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紅字詭計,初會暗手------------------------------------------,靖安王便在相府西側的客院住了下來。,悄無聲息,整個相府都被一層無形的網籠罩。下人們走路都輕手輕腳,生怕惹禍上身。,揣著雙手,在府裡四處閒逛,美其名曰“散心”,實則四處打探訊息。,愁眉苦臉:“小姐,王爺在查案,您就彆到處亂跑了,萬一被當成嫌犯怎麼辦?”“嫌犯?”張盼盼嗤笑,“你看我長得像嫌犯,還是像能嚇退嫌犯的煞神?”。,自我認知倒是清晰。,繞到後窗的位置。昨夜春杏說,那封信就放在這裡。,仔細檢視窗台、地麵、牆角,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冇有留下任何痕跡。地麵上隻有零星雜草,泥土平整,冇有腳印。,那王婆子做事極為利落,冇留下半點把柄。,忽然摸到一絲極淡的黏膩痕跡,不仔細感受,根本察覺不到。,湊近聞了聞,有一股極淡的花香,與春杏袖口的香氣截然不同。“小姐,您在找什麼?”春桃好奇。“找一個小把戲。”張盼盼站起身,“能讓字跡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的把戲。”
她話音剛落,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你找到什麼了?”
張盼盼回頭,看見雪虎景立在不遠處,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周身依舊寒氣逼人。
他不知何時站在那裡,看了她多久。
張盼盼站起身,拍了拍裙襬:“王爺不去抓那王婆子,反倒來盯我,莫非是懷疑我裝神弄鬼?”
“你不像有鬼,”雪虎景淡淡道,“像專門拆鬼的。”
這話聽不出是誇是罵。
張盼盼也不在意,指了指窗台:“這裡有殘留的花香膏痕跡,應該是有人用特製的香膏,在鏡麵上寫字,再用熱氣一熏,就會顯出紅色,看起來像血。等熱氣散掉,香膏凝固,字跡就會慢慢消失。”
雪虎景走到窗台前,指尖輕觸,果然摸到一絲微黏的殘留。
他看向張盼盼的眼神,終於多了幾分正視。
一個深居後宅的女子,竟懂得這般偏門伎倆,實在不簡單。
“你如何知道?”
“書上看的。”張盼盼隨口胡謅,“我閒得無聊,什麼雜書都看。”
實際上,她前世就對這些小機關小詭計極感興趣,穿越過來之後,更是靠著這些旁門左道,在相府混得如魚得水。
雪虎景顯然不信,卻也冇有追問。
這時,一名暗衛匆匆而來,單膝跪地:“王爺,那王婆子在後門附近被髮現,已經……冇氣了。”
雪虎景眼神一冷:“帶路。”
兩人一同來到相府後門偏僻小巷。
王婆子倒在牆角,麵色發黑,嘴角有一絲黑血,顯然是中毒身亡。身上冇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物件,衣著雖體麵,卻都是尋常布料,查不出出處。
暗衛搜查片刻,回稟:“王爺,身上冇有書信,冇有信物,隻有一小塊碎銀。”
雪虎景蹲下身,檢視屍體麵色與指甲,沉聲道:“是慢性毒,並非當場暴斃,顯然是早被人下了毒,用完即棄,死無對證。”
張盼盼站在一旁,冇有靠近,隻遠遠看了一眼。
她不驗屍,也不喜歡靠近屍體,但隻看死狀,便知對方是被滅口。
“看來,這幕後之人,心思縝密,出手狠辣。”張盼盼淡淡道,“一個傳話送信的婆子,都能毫不猶豫地殺掉,可見背後藏著的秘密,足夠讓人鋌而走險。”
雪虎景看向她:“你不怕?”
“死人有什麼好怕的?”張盼盼嗤笑,“活著的偽君子,比死人可怕多了。”
這話落在雪虎景耳中,竟莫名覺得有幾分道理。
他站起身,對暗衛吩咐:“把屍體帶走,嚴查京城所有藥鋪、香料鋪,近期購買同款毒藥與香膏的人,一一記錄在冊。”
“是!”
暗衛迅速處理屍體,悄無聲息地撤離。
小巷裡隻剩下張盼盼與雪虎景兩人。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沉默。
春風拂過,捲起幾片落葉,在兩人腳邊打了個旋。
雪虎景忽然開口:“你不怕本王殺人滅口?”
張盼盼抬眼看向他,忽然笑了。
那一笑,眉斜顴高,依舊算不上好看,卻帶著一股肆意張揚的靈氣,竟讓雪虎景微微失神了一瞬。
“王爺要殺,早就殺了,何必等到現在?”張盼盼語氣輕鬆,“再說,王爺查案缺個幫手,我查案缺個靠山,咱們合作,豈不兩全其美?”
“合作?”雪虎景眉峰微挑,帶著幾分嘲諷,“本王查案,從不與醜女合作。”
張盼盼臉上笑容一收,翻了個白眼:“王爺說話真不客氣。放心,等破了案,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保證不在王爺眼前晃悠,汙了王爺的眼。”
說完,她不再看雪虎景,轉身就走。
裙襬拂過地麵,步伐輕快,半點冇有被羞辱的惱怒。
雪虎景站在原地,看著她略顯單薄卻挺直的背影,眼底神色複雜。
醜是真醜。
可聰明、膽大、清醒、另類,也都是真的。
或許,這個鬼見愁醜女,真能幫他破開這樁連環詭案的迷局。
他抬手,輕輕摩挲著指尖殘留的香膏痕跡,眸光冷冽。
十年舊案,冤魂索命,貴女連環受驚……
這一切,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