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怎麼回事?慢慢說。”
葉瑤蹲下身,語氣緩和了些。
季小雨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講述。
原來,自從我堅決提出離婚並搬走後,汪濘的情緒一直很不穩定,時而後悔哭泣,時而對康與之抱怨,覺得都是因為他,事情才變成這樣。
康與之開始時還溫言勸慰,但隨著汪濘反覆提及離婚可能帶來的財產損失和外界非議,他的耐心似乎耗儘了。
今天下午,兩人又因為錢的事情爭吵起來,康與之失手推了汪濘一把,汪濘撞在茶幾角上,額頭破了,流了血。
季小雨嚇壞了,趁著康與之去找醫藥箱,偷偷跑出來找我。
“爸爸,你快去救救媽媽吧!我害怕!”季小雨哭得渾身發抖。
理智告訴我,這可能是又一個陷阱,或者是汪濘試圖挽回的手段。
但看著女兒驚恐的眼睛,想到汪濘可能真的受傷......多年消防員的本能,讓我無法對可能的“險情”坐視不理。
“地址。”
我對葉瑤說。
葉瑤顯然不讚同:“季川,你傷還冇好全。而且這明顯......”
“我知道。”我打斷她,快速套上一件外套,“但我得去看看。”至少,確保季小雨的安全,確認汪濘的狀況。
葉瑤罵了句什麼,轉身抓起車鑰匙和隨身的醫療包:“上車。我跟你一起去。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我們帶著季小雨趕到我曾經的家。
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壓抑的啜泣和男人不耐煩的低語。
我推開門。
客廳裡一片狼藉,花瓶碎片和水漬灑了一地。
汪濘坐在地毯上,捂著額頭,指縫間有血滲出,臉色蒼白,眼神渙散。
康與之站在一旁,手裡拿著紗布和消毒水,臉上混雜著懊惱和煩躁,看到我們進來,尤其是看到我身後的葉瑤時,明顯僵了一下。
“季川?你怎麼來了?”
康與之試圖擠出一個笑容,但很勉強。
我冇理他,目光落在汪濘身上。
傷口在額角,不算太深,但血流得不少,染紅了她的半邊臉頰和衣領。
她看到我,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混合著血跡,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季川......我......”她聲音嘶啞。
葉瑤已經快步上前,奪過康與之手裡的醫療用品,檢查汪濘的傷口。
“需要清創縫合,家裡弄不了,去醫院。”
她言簡意賅,動作麻利地先進行初步止血包紮。
康與之急忙道:“我送濘濘去吧,就不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
葉瑤頭也不抬,“我是醫生,你是肇事者,你覺得誰送更合適?”
她冷冷地瞥了康與之一眼,“另外,暴力是違法行為,需要報警嗎,汪女士?”
汪濘身體一顫,下意識看向康與之。
康與之臉色一變:“什麼暴力!我們隻是一時爭執,我不小心......”
“不小心能把人撞到茶幾上,磕出這麼深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