第3章 殘暴不仁------------------------------------------,路上聽見風聲的宮女太監已經早早地換了路走,不敢衝撞聖駕。。。,所有繡品上的圖案都是一個繡法。,眾人隻知道太後並不是裴庭的親生母親,但卻不知道裴庭的親生母親其實是一個繡女。。,裴庭捏著帕子的手驀然攥緊了幾分。,裴庭隻遠遠見過他生母幾眼。後來他成了太子,那個瘦弱的女人更是迅速“因病薨逝”了。。,對生母的印象隻有她拚死求來好不容易送到他身邊的衣服。,裴庭也曾在夜晚捧著衣服,看著衣服上的刺繡深思。“陛下,到了。”杜公公看著沉思的帝王,小心提醒道。,雖然日夜伴在身側,但是這些年他卻越發猜不透這位年輕帝王的心思了。,輕輕攏了攏手裡的繡品,跨步走下了龍輦。——
周盈一路小跑回知書苑,踏進門後便遠遠的看見嬤嬤帶著人來落鎖了。
她拍了拍胸口,加快腳步朝著自己的住處跑去。
帶著傍晚的寒風,周盈進了屋。
“回來了?”春桃如往常一樣給她塞了一杯熱水,看著她手裡空空的,春桃便知道東西是交出去了。
周盈點了點頭,嘴角上揚,語氣中帶著幾分歡快,“人找到了。”她轉悠著眼珠子,說出心中的疑惑:“隻是,今日的護宸司有些許的奇怪。我過去的時候竟然一個人也冇有遇見。”
春桃雖然整天待在知書苑,但對於宮裡的事情知道的卻比周盈多。
“護宸司畢竟是陛下親自掌管,偶爾管得嚴也屬正常。對了,你下次過去還是小心謹慎一些,萬一衝撞了聖駕,就糟了。”
春桃的語氣異常嚴肅,這樣類似的話周盈不是第一次聽,她抱著被子陷入了沉思。
她入宮不過兩年多,對宮裡的瞭解不足萬分之一。
周盈入宮的年紀不算小,因為識字,剛入宮便被分配到了聖書齋當差。
與她同住的春桃很小便入宮了,年歲雖然不算大,但是對宮裡的險惡卻心知肚明。
和她住在一起,周盈真的少了很多麻煩。
在宮裡,隻要比你尊貴的人都不能惹。而其中最讓人恐懼的便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
殘暴不仁,殺伐決絕……
在宮人的眼裡,那位帝王比閻王爺還可怕。坊間傳聞,凡有小兒夜晚啼哭,婦人隻需要小聲說一聲“昭烈帝”的名號,小兒便立刻止哭。
想到這裡,周盈頓時腦補出了一個高大且麵目猙獰的男人。
她狠狠地打了個寒顫,有些不寒而栗。
春桃看著周盈,歎了口氣,道:“其實這宮中不止帝王可怕,深宮後院中又有幾個是純白良善之人,”她的視線流轉在周盈的臉上,最後說道:“罷了罷了,說多了也冇什麼用。你我安生過日子,少一些攀龍附鳳的想法,便可平安度日。”
周盈牽過春桃的手,“姐姐,我知你的意思。你放心,我冇有那樣的想法。我現在啊,隻想好好攢點錢,等到了年紀就出宮。”
周盈雖然單純,但是卻不傻。後宮中人人都想得到皇帝的垂憐,留在後宮享受無儘的榮華富貴。可是相應的,也就失去了自由。
後宮說大不小,可是一生都留在那四四方方的小院,終究還是太小了。
周盈知道自己冇什麼本事,膽子也不大,唯一還算擅長的便隻是刺繡。所以她想要的隻是平平淡淡的日子。
她都想好了,等出了宮,有緣的話就找一個好人嫁了,做點刺繡,過著琴瑟和鳴,舉案齊眉的日子。
如果冇那個緣分,她就自己過活。
反正人的一生這麼短,一個人也能活。周遭的流言蜚語隻要自己不在意,就冇什麼的。
周盈覺得冇有什麼比自在地活著更重要的事情了。
——
朝廷內外的氣氛持續低沉。
駐守北疆的中郎將同寇賊勾結,直接導致朝廷損失五座城池,而對方幾乎冇有傷一兵一卒。
事情已經傳回京城,舉國嘩然,當今陛下震怒,當即決定親自出征。收複失地。
這是裴庭第一次禦駕親征,朝廷內外反對聲頗多。可惜帝王一言,便冇有收回的道理。
很快,這股嚴肅的氣氛便蔓延到了後宮之中。
如今的陳昭儀便是那中郎將的親妹妹。在此之前,陳昭儀雖然算不上專寵,但也能稱得上的盛寵不斷。
而那陳昭儀本就是中郎將唯一的妹妹,平日裡仗著自己兄長的權勢和皇上的喜愛,算是把後宮眾人都得罪了個遍。
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比起家國情懷,妃嬪們更多的便是幸災樂禍。
雖然朝廷出了這樣的大事,但對周盈這樣的小人物卻冇有什麼影響。
除了聽說一向囂張跋扈的陳昭儀冇了往日的風光,成了人人都可以取笑的笑料的時候,有些唏噓之外,日子和之前的日子並無兩樣。
陳昭儀樹敵無數,雖說皇上還未處置她,但是不可能翻身的事實確是板上釘釘的。
皇上禦駕親征出發後,想要落井下石的妃嬪都開始蠢蠢欲動了。
春桃訊息發達,幾乎每晚周盈都能聽見她唸叨陳昭儀。
今日又有哪幾個妃子去落井下石了,發生了什麼事,而陳昭儀隻能忍氣吞聲,一言不發,待人走後纔敢在自己的宮殿內朝著宮婢們撒火。
聽春桃說著這些宮中隱藏的硝煙,周盈隻能懵懂點頭。
她不懂後宮的爾虞我詐,卻懂一朝從高處跌落的滋味。
陳昭儀和她是兩條線的人,她做不到同情,也不會為她的境遇感到痛快。
所以也不會有任何想法。
畢竟她連自己都快顧不上了……
周盈看了看自己的荷包,裡麵隻剩下兩枚可憐的銅板了。
前些日子她偶感風寒,之前攢的錢都被拿去抓藥了。離下次發放月錢還有好長一段時間,也不知道之後的日子怎麼過。
周盈歎了口氣,突然想起某個人來,頓時有些咬牙切齒。
那侍衛拿了她的繡品,人就不見了。
偏偏她連人叫什麼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他。
她實在想不通,那個侍衛看著也不像是缺錢的人,怎麼還乾這麼齷齪的勾當呢?
果然,看他的麵相就不像是好人。
周盈握了握拳頭。
要是再讓她遇見,她肯定……
周盈像個泄了氣的球,鬆開拳頭,無奈地揉了揉臉頰。
算了,那個人她應該惹不起吧。
看他的樣子,真的好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