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薑曦月是藝人,薛木特許她來天然居的學習時間很靈活,通常在她的休息日,大部分時間是自己觀摩,靠的是‘熏陶’。
當然薛木也有上手教的是,時間很固定,隻在上午九點到十一點或者下午兩點到四點,後廚備餐階段。
此時薛木左手炒勺,右手顛鍋,嘴上教導:“清炒土豆絲,家家戶戶都會做,但真要做好不容易,首先土豆絲要切的粗細均勻,過水去除多餘澱粉,瀝乾多餘水分,猛火快炒,不斷翻動,受熱均勻的同時避免粘連,根據火力,酒店大概半分鐘到一分鐘,家庭兩分鐘內。”
薑曦月手拿筆記本和筆,邊快速記錄,點頭道:“記住了,師父。”
薛木見土豆絲成熟,從鍋裡盛入盤中:“嘗嘗,記著味道,自己回去勤加練習,學會這道菜,大部分的素菜都難不倒你了。”
薑曦月用筷子夾起幾根,吹了吹,放入口中咀嚼,鍋氣很足,脆嫩爽口,豎起大拇指誇道:“師父,真厲害。”接著問道:“炒土豆絲對鍋子有要求嗎?”
薛木見她勤奮好學的樣子,滿意點頭微笑:“這就得說到南北氣候差異了,南方氣候溫潤,鐵鍋璧薄,菜品多以煎炒為主。北方寒冷,鐵鍋璧厚,以燉煮菜品居多。”
“叮叮。”何池拍了兩下傳菜口的鈴鐺,喊道:“大伯,外頭有人找。”
“來了。”薛木回了一聲,帶著薑曦月離開後廚,在廂房內看見邵同和齊文康,一臉疑惑道:“二位前來所謂何事?要吃飯前台預約。”
兩人提起果籃放在薑曦月腳下,微微躬身道:“曦月,因為昨晚的言行,讓你感到不適,今天特來道歉,你能原諒嗎?”
何池看了眼兩人,背對著他們,在薛木耳邊小聲敘述昨晚發生的事。
薛木臉色陰沉幾分,轉頭看向薑曦月:“你這孩子,外麵受了委屈,怎麼回來還一聲不吭。”
薑曦月莞爾一笑:“這都是小事,池哥當場讓他們難堪過了,沒必要再讓師父操心。”
薛木臉色緩和下來,心疼的看著她:“不知道在師父看不見的地方,你這丫頭受過多少委屈,以後有事隻管跟師父說,不要再憋在心裏。”
薑曦月鼻頭一酸,眼中淚水打轉,聲音哽咽道:“知道了,師父。”
薛木麵無表情的看向兩人,手指著門口,慍怒道:“帶上你們的東西,回去跟老王說,一報還一報,這事翻篇了。”
兩人再次對薑曦月誠懇躬身道:“對不起。”說完東西沒拿,快步離開。
薑曦月擦了下眼淚,雙手無意識扯著衣角:“師父,昨晚糖糖說想吃我做的菜......”
薛木溫和一笑:“行,你早點回去吧,有糖丫頭給你做菜品評判,我放心。”
薑曦月愣了下,疑惑道:“師父,你似乎對糖糖評價很高。”
薛木摸出文玩核桃盤著,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意味深長的說:“她有運無心,你是有心無運,正好相配。”
*
“叮咚。”晚上七點,隨著一聲門鈴響起,薑曦月開啟門,看到何糖和崔語,笑問道:“你們怎麼會湊到一起的。”
何糖勾著崔語脖子道:“慧姨不是在天然居工作嗎?崔老師從外地跑完通告回來,找我約飯,所以我就帶她一起來了。本來還想帶小羽的,但她回魔都了。”
崔語微笑道:“曦月你今晚做了什麼好吃的?”
薑曦月熱情邀請兩人進屋:“就是點家常小菜,馬上出鍋。”
兩人進屋脫下外套,坐在廚房餐枱旁,何糖問道:“曦月姐,那倆極品找你道歉了沒?”
薑曦月把豬肉燉粉條倒進不鏽鋼盆裡,指著桌上的果籃:“他們提著水果來過了。”
崔語想起王忠君的囑託:“糖糖,王總昨晚已經停了他們的商務通告,你看.....”
何糖輕笑道:“跟我說沒用,當事人是曦月姐,你得問她想怎麼解決。”
薑曦月感受到崔語的目光,微笑著搖頭:“這不過是尋常小事,我沒放在心上,師父說翻篇了。”
何糖見她還沒明白其中門道,解釋道:“曦月姐,這對你個人是小事,但對天然居是關乎臉麵的事情。”
“大部分行當都是師徒如父子,你頭磕在地上,拜了薛叔叔為師,那他等於是你爹,自家孩子外麵受欺負,當爹的不得出來主持公道?”
“薛叔叔這些年也不是白在京城混的,袖子裏一堆人脈,去天然居吃飯大多都從政的,這裏那裏卡一下,整倆明星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薑曦月愣在當場,她沒到這裏麵事情那麼多,感動的同時,複述一遍薛木那段意味深長的話,問道:“糖糖,師父說的這句話什麼意思?”
何糖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有運無心是指我喝過老薛家的秘葯五味湯,沒從事廚師行業。反之是有心無運。遺憾的是,八歲之前喝了纔有作用。”
接著鄭重的看向她:“曦月姐,為人師者希望桃李滿天下,但老薛家收徒奇葩,一人一生隻收五個徒弟,根據酸甜苦辣鹹五味來的。”
“老一輩的是教會徒弟,餓死師父。但老薛家收徒都是千挑萬選後傾囊相授,你作為七代中唯一的女孩,你猜他們是個什麼想法?”
崔語笑著接話道:“還能怎麼樣,使勁寵唄。”
薑曦月內心震驚無可復加,輕聲問道:“糖糖,你怎麼會知道的那麼清楚,池哥告訴你的?”
何糖點頭又搖頭:“一半一半,大多是我看過他們祖傳菜譜,他們其中一條祖訓四十歲後才能收徒。”
這解釋了何池之前為什麼不收她,薑曦月把菜擺放好,然後從水槽內拿出一盆凍梨:“我爸媽從老家寄來的,今天剛到。”
何糖撈起一個遞給崔語:“鐵子,你算來著了,這可是好東西。”
崔語學著何糖的的吃法,凍梨一入口,眼睛就亮了起來,閑聊道:“糖糖,王總昨晚著重跟他們說了那句,你是武職的文藝兵,什麼意思?”
何糖舉例解釋道:“雖然有些臭不要臉,類似於六公主和央視的關係。我隻是掛靠文工團,但直屬西戰區司令部。”
這話蘊含的資訊量很大,崔語沒有再追問的更深。
三人吃著晚餐,何糖主動挑起話題:“鐵子,慧姨啥時候跟薛叔叔領證結婚?”
崔語抬起頭,掃了眼兩人:“我媽說,他們年紀大了,年前簡單請幾桌,自家人樂嗬下就行。”
已經領證了,兩人聽懂了潛台詞,何糖笑道:“這緣分也是絕了,咱們前麵還隻是姐妹朋友,現在關係套關係的,還成了親戚。此時此刻,要是來點八加一就應景了。”
薑曦月起身取了酒,放在桌上:“家裏隻有啤酒和紅酒,你看喝哪個?”
兩種酒都不是何糖喜歡的,蹙著眉頭詢問道:“你做菜不是有散簍子嗎?拿內個來!”
崔語出聲勸道:“喝那麼狠,咱們今晚不回去啦?”
何糖扒著手指算道:“蕭老大和薛叔叔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咱們適當給他們點私人空間。”接著說道:“再說咱們又不是去夜場鬼混,住自己姐妹家,他們有啥不放心的。”
聽她們想住下,薑曦月從廚櫃裏拿出一瓶白酒,高興的說:“平時都我一個人在家,難得你們來暖房,要是不放心,可以把電話給我,我替你們報備。”
兩人相繼報備完,何糖開啟瓶蓋,聞了聞,倒了小杯嘗了口:“不錯,糧食酒。”然後說道:“兩位姐姐,好酒好菜當前,咱們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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