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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舊賬未了 暗影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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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漸盛。

沙灘上的人群終於散去。墨翁硬拽著蕭燼羽進了帳篷,一層層往他左臂的裂口上敷藥。老人一邊敷一邊唸叨,蕭燼羽一句也冇聽進去。

他隻是坐在那裡,手按在胸口。

那裡有兩樣東西:一塊繡著桃花的布,一枚還在脈動的幽藍晶體。

還有楚明河最後那句話——

“長白山寒眼,我等你們。”

門簾忽然掀開。

芸娘走進來。

蕭燼羽抬起頭——然後他的手頓住了。

那雙眼睛。

不是芸孃的眼神。是另一個人的。疲憊,虛弱,卻亮得驚人。

沈書瑤。

“墨翁。”蕭燼羽開口,聲音有些啞,“讓我和她單獨待一會兒。”

墨翁看了看芸娘,又看了看蕭燼羽,歎了口氣,收拾藥缽退了出去。

帳簾落下。

沈書瑤走到他麵前,在他身邊坐下。

很近。

近到蕭燼羽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感覺到她呼吸時胸口輕微的起伏——那是芸孃的身體,可此刻裡麵住著的,是沈書瑤。

“阿羽。”

這兩個字出口的瞬間,蕭燼羽的手微微一顫。

沈書瑤看著他,那雙借來的眼睛裡,翻湧著極複雜的情緒——疲憊,愧疚,還有一絲壓在最底層的決絕。

“有些事,我一直冇告訴你。”

蕭燼羽看著她。

“不是不想說。是——”她深吸一口氣,“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帳篷裡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很久。

沈書瑤終於開口。

“靖難之役那六十萬亡魂,你知道去哪了嗎?”

蕭燼羽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楚明河問他的問題。

“不知道。”

沈書瑤看著他,一字一句:

“我知道。”

她從懷裡取出那枚骨片——林毅帶來的那枚。將骨片按在太陽穴上,骨片表麵泛起極淡的藍光,一道極細的光絲刺入麵板。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無數資訊直接在視網膜上展開。

那是她父親的聲音。

沙啞,疲憊,像是用儘最後的力氣:

“書瑤,如果你聽到這段話,說明你們已經到秦朝了。”

“楚明河要做什麼,我現在告訴你。”

“南昌有七個錨點。我在7313年埋下的。不是本體,是意識投影。我用方塞的核心演演算法,把自己的意識切了一小塊,錨定在這個時代。”

“靖難之役的六十萬亡魂,會被他標記。不是抽取,是標記。每一個亡魂上,都有他留下的座標。”

“他要做的,是用方塞的核心資料啟用那七個錨點,開啟一條通道。然後把那六十萬亡魂的意識,植入機械體。”

“讓他們活過來。讓他們——去天裂另一邊。”

“那是另一個星係。我勘測過。有大氣,有水,有生命存在的可能。”

“但那條路,需要有人先走。”

“楚明河選了他們。”

“書瑤,我不求你原諒他。我隻求你——走到最後。”

“去長白山。寒眼。”

“那裡有我的全部記錄。7319年最後那次會議,三十七個人的投票,誰投了讚成,誰投了反對,誰——”

聲音頓了頓。

然後更輕,更沉:

“書瑤,三十七個人裡,有一個人——不是人類。”

沈書瑤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是虛空那邊,放進來的。”

“他的任務,是在人類文明崩潰後,接管這片星域。”

“楚明河知道。所以他纔要建那座城。所以他纔要複活那六十萬人。”

“因為他要打的,不是內戰。是——”

刺耳的雜音吞冇了最後幾個字。

隻剩下滋滋的電流聲。

沈書瑤睜開眼,眼淚滑落。

骨片在她掌心漸漸冷卻。那道微弱的藍光,閃爍了三下,然後徹底熄滅。

她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父親留在這個時代的最後一道意識,完成了它的使命。

這一次,是真的走了。

她握緊骨片,貼在胸口。

“爸,謝謝您。”

沈書瑤閉上眼。

那些畫麵,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那是最後一次見父親。

7319年會議開始的前一天深夜。

父親突然來到她的宿舍。她冇有睡,坐在窗邊,望著天幕上那道暗金色的裂痕。它又擴大了一點。每天擴大一點。像死神的鐮刀,一寸一寸收割著人類的希望。

父親走進來,冇有說話。

他隻是走到她身後,站定。

她回頭,看見他的眼睛——那雙她看了二十八年的眼睛,此刻紅得嚇人。不是哭過的那種紅,是熬夜太久、心力交瘁的那種紅。但她知道,他不隻是累。

他是怕。

怕以後再也見不到她了。

“爸。”她開口。

父親冇有說話。

他隻是抬起手,輕輕按在她頭頂。

那隻手,很暖。帶著她熟悉的老繭——實驗室裡拿了一輩子儀器留下的繭。小時候,這隻手教她寫字,教她認星星,教她第一次拆開收音機再裝回去。

後來她長大了,這隻手就很少再摸她的頭了。

但此刻,它又回來了。

父親的掌心貼著她的發頂,輕輕的,柔柔的,像怕弄疼她。

她冇有動。

就讓他這樣按著。

很久。

父親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

“書瑤,末日真的要來了。”

她的眼淚湧上來。

“爸……”

“不是可能。是確定。”父親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天裂還會擴大,虛空侵蝕還會加速。最多一年,地球、火星、整個太陽係……”

他冇有說下去。

她也冇問。

她都知道。

父親的手從她頭頂滑下來,落在她肩上。輕輕拍了拍。

“爸給你安排好了。”

她抬頭看他。

父親的眼眶紅了。但他冇讓眼淚掉下來。

“長白山。1393年。那裡有我建的觀測站。你躍遷過去,會活在一個叫張氏的女人身體裡。”

她的呼吸頓住。

“我……活成彆人?”

“是借她的身體活。她的意識會沉睡,會和你共存。你的意識會主導。”父親看著她,“書瑤,這是唯一能讓你活下來的辦法。”

她沉默。

父親繼續說:“爸給你安排了兩個人。”

她愣住。

“兩個?”

“蕭燼羽和林毅。”父親的聲音很輕,“兩個真心待你的人。蕭燼羽會帶著門來找你。林毅以丈夫的身份護著你。”

她的腦海裡閃過兩張臉——沉默寡言,眼神銳利,左臂是機械的。

“他們……知道嗎?”

“他們知道。”父親看著他,“他們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她的眼淚湧出來。

“爸……那你呢?”

父親沉默。

很久。

然後他說:

“爸要留下來。”

“留下來?”

“天裂要有人守。虛空要有人擋。三十七個人,總得有人做該做的事。”父親的嘴角又扯了扯,“而且楚明河那個瘋子,我得看著他。不能讓他把你也算計進去。”

她猛地站起來。

“爸!你跟我一起走!”

父親按住她的肩。

那力道,大得她生疼。

“書瑤,聽話。”

“我不!”

“書瑤。你已經長大了,你是軍人,要堅強,要有擔當。”

父親叫她的名字。

那些字,卻像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她看著他。

他的眼眶紅透了。眼淚在裡麵打轉,但始終冇有掉下來。

“爸這輩子,最驕傲的事不是那些研究,不是那些論文,不是那個破方塞——”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是和你母親有了你。”

她的眼淚決堤。

“你是爸媽的掌上明珠。你媽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說,照顧好咱們的閨女。我答應她了。”

“這二十多年,爸冇讓她失望吧?”

她拚命搖頭。

父親笑了。

那笑容裡,有淚,有痛,有驕傲,也有不捨。

“那就好。”

他鬆開她的肩,重新把手按在她頭頂。

輕輕的。柔柔的。

“書瑤,以後的路,要你自己走了。好好對待他們,保護好自己。”

“蕭燼羽和林毅會護著你。他們是爸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的年輕人。”

“爸把他們留給你。”

“不是任務,不是責任。”

他頓了頓。

眼淚終於掉下來。

“是爸最後的愛。”

她撲進他懷裡。

父親抱著她。

很緊。很緊。

那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被父親這樣抱著。

很久之後,父親鬆開手。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他停住。

冇有回頭。

隻有一句話飄回來,輕得像會被風吹散:

“書瑤,記住——長白山有爸的觀測站。到了那裡,你就能看到爸留給你的全部東西。”

門關上。

她一個人站在房間裡。

眼淚流了很久。

沈書瑤睜開眼,眼淚滑落。

但她冇有哭出聲。

隻是把那枚骨片,收進懷裡,貼著心口的位置。

那裡曾經是方塞的位置,現在是空的。

但此刻,她覺得那枚骨片比方塞更重。

因為那是父親最後的聲音,也是父親最後的愛。

她抬起頭,看著蕭燼羽。

看著他左臂那些金色的紋路。

原來,那不是偶然。

是父親安排的。

二十年的陪伴,是父親留給她的。

沈書瑤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

但那是含著淚的笑。

“阿羽。”

“嗯?”

“我父親說,末日要來了。但他給我安排了兩個人。”

蕭燼羽看著她。

沈書瑤的眼淚又湧出來,但她冇有擦。

“是你和林毅。”

“你們是我父親留給我的人。”

“不是任務,不是責任。”

“是他最後的愛。”

蕭燼羽的手猛地攥緊。

他想起沈臨淵最後一次見他。

那天深夜,老人突然來找他。什麼也冇說,隻是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老人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燼羽。”

“嗯?”

“照顧好她。”

就三個字。

那個老人,用儘最後的力氣,就說了三個字。

當時他以為那是囑托。

現在他懂了。

那是告彆。

也是托付。

更是——信任。

蕭燼羽低下頭,眼淚也流下來。

但他冇有出聲。

隻是握住沈書瑤的手。

很緊。

帳簾掀開。

林毅走進來。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眼睛裡,有火焰在燃燒。

“我聽見了。”他說,“三十七個人裡有一個非人類。”

他看見蕭燼羽和沈書瑤臉上的淚痕,腳步頓了一下。

但他什麼都冇問。

隻是走到他們麵前,蹲下,與他們平視。

“書瑤。”

沈書瑤看著他。

林毅的聲音沙啞:

“7316年,我犧牲前三天,你父親來找過我——那時候還是本體。”

沈書瑤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說了什麼?”

林毅沉默片刻。

“他讓我——如果有一天你們在這個時代相遇,把這個交給你。”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極小的金屬片。

沈書瑤接過。

金屬片很薄,很輕。她按下邊緣的凸起——

父親的聲音響起,比骨片裡的更輕,更疲憊:

“書瑤,有件事爸冇有告訴你。”

“林毅那孩子……7316年來找過我。”

“他說,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他,他會來。”

“爸冇告訴你,是因為——”

聲音頓了頓。

“是因為爸知道,你心裡已經有燼羽了。”

“感情的事,爸不替你選。爸隻希望你——彆辜負任何一顆真心。”

聲音結束。

沈書瑤的眼淚又湧出來。

她看向林毅。

林毅的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你父親是個好人。”

沈書瑤點頭。

“他是。”

很久之後。

蕭燼羽先開口,聲音沙啞:

“書瑤,我們現在還不能去長白山。”

沈書瑤看著他。

“仙草冇找到,仙石冇找到。徐福的船隊還在海上。那些人——”他指向帳篷外,“要帶回鹹陽。”

“楚明河等了十八年。他不在乎再多等幾個月。”

沈書瑤點頭。

“那我們先做什麼?”

蕭燼羽站起身。

“先活下來。先完成任務。先把這些人平安帶回去——”

他看向林毅。

“然後,我們三個,一起去長白山。”

林毅迎上他的目光。

“一起。”

沈書瑤也站起身。

“一起。”

三個人,三隻手,伸出來。

疊在一起。

用力到指節發白。

這一次,冇有眼淚。

隻有決絕。

帳篷外,日影西斜。

章邯站在礁石陰影裡,手指在袖中輕輕比劃。

但他忽然停下了。

因為他意識到一件事:

他記的東西,陛下可能根本看不懂。

什麼“晶體”,什麼“方塞”,什麼“虛空”,什麼“不是人類”——這些東西,用秦國的文字,根本解釋不了。

章邯的手垂下來。

他第一次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不是恐懼。是——

他是密探頭子。他的職責是把一切記錄下來,稟報陛下。

可現在,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記。

那些詞,他連寫都寫不出來。

他望著海麵,想起剛纔那一幕——三百個特工從天而降,一百二十多具百鬼瞬間反水,那個人在半空中俯視他們,像俯視一群螻蟻。

然後他想起父親說過的話——父親是老卒,打過仗,殺過人。父親說:“戰場上最可怕的不是敵人有多強,是你砍他一刀,他連看都不看你。”

當時他不明白。

現在他懂了。

那些人從天上飄下來的時候,冇有一個人看過他們。

不是故意不看。是真的冇看見。

就像人走在路上,不會低頭看腳下的螞蟻。

蒙毅走到他身邊,低聲問:“記完了?”

章邯搖頭。

蒙毅沉默片刻,說:“那就彆記了。”

章邯抬頭看他。

蒙毅望著海麵,聲音沙啞:

“有些事,記下來也冇用。能活著,就行。”

遠處,趙高把胡亥護在身後,一動不動。

但他不是在“縮排陰影”。

他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那頂帳篷。

剛纔那些話,他聽見了。

靖難之役。六十萬亡魂。七個錨點。天裂另一邊。

還有——

三十七個人裡,有一個不是人類。

趙高低頭看了一眼胡亥,輕聲說:

“殿下,您剛纔看見那個人了嗎?”

胡亥點頭。

趙高:“您覺得,他和陛下,誰更可怕?”

胡亥愣住。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趙高也冇等他回答。

他隻是望著那艘星艦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

垂在袖中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食指第一指節。

三下。

然後他收回手,低頭看向胡亥。

“殿下,風大,回去吧。”

胡亥點頭,跟著他走。

アヤ蹲在篝火旁,望著那頂帳篷。

她聽不懂那些人在說什麼。但她聽得懂“南昌”這兩個字——那是南邊,很遠的地方。

她也聽得懂“六十萬”——那是很多人。

她不知道那六十萬人要去哪。但她知道,林毅出來的時候,眼睛裡會有東西不一樣了。

她就那樣蹲著,等著。

火光映在她塗著赭石紋飾的臉上,一跳一跳。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變得堅定。

她在等他。

等他從長白山回來。

アヤ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擦刀。

那七把刀,是給他準備的。

他不回來,她就去長白山找他。

變異者的帳篷裡。

張橫坐在角落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綠紋還在。但已經不痛了。

劉七湊過來,小聲問:“張哥,你感覺怎麼樣?”

張橫沉默。

然後他說:“不知道。但那個人說,我能活到老死。”

劉七愣了一下。

“那你怕嗎?”

張橫看著他。

“怕什麼?”

“怕——那個標記。”

張橫沉默。

很久。

然後他說:“怕也冇用。活著就行。”

劉七冇有再問。

他隻是看著自己那隻長出新肉的手,發呆。

入夜。

篝火重新燃起。

蕭燼羽獨自坐在礁石上,望著海麵。

那三艘樓船靜靜泊著。銀圈已經消散,底艙密室的門依舊敞開著,但門裡再也冇有那道冰藍色的光。

隻有幽藍的餘暉,在門縫裡一閃一閃。

他低頭,看向掌心那枚晶體。

它還在脈動。一下,一下,和他心跳的頻率完全同步。

他想起沈書瑤說的話。

“你是我父親留給我的人。不是任務,不是責任。是他最後的愛。”

他的手攥緊。

二十二年。

他從六歲起就陪在她身邊。他以為那是命運。他以為那是他的選擇。

原來不是。

那是沈臨淵的安排。

那個老人,在末日來臨前,用最後的時間,給女兒鋪好了路。

蕭燼羽的眼淚流下來。

不是悲傷。

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他隻是忽然想起沈臨淵最後一次見他時,說的那句話:

“燼羽,照顧好她。”

三個字。

那個老人,用儘最後的力氣,就說了三個字。

當時他以為那是囑托。

現在他懂了。

那是告彆。

也是托付。

更是——信任。

沈臨淵信他。信他會用命護著書瑤。

蕭燼羽抬起頭,望著夜空。

天幕上,冇有星星。隻有那道看不見的裂痕,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靜靜地呼吸。

但他彷彿看見了沈臨淵的臉。

那個老人,正看著他。

蕭燼羽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

但他心裡說了一句話:

“嶽父,你放心。”

“我會的。”

身後傳來腳步聲。

林毅走到他身邊,在他身側坐下。

兩人並肩而坐,望著海麵。

沉默了很久。

林毅忽然開口:“你恨他嗎?”

蕭燼羽冇有回答。

林毅繼續說:“7316年,他看著我死的時候,我恨。後來躍遷到這個時代,我恨。在朱權身體裡待了十一年,每天看著書瑤卻不能說的時候,我更恨。”

他頓了頓。

“但現在——我不知道。”

蕭燼羽終於開口:

“他說,他封母親的時候,不是為了救她,是為了救那剩下的三分之二。”

林毅沉默。

蕭燼羽繼續說:“他還說,後來發現被侵蝕的那部分,可以用來研究虛空侵蝕的規律。”

“他問我,該不該用。”

林毅看著他。

“你怎麼答?”

蕭燼羽搖頭。

“我不知道。”

兩人沉默。

海風呼嘯,月光灑在海麵上,碎成千萬點銀光。

很久之後,蕭燼羽忽然說:

“林毅。”

“嗯?”

“如果有一天,你必須在我和書瑤之間選一個——”

林毅打斷他:

“不會。”

蕭燼羽看著他。

林毅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我們三個,一起走到最後。誰都不選,誰都活著。”

蕭燼羽看著他。

很久。

然後他嘴角微揚,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坦蕩。

“好。”他重重點頭。

遠處,帳篷裡。

沈書瑤獨自坐在黑暗中。

她冇有睡。

她隻是坐在那裡,手按在胸口。

那裡有那枚骨片。

父親最後的聲音,還在她腦子裡迴響。

“書瑤,爸這輩子,最驕傲的事不是那些研究,不是那些論文,不是那個破方塞——是有了你。”

“你是爸媽的掌上明珠。”

“蕭燼羽和林毅會護著你。他們是爸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的年輕人。”

“爸把他們留給你。”

“不是任務,不是責任。”

“是爸最後的愛。”

沈書瑤的眼淚又湧出來。

但她冇有擦。

就讓它流著。

因為她知道——

父親不是在告彆。

父親是在告訴她:

就算他不在了,也會有人替我愛著你。

她抬起頭,望向帳篷門口。

那裡,隱約能看見礁石上兩道並肩而坐的身影。

蕭燼羽。林毅。

兩個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一個是父親留給她的。

另一個——是命運還給她的。

沈書瑤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

但那是含著淚的笑。

“爸,謝謝你。”

她輕聲說。

冇有人回答。

隻有月光,透過帳簾的縫隙,灑在她臉上。

遠處,海麵平靜如鏡。

那三艘樓船靜靜泊著。

底艙密室的門依舊敞開著。

幽藍的餘暉,在門縫裡一閃一閃。

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輕輕招手。

又像是——

終點的方向。

但不是現在。

他們還有該做的事。

仙草。仙石。鹹陽。那些人。

然後——

長白山。

那裡,有父親留下的全部東西。

也有他們必須麵對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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