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上午的忙碌,在搬家公司的幫忙下,阮萌總算是把他們父女倆的家當從郊區的農家小院搬來了。
搬家師傅們離開後,她叉著腰站在客廳中央,看著散落一地的紙箱、編織袋隻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叮咚。”門鈴聲響起,阮萌開啟門,見是何糖和李磊,側身笑著邀請:“糖姐,李特助,快屋裏請。”
何糖微笑著搖頭,拿出手機轉完賬:“我們就不進去了,阮班長的相關醫療賠償費用,微訊轉給你了,注意查收。”
在他們要走時,阮萌伸手想拉何糖的胳膊,又想起自己剛搬完家,手上全是灰塵,連忙在衣服上蹭了蹭才拉住:“糖姐,李特助,你們先進屋,我有話跟你們說。”
兩人對視一眼,拗不過阮萌的堅持,隻好走進屋,何糖看著地上的大包小包:“東西全部搬完了麼?”
“搬完了。”阮萌應了一聲,移開擋路的箱子,把兩人往沙發方向讓:“快坐,我給你們倒杯水。”
何糖接過水杯喝了一口,關切道:“你要跟我們說什麼?遇到困難了?”
“不是。”阮萌急忙擺手:“我想說的是,上午班導給我打電話,說我的提前畢業申請批下來了。”
何糖握著水杯的手一頓,眼中閃過驚訝與瞭然:“所以上次你給我看的那個別墅模型,是你的畢業設計?”
“對。”阮萌羞澀的點頭:“看著我爸沒日沒夜的早出晚歸,後麵蕭氏來招人,我就動了提前畢業的心思,很幸運的是學校給我批了。”
何糖蹙著眉頭:“你是設計管理崗,不是施工現場一線崗。你班導就沒勸你?”
阮萌臉色漲紅的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聲音也低了幾分:“班導勸過我,說設計管理崗需要紮實的理論基礎,提前畢業可能會讓我在後續工作中力不從心。可我爸他……”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爸為了供我讀書,每天在工地上風吹日曬,去年還因為腳手架坍塌受了傷,現在陰雨天還會腿疼。我想早點工作,讓他不用那麼辛苦。”
何糖嘆了口氣:“我沒有怪你的意思,還好建築這行可以工學結合,你做好準備了嗎?會很辛苦的。”
阮萌猛然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做好準備了!再苦再累也不怕,我想快點成長,能在工作中獨當一麵,讓我爸安安穩穩的在家歇著。”
何糖看著阮萌眼中那股不服輸的韌勁:“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那你辦完離校手續就去蕭氏辦理入職。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建築這行牽扯人命,蕭氏的考覈不輕鬆,無論是誰推薦的人,不合格也一樣會被淘汰。”
阮萌用力點頭,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謝謝糖姐和李特助!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一旁的李磊適時開口,語氣溫和中帶著期待:“入職需要的材料,我稍後會發到你郵箱。下週一早上九點到總部大樓12層人力資源部報到,記得穿正裝。”
“好的好的,我記住了!”阮萌忙不迭地應著,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送何糖和李磊到樓下,看著他們的車開走,才轉身跑回屋裏,興奮地在原地轉了個圈。
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瞬間又幹勁十足。她擼起袖子,先把客廳的紙箱分門別類,書籍、衣物、日用品各歸其位。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房間,映出她額角細密的汗珠,可她嘴角的笑意卻始終沒褪去。
傍晚時分,阮良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回到家,剛進門就被眼前的整潔驚了一下,把包放在玄關台上:“萌萌,這都是你收拾的?怎麼不等我一起?”
阮萌連忙迎上去,接過父親手裏的包,笑著說:“爸,我自己能行。對了,我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我的提前畢業申請批下來了,下週一就去蕭氏集團入職,以後咱們父女就是同事了!”
阮良伸出粗糙的手,輕輕撫摸著阮萌的頭,聲音帶著些許沙啞:“萌萌長大了,爸知道你是心疼我。隻是這建築行業苦啊,你一個女孩子家,能吃得消嗎?”
阮萌拉著阮良的手走到沙發旁坐下,給他倒了一杯溫水,眼神堅定地說:“爸,我學建築不排除有您的影響,但我也是真心喜歡這行。高深的理論需要實踐來支撐,以後要遇到問題,還望阮班長不吝賜教喲!”
阮良看著女兒眼中閃爍的光芒,他點了點頭,起身從工具包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遞給阮萌:“這是我在工地幹了這麼多年記下的一些紀要,還有一些常見的施工問題和解決辦法。你拿去看看,或許能幫到你。”
阮萌如獲至寶的接過筆記本,封麵已經被磨得發亮,裏麵的字跡有些潦草卻十分工整,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施工細節。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緊緊抱住阮良:“謝謝爸,有了您這個秘籍,我就更有信心了。”
阮良被女兒抱得身子一僵,隨即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粗糙的手掌帶著工地的薄繭,卻動作輕柔:“傻丫頭,跟爸還客氣。”
鬆開父親,阮萌把那本皺巴巴的筆記本小心翼翼地放在沙發上,轉身紮進廚房:“爸,洗手吃飯,今天我給你燉個蘿蔔牛腩,補補身子。”
阮萌端著兩菜一湯上桌:蘿蔔牛腩燉得軟爛,翠綠的青菜擺在白瓷盤裏,還有一碗飄著蔥花的蛋花湯。
她給阮良盛了滿滿一碗米飯,又夾了一大塊牛腩放進他碗裏:“爸,多吃點,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阮良咬著牛腩,眼睛彎成了月牙:“還是我閨女手藝好,比工地上的大鍋飯香多了。”
阮萌扒拉著米飯,抬頭問道:“爸,你入職蕭氏適應嗎?”
阮良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笑著感慨道:“原想著大公司肯定很難做,來了才知道大部分工友都是工程兵出身。”
阮萌停下筷子,好奇地追問:“那你們是不是特別有默契?”
阮良放下碗,拿起紙巾擦了擦嘴,笑道:“可不是嘛,雖然沒在一起服役過,但交流上大差不差。今天午飯時,田總偷偷告訴我,四十五歲以上的技工,在他手底下做裝修。三十來歲的在工程部。”
阮萌眼睛亮晶晶的:“田總?是不是糖姐帶你去試工的考官?他看著挺嚴肅的,沒想到還會跟你說這些。”
“嗨,他就是麵冷心熱。”阮良喝了口湯,“田總以前也是工程兵,跟我算是半個戰友,聊得來。他說蕭氏看重的是真本事,不管你多大年紀,隻要手藝好、負責任,就有飯吃。不像以前的小工地,隻看年輕力壯。”
說到這,他放下碗,看著阮萌,語氣認真起來:“對了萌萌,私下裏你可以叫何糖姐,但入職後記得改口,要叫小蕭總,公司有公司的規矩。田總還說了,小蕭總可是寶藏嘞......”
關於何糖的資訊,大部分都能在網上查到,阮萌自然知道為啥姓氏不同,而今通過父親敘述田望與何糖的初遇,腦中又想起龐大海那信服的眼神,眼中的敬佩溢於言表。
“知道啦,我的阮班長!”阮萌俏皮地敬了個禮,惹得阮良哈哈大笑。
飯後,阮萌收拾碗筷,阮良則坐在沙發上翻看著那本舊筆記本,時不時還在上麵補充幾句。柔和的燈光灑在父女倆身上,溫馨的氣息在小小的屋子裏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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