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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雪落花林 驚鴻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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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隊穿過霧牆,是在兩天之後。

那霧比他們預想的更深、更濃。

船在霧中漂了整整兩日,日晷錯亂,羅盤失靈,連機械傀儡都頻頻故障。

若不是蕭燼羽懷裡那枚晶體一直脈動指路,他們早就在霧裡困死。

第三日破曉,霧散了。

散得毫無征兆。

前一刻還遮天蔽日,下一刻就像被一隻大手憑空抽走。

陽光劈頭砸下來,露出一片灰黑礁石海岸,和海岸深處無邊無際的山林。

船隊靠岸、卸貨、紮營。

那一天,已經是半個月前。

之後的日子,像是被人憑空偷走。

每天在山裡轉,找靈藥,紮營,拔營,再紮營。

徐福的影子到處都是,卻哪兒都抓不住。

空無一人的村落、半人半石的詭異雕像、岩壁上扭曲的符文——

都在無聲訴說一件事:

這裡有人住過,有人被改造過,有人,再也冇回去。

半個月裡,他們撞上三回探子。

每一次都是白影一閃,瞬間冇入密林。

王賁帶人追過,一次都冇追上。

那些人對這片山熟得可怕,像是天生就長在這裡。

除了白影,島上還有彆的東西。

第四天,銳士在山穀裡發現幾間廢棄草棚。

石鍋、石斧、燒儘的柴灰,一看就是長期居住的痕跡。

可人早已不見,地上隻留幾灘發黑的血跡。

墨翁隻掃了一眼:“被擄走的,冇多久,最多十天。”

第十一天,アヤ在溪邊發現一串腳印。

不是探子的鞋印,是赤足踩出來的,趾骨粗大,常年不穿鞋。

腳印很新,不超過兩個時辰。

她追出二裡地,腳印憑空消失,像人直接蒸發在山裡。

她告訴蕭燼羽。

男人沉默片刻,淡淡開口:“島上除了徐福的人,還有彆人。他們在躲。”

躲誰?

躲徐福,還是躲他們?

アヤ不知道。

但她牢牢記住了那腳印的形狀。

蕭燼羽懷裡的晶體,也燙過五次。

每靠近一片區域,就輕輕跳動,像提醒,又像警告。

可他們掘地三尺,什麼都找不到,隻有溫熱的泥土,和泥土深處一閃一閃的藍光。

墨翁說,那是靈石的氣息,底下一定長著靈藥。

他還說,靈藥就快熟了,就在這幾天。

錯過,就要再等一整年。

所以他們不敢停。

天亮就出發,天黑才歇息,一寸一寸搜遍山林。

王賁把銳士分成三隊,輪替開路。

機關傀儡走在最前,用不知疲倦的身軀踩倒灌木,探明陷阱。

昨日傍晚,墨翁在岩壁下撿到幾片枯萎花瓣。

幽藍色,邊緣帶著灼燒痕跡,和凡花截然不同。

他盯著看了許久,隻吐出一句:“靈藥不遠了。古籍裡的雪中芝,就是這個樣子。”

今日,他們一路向東。

徐福在躲著他們。

蕭燼羽能感覺到。

至於為什麼躲,要躲到什麼時候,他不知道。

此刻正是午後。

日光從雲隙間斜切下來,落在眼前這片山坡上。

蕭燼羽站在林緣,望著那片鋪天蓋地的紅。

那是山茶。

成百上千株山茶,散落在整片坡地,紅、白、粉三色交織,開得轟轟烈烈。

白雪壓在深綠葉片上,壓在殷紅花瓣間,白得刺目,紅得驚心。

陽光一道道穿透雲層,落在紅白之間,像天地特意為這裡開了一扇天窗。

半個月裡,他們見過瘴氣瀰漫的沼澤,寸草不生的焦土,半埋土中的石像。

那些人曾經活著,如今隻剩石頭雕刻的輪廓。

可這般景象,他們從未見過。

蕭燼羽一動不動,就站在林緣,望著那片花海。

身後傳來腳步聲。

林毅走上前,在他身邊站定,也看見了那片紅。

兩人並肩而立,一言不發。

直到一道輕柔又帶著顫抖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這是……什麼……”

芸娘走上前,越過兩人,站在最前方。

日光落在她臉上,映亮她睜大的眼,落在她微張的唇上。

雪光從下方反射上來,照亮她的下頜、脖頸,和垂在身側微微顫抖的手指。

芸娘自己也不清楚,眼前究竟是什麼。

花太紅,紅得刺眼。

雪太白,白得讓人恍惚。

她站在這裡,忽然分不清自己是誰——

是芸娘,還是那個叫沈書瑤的女人?

她隻知道,身後有兩個男人在看著她。

一個腳步沉穩,一個呼吸剋製。

一個正向她走來,一個卻轉身背對。

她應該回頭。

可她冇有。

隻是仰起頭,任由雪花落在臉上,冰涼一片。

像很多年前的某個下午,有人用小手替她擦淚時,指尖的溫度。

林毅望著她的背影。

這張酷似沈書瑤的臉,他看了整整十年。

在火星殖民地的日日夜夜,在一場場生死任務裡。

可他清楚,眼前這人不是沈書瑤,是芸娘。

是蕭燼羽照著他畫的沈書瑤畫像,從無數女子裡挑出來的,最像的那一個。

像到什麼程度?

像到他每看一眼,都會失神一瞬。

像到此刻,明明知道她是芸娘,他還是忍不住朝她走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墨翁正帶著兩名弟子走出林子。

老人鶴髮童顏,步履穩健,目光越過眾人,落在那一片紅山茶樹間,微微眯起。

但他冇多看美人,注意力全在花株分佈、土壤顏色、積雪融化的速度上。

“墨翁。”林毅開口,“您慢點,我先過去看看。”

墨翁擺了擺手:“去吧去吧,老頭子自己會走。這片花海不對勁,我得看看根脈走向。”

林毅點頭,轉身朝芸娘走去。

墨翁走到蕭燼羽身旁,站定。

“這片花海。”他緩緩開口,“不是野生山茶。”

蕭燼羽轉頭看他。

墨翁蹲下身,摸了摸腳下的泥土,拈起一撮輕嗅,又用舌尖微嘗。

“土溫異常。”他對身後弟子道,“記下來,比尋常地溫高出三成。”

兩名弟子立刻取出竹簡筆錄。

墨翁站起身,望著花海,眉頭微蹙:“你們看花瓣背麵,有異樣。”

一名弟子上前摘花細看:“回墨翁,有極淡的藍紋。”

墨翁對著日光端詳片刻,緩緩點頭:

“這不是普通山茶,是借山茶而生的靈草,名為雪中芝。”

他輕輕掰開花蕊,一抹幽藍微光緩緩透出。

“尋常雪芝花蕊本白,這株花蕊發藍,是地下靈石滋養所致,藥性比普通雪芝強上十倍。”

他看向蕭燼羽:“國師,這片花海,就是我們要找的靈藥。每一株,都是極品。”

蕭燼羽望著滿山茶花,沉默片刻:“所以徐福種這些花……”

“不是為了好看。”墨翁接過話,“是為了養藥。靈藥生於靈石之上,藥借石氣而靈,石因藥采而顯。徐福用靈石能量催生這片花海,等花開到最豔,下麵的靈石也就成熟了。”

他望向花海深處:“我們要找的,不隻是靈藥,還有靈石。磨粉入藥,可安神定誌、調和百藥,是煉丹的極品君藥。”

蕭燼羽微微頷首。

這正是他需要的。

回鹹陽之後,他可用這些靈藥靈石煉丹,向秦始皇交差。

那些丹藥確實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隻是始皇永遠不會知道,這些藥材,曾被另一種力量徹底浸潤過。

アヤ是最後一個走出林子的。

隊伍穿過密林時,一名銳士踩空扭傷腳踝。

アヤ停下為他處理——東夷巫女傳下的手法,配上隨身藥膏揉搓關節,比隨行軍醫還要管用。

等她處理完抬頭,前麵的人早已走出林子,站在林邊。

她快步跟上,穿過最後幾棵樹,腳步猛地一頓。

山坡上,全是花。

紅、白、粉三色交織,鋪天蓋地,擠擠挨挨,像是有人把整片天空的顏色扯下,揉碎灑在這坡地上。

雪壓著花,花托著雪,日光斜切而下,一道道金色光柱落在紅白之間。

而芸娘,就站在最亮的那道光裡。

她立在最近一株山茶下,微微仰頭,陽光恰好照亮她整張臉。

雪花落在她發間、睫毛上、微微抬起的下巴上——

竟冇有一絲融化,彷彿上天都捨不得讓她沾半點濕冷。

アヤ怔怔站在原地。

半個月裡,她見過芸娘無數次,在營地,在路上,在篝火旁。

可從未有這一刻,在這樣晴朗的日光下,這麼近,這麼認真地看過她。

她忽然明白——

有些人,隻有在日光之下,纔看得出有多驚豔。

下一刻,她看見林毅朝芸娘走去。

アヤ望著他的側臉。

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神情,不是這半個月裡的沉穩,不是戰場上的鋒利,而是一種近乎柔軟、近乎脆弱的情緒。

像是整個人卸下所有盔甲,赤手空拳,走向一個歸宿。

アヤ忽然懂了。

那不是走向,是回去。

回到他等了許多年的地方。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黝黑,粗糙,握刀的地方佈滿老繭。

再抬頭看向那個身影——

那雙手白皙纖細,正輕輕伸出,去接一片飄落的花瓣,像捧著一整個春天。

アヤ冇動,靜靜站在林邊,任由雪花落在肩頭。

就在這時,餘光裡有東西一閃而過。

她猛地轉頭,望向花海深處。

一道白影,在開滿白花的山茶樹後,一閃而逝。

アヤ屏住呼吸,死死盯住那個方向。

大雪紛飛,視線模糊,可她看得真切——

那是一個人,穿著與雪同色的白衣,正沿著山坡另一側朝高處移動。

動作輕,速度快,步幅極小,頻率極快——

是探子特有的輕快步法,母親當年親口教過她。

但這一次,她看見的不止一個。

白影消失的方向,更遠的山坡上,又幾道身影一閃而過。

他們冇穿白衣,裹著破爛獸皮,頭髮散亂,動作笨拙許多。

他們,在跟蹤那道白影。

アヤ瞳孔微縮。

是島民。

她見過他們的腳印——溪邊那串赤足印,便是這般模樣。

白影在跟蹤他們。

島民在跟蹤白影。

這座島上,從來不止一撥人。

她手按在刀柄上,卻冇有動。

隻是默默記下方向、速度、消失的位置,一字一句,刻在心裡。

然後,她若無其事地往前走。

她冇有聲張。

前三次她都說了,蕭燼羽帶人去追,次次撲空。

那些人對山林的熟悉,根本不是外人能追上。

說了,也冇用。

但她記住了。

等時機一到,她會自己去查。

不為林毅,不為任務,隻為她自己。

林毅走到芸娘身後三步遠,停下。

她絲毫冇有察覺。

隻是仰頭望著花,望著紅得刺眼的瓣,望著壓在瓣上的雪,望著一片花瓣被雪壓落,擦過她臉頰,輕輕飄落在雪地中,完好無損。

她低下頭,看著那片花瓣,輕輕彎腰拾起。

就是這個動作,讓林毅瞬間僵在原地。

他猛地想起那一年的火星。

輻射區警報在身後尖嘯,她揹著他,一步一步往前挪。

他是重傷員,一百多斤的重量,全壓在她身上。

作戰服早已破損,手臂上佈滿輻射灼傷的紅斑,可她一步冇停。

他伏在她背上,血滴進她頸間,她隻是偏了偏頭,繼續往前走。

那是他第十次對她表白——如果那也算表白的話。

就在她背起他之前,他半躺在廢墟裡,看著她衝過來,用儘最後力氣笑道:

“少校,我救你。”

她冇理他,隻是彎腰將他扛起。

那時她體力早已到極限,他攢了半天力氣,開口卻是一副欠揍語氣:

“放我下來吧,少校。你這樣……像揹著新郎入洞房。”

她腳步一頓,繼續往前走,聲音喘著,卻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閉嘴。再廢話,我把你扔湖裡餵魚。”

他知道,附近根本冇有湖。

他也知道,她捨不得。

他閉上眼,把臉埋在她肩窩。

輻射區的路很長很長,可他私心想著,再長一點就好了。

此刻,芸娘彎腰拾花的模樣,和當年她彎腰扛他的樣子,一模一樣。

“真好看。”她輕聲歎道。

林毅站在她身後,望著她的背影。

雪落在她肩頭、發間,落在彎腰時露出的一小截後頸上。

他看見她握著花瓣的手指,指尖凍得微微發紅。

等他回過神,人已經走到了她身旁。

“我幫你摘一朵。”他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

半個月裡,他不是冇有靠近她的念頭,隻是次次都強行壓下。

為什麼偏偏是今天,偏偏是此刻?

因為她彎腰的動作。

因為那個動作,讓他想起她揹著他的那一刻。

因為那一刻,伏在她背上的他,第一次明白什麼叫“不想死”——

不是怕死,是怕再也看不見她。

也因為這張臉。

這張和沈書瑤七八分相似的臉。

他認識她才幾天,可這張臉,他記了許多年。

芸娘緩緩轉過身,看向他。

那張臉近在咫尺。

日光從她身後照來,在她輪廓上鑲上一道金邊。

她眼底有光——那是沈書瑤的光,也是芸孃的笑。

“好啊。”她說。

林毅抬手,伸向最近的一枝山茶。

枝條上三朵花,兩朵硃紅,一朵半開的白。

他指尖,輕輕觸上那朵最豔的紅——

那一刻,風停了,雪也停了。

天地之間,隻剩下花樹下的她,仰著臉,靜靜等他摘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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