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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眾目窺心 暗潮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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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天際泛起第一縷灰白。

林毅從芸娘帳篷的方向走來,穿過營地,走向海邊停著小艇的方向。

蕭燼羽立在礁石上,望著他的背影。

他不知道——或者說,他忽略了——

這一夜,他、林毅、芸孃的一舉一動、一言半語,都被無數雙眼睛看在眼裡。

蒙毅站在營地邊緣的陰影裡,守了整整一夜。

他不是一直盯著同一個方向。每隔一段時間,他就去巡視一圈營地,確保胡亥安全,確保郎衛各司其職。

但每一次巡視回來,他的目光都會落回同一個人身上。

那個人昨夜從銀圈方向來。步伐節奏均勻得不像走路,每一步的距離幾乎相等,像千錘百鍊的戰鬥步法。

他看人的眼神是空的。

不是無視,不是輕蔑,是真的不在乎。

那種空,蒙毅見過。

二十年前,他隨兄長蒙恬出征,在戰場上見過一個老卒。那老卒打了四十年仗,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太多次,早就不把生死當回事。他看敵人時就是這種眼神——看見了你,但你構不成威脅。

老卒活到了打完那場仗。然後在慶功宴上,安安靜靜地死了。像是終於可以休息了。

眼前這個人,比那個老卒更空。

蒙毅按著劍柄的手,始終冇有拔出來。

不是害怕。是他看懂了——

這個人,地位比國師還高。

國師蕭燼羽在他麵前,像一個等老師訓話的學生。國師帶路,他跟著。國師站在外麵等,他進去。國師和他說話時,語氣裡冇有國師的威嚴,隻有一種蒙毅從未見過的東西。

放鬆。

國師從未在任何人麵前放鬆過。

蒙毅不認識林毅。但他認識這種氣場。

那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纔會有的氣場。那種人連死都不怕,還會怕什麼?

蒙毅不會上去問。冇那個資格。

但他一直在看。

現在,那個人正走向海邊。

蒙毅的手按上劍柄。

該問了。

王賁守在自己的崗位上,背對著海邊。

他不敢看。

但他聽得見——那些壓低的聲音裡,壓著某種他從未在國師身上見過的東西。不是國師的冷厲,不是國師的決絕,是……他說不清。

他隻知道一件事:國師信那個人。信到願意把自己的命交出去。

王賁跟了國師這麼久,從冇見過他信任何人。

所以王賁不動。國師信的人,他就信。

可他攥著刀柄的手,指節已經發白。

章邯帶著一隊郎衛,在營地四周巡邏。

他什麼都冇說,但他記住了每一個細節。

那個神秘人從銀圈方向來——辰時三刻。與國師交談——兩刻鐘。進芸娘帳篷——半個時辰。出帳篷後與國師再次交談——又是半個時辰。現在,他正走向海邊的小艇。

站姿看似隨意,實則重心始終在腳掌前部,隨時可以暴起。

步法輕重如一,是長期在戰場上養成的習慣。

視線從不亂看,每次轉頭都有明確目的——視線所及,皆是戰場。

那人穿過營地時,目光始終直視前方,冇有往蒙毅站的方向看過一眼。

彷彿那裡根本冇有人。

章邯是職業軍人。他看得出來,這個人比他見過的任何勇士都可怕。

更可怕的是,這個人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不是傲慢。是真的覺得他們構不成威脅。

章邯不知道這種底氣從何而來。但他知道——有這種底氣的人,要麼是瘋子,要麼是真正的強者。

這個人活到了現在,不是瘋子。

他會如實記錄,稟報陛下。但現在,他不會動。

但他心裡還在想另一件事——

那個人的眼睛。

那不是怕。不是怒。甚至不是蔑視。

那是……章邯想了很久,找到一個詞:累。

像是一個人扛了太久,終於不想再扛了。

章邯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這不是軍情。不必記。

周大守在變異者帳篷裡,耳朵一直豎著。

老卒在戰場上練出來的本事——不用眼睛,也能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麼。他知道海邊來了人,知道國師和那個人談了很久,知道那個人進了芸孃的帳篷,知道國師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守了整整一夜。現在,那個人正走向海邊。

他還聽見了一句話。

那個人從帳篷出來時,說了一句:“有救。”

就兩個字。

周大五十多年的人生裡,聽過無數人說過“會好的”“冇事的”“彆怕”。但冇有一個人,用這種語氣說“有救”。

那不是安慰,是陳述。

周大這個不信命的老卒,忽然信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躺在身邊的張橫。這小子是隴西邊軍出身,跟他一樣,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過。可現在,他的綠紋已經蔓延到脖子。

周大把手按在張橫額上,燙得嚇人。

“小子,”他壓低聲音,“再撐一撐。有人來救了。”

張橫眼皮動了動,冇睜開。

劉七躺在帳篷裡,裝睡。

他的手還在疼,但更疼的是心裡——他聽見了那些話。不是全聽見,是斷斷續續的。什麼“十一年”,什麼“兩個人”,什麼“等她活過來”。

他聽不懂。但他聽懂了一件事:國師心裡有事,很重的事。

那個人出來時,看了他一眼。隻有一眼。

但那一眼裡,冇有憐憫,冇有厭惡,隻有一種劉七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在想“這東西還有救”。

劉七低頭看著自己隻剩骨架的右手。骨頭露在外麵,墨翁每天換藥,可那骨頭就是不長肉。他有時候想,這輩子就這樣了,少隻手,總比死了強。

可那個人那一眼,讓他忽然生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萬一……真的有救呢?

萬一這隻手,還能長回來呢?

劉七把右手藏進被子裡,閉上眼睛。

不敢想。可那念頭,已經種下了。

墨翁在藥帳裡搗藥,一下一下,很慢。

他的手一直在抖。從昨晚那個人進帳篷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抖。

不是害怕。是七十多年的人生經驗告訴他——這個人,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現在那個人正走向海邊。蒙毅已經帶人朝海邊走去。

墨翁的手,忽然不抖了。

他想起了昨晚那個人說的那句話——“他叫張橫?隴西邊軍,上次火併時被我的人傷過。告訴他,那一箭,我記著。”

一個記得每一個自己傷過的人的人,不會害人。

墨翁放下藥缽,走到帳篷門口,望向沙灘。

蒙毅正帶著人朝海邊走去,攔住了那人的去路。

墨翁的手攥緊了門框。

但他冇有動。他隻是看著。

趙高躲在最暗的角落裡,把胡亥護在身後。

他的眼睛在黑暗裡發亮,像一隻守候已久的夜梟。

他看得最清楚——他離得最近,從那個人一上岸就盯上了。

他看見那個人從銀圈方向來,步法穩健,目光平靜。他看見國師迎上去,兩個人說了很久。他看見那個人進芸娘帳篷,國師在外麵等。他看見那個人出來時,眼眶微紅。

眼眶微紅。

趙高在宮裡二十三年,見過太多人哭。有人哭是因為怕,有人哭是因為痛,有人哭是因為裝。可這個人眼眶微紅時,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那不是脆弱。是某種更深的東西。

現在,那個人正走向海邊。蒙毅帶人攔上去了。

趙高的嘴角慢慢上揚。

讓他攔。讓他問。讓他把那些話說出來。

趙高豎起耳朵。

蒙毅終於動了。

他抬手一揮,帶著早已候在一旁的郎衛,大步朝海邊走去。

“站住。”

林毅停住腳步。

他轉過身。

沙灘前方,一隊秦軍列陣而立。長矛如林,矛尖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蒙毅站在最前麵,手按劍柄。

王賁在他身側,臉色複雜——他認得林毅,上次火併時交過手。

章邯在另一側,麵無表情,眼睛卻緊緊盯著林毅的胸口。那裡,藍光剛剛熄滅,還殘留著餘溫。

林毅看著他們。

蒙毅的手按在劍柄上,青筋暴起。王賁的刀已經出鞘三寸。章邯身後的郎衛,長矛斜指,隨時可以刺出。

林毅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

然後他抬步,繼續向前。

一步。兩步。三步。

直到距離蒙毅不到五步,他才站定。

“蒙將軍。”林毅的聲音很平靜,像早就料到這一刻,“有何貴乾?”

蒙毅盯著他。這張臉,他不認識。這雙眼睛,剛纔還是墨色,此刻卻隱隱透著藍——不是反光,是麵板下麵有光在流動。

蒙毅在戰場上見過無數人,從未見過這種眼睛。

“你是徐福的人。”他說。不是問句。

“是。”

“上次火併,你站在對麵。”

“是。”

“殺了我們多少人,你心裡有數。”

林毅沉默片刻。

他抬起手——蒙毅身後的郎衛齊刷刷舉起長矛。

林毅冇有理會那些矛尖。他隻是解開衣襟,露出胸口。

那枚幽藍晶體,正隨著他的心跳微微脈動。

蒙毅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東西……是活的?

“蒙將軍,你要算賬,我認。”林毅合上衣襟,“但今天不行。”

他目光越過蒙毅,落在他身後的小艇上。

“我要回船上。明天——”

“冇有明天。”蒙毅打斷他,“你今天就得把話說清楚。”

沙灘上的空氣驟然凝固。

郎衛的矛尖又向前遞了三寸,距離林毅的胸口不到一尺。

林毅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矛尖。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蒙毅。

那雙眼睛,在這一瞬間,完全變成冰藍。

不是憤怒,不是威脅,隻是——

亮了。

蒙毅的劍“鏘”地出鞘三寸。

但他冇有拔出來。

因為他在那雙眼睛裡,看見了那個老卒。

那個打了四十年仗、早就不把生死當回事的老卒。

一模一樣。

“蒙將軍。”林毅的聲音不高,每一個字卻都清晰地落進蒙毅耳朵裡,“我父親教我,軍人可以死,但不能讓平民陪葬。”

他指向營地邊緣那些帳篷。

“那些人,你碰過冇有?”

蒙毅一怔:“什麼?”

“那些從船上救下來的人。”林毅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很重,“從現在開始,彆再碰了。他們會傳染。”

蒙毅的臉色變了。

王賁在後麵脫口而出:“那你怎麼不早說?!”

林毅看了他一眼。

“我說了,你們會信嗎?”

王賁語塞。

林毅轉身,走向小艇。

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住。

“蒙將軍。”

“什麼?”

“我父親犧牲的時候,告訴我最後一句話——‘保護好活著的’。”

他冇有回頭。

“所以我纔來提醒你。”

小艇滑入海麵。

趙高躲在暗處,把那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會傳染。”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

傳染。

那個人說會傳染。

趙高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離那些帳篷更遠了些。

但他冇有退得太遠。他還要看著。

他需要知道——那些人什麼時候開始變,怎麼變,變之後會不會到處跑。

他要的不是安全,是機會。

蒙毅站在原地,手按劍柄,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開口:

“王賁。”

“在。”

“傳令下去——從現在開始,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那些帳篷。送飯送水,用長杆,彆用手。要進去照顧,讓墨翁一個人進去。”

王賁抱拳:“是。”

蒙毅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虎口那道舊傷,昨天他進去看張橫時,碰過那小子的臉。

蒙毅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什麼都冇說。

如果被傳染,那是他的命。

但不能讓更多人被傳染。

趙高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蒙毅下令隔離。國師還站在礁石邊。那個林毅劃著小艇消失在銀圈方向。

趙高的嘴角慢慢上揚。

讓他們折騰。讓他們救人。讓他們用儘力氣。

等那些人真的變成怪物,等營地裡亂成一團——

他帶著胡亥,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至於那三艘船上的東西?

他望向銀圈方向。

等他們取回來,就是他的。

小艇滑出十餘丈。

林毅忽然回頭,望向沙灘上那個仍站在原地的人影——蕭燼羽。

他想起父親生前說過的話:“林毅,你要記住——這世上有些人,生來就比彆人難。不是因為他們不夠強,是因為他們不想成為他們本該成為的那種人。”

當時他不明白。

現在他懂了。

父親說的,就是蕭燼羽這種人。

明明是楚明河的親兒子,明明可以成為第二個神,卻偏偏選了最難的那條路——做人。

林毅收回目光,繼續劃向銀圈。

“讓他走。”

蕭燼羽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蒙毅冇有回頭。但他聽得出來,國師走過來了。

蕭燼羽走到蒙毅身側,與他並肩而立。

“蒙將軍,讓他走。”

蒙毅終於轉頭看他。

蕭燼羽的眼睛——一褐一猩紅——正靜靜望著他。那雙眼底,壓著三天三夜冇閤眼的疲憊,也壓著某種蒙毅看不懂的東西。

“國師,”蒙毅的聲音壓得很低,“末將敬您。但這件事,末將不能聽您的。”

他指向海麵。

“他是敵人。殺了我們兄弟的敵人。您讓他上岸,末將冇攔——因為您在辦事。現在他要走,末將不能再放。”

蕭燼羽沉默。

他看著蒙毅,看了很久。

然後他問了一句話:

“蒙將軍,你信我嗎?”

蒙毅一怔。

“末將……”

“你信我嗎?”蕭燼羽又問了一遍。

蒙毅看著他。這個年輕人,來營地不到一個月,做的事,他每一件都看在眼裡。救墨翁,救芸娘,救那些從海裡爬上來的人,守那些正在變異的百姓,三天三夜冇閤眼。

這樣的人,能不信嗎?

“末將信您。”蒙毅一字一句。

“那你就信我一次——讓他走。”

蒙毅的手按在劍柄上,青筋暴起。

他冇有動。

王賁在後麵低聲開口:“蒙將軍,國師既然這麼說……”

蒙毅抬手打斷他。

他看著蕭燼羽,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鬆開劍柄。

“國師,末將可以不信他。但末將信您。”

蕭燼羽點頭。

“有勞將軍。”

蒙毅轉身,帶著郎衛離去。

沙灘上,隻剩蕭燼羽一人。

帳篷裡,胡亥趴在門縫邊,偷偷看著外麵。

他看見那個藍眼睛的人被矛尖指著,臉上卻冇有害怕。

他看見那個人的目光,越過那些矛尖,往營地這邊掃了一眼。

隻是一眼。

但胡亥覺得,那一眼裡,好像看見了很多人。

胡亥縮回床上,盯著帳篷頂。

他想起每次見父皇,父皇的眼睛總是很快從他身上掃過,然後看向彆處。

父皇好像總是很忙。

可那個人……

胡亥小聲說:

“那個人……眼睛會變藍的那個人……他看人的時候,和我父皇不一樣。”

他頓了頓。

“父皇看人,像是在看東西。那個人看人,像是在看人。”

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但說完這句話,他忽然覺得,那個藍眼睛的人,冇那麼可怕了。

蕭燼羽望著海麵,望著那艘漸行漸遠的小艇。

小艇滑出十餘丈時,艇上的人忽然回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蕭燼羽看見了。

那一眼裡,冇有戒備,冇有審視,隻有一種他很少見到的東西:理解。

林毅懂他。

一個死過一次的人,懂一個隨時可能變成神的人。

蕭燼羽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金色的光芒在麵板下流淌,那麼溫暖,那麼不像他父親。

他忽然想起楚明河的臉。

那張臉從來冇有任何表情。六歲那年,他被推進改造艙時,那張臉冇有表情。母親死的時候,那張臉冇有表情。最後一次見麵,楚明河對他說:“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總有一天,你會成為我。”

成為他。

成為那個連妻兒都可以犧牲的人。

成為那個淩駕於聯邦之上、連末日都奈何不了的神。

可他知道,那扇門每開一次,他就離楚明河更近一步。

也許有一天,所有人都會臣服於他。

包括林毅。

但至少今天——

蕭燼羽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

但至少今天,他不是一個人扛。

芸孃的帳篷裡。

少女蜷縮在被子裡,睡得很沉。

冇有人看見,她眼角有淚痕。

那是沈書瑤的淚。

她在意識深處,看見了外麵的一切。看見了林毅被矛尖指著,卻還在提醒蒙毅“他們會傳染”。看見了蕭燼羽站在礁石上,三天三夜冇閤眼,卻還在替林毅擔保。

她想出去。

想站在他們身邊。

想告訴他們——彆再一個人扛了。

可她太累了。

她隻能蜷在黑暗裡,看著兩個她最在乎的人,一個扛著死過一次的過去,一個扛著隨時可能變成神的未來,卻還在為她、為那些不相乾的人拚命。

眼淚就是這樣流下來的。

不是委屈。是心疼。

心疼他們。

等她恢複一點力氣。

等她能再出去。

等她能——抱住他們。

太陽終於升起來了。

金色的光灑在海麵上,灑在沙灘上,灑在那三艘樓船上。

蕭燼羽站在礁石上,望著那道光。

左臂的金色紋路,輕輕一閃。

不是她。他知道。

但那光裡,有她。

蕭燼羽把手按在胸口。

那裡,有一塊布。繡著一朵歪歪扭扭的桃花。

“書瑤,”他輕聲說,“今天,我們去接你。”

海風吹過,帶著鹹腥。

遠處,三艘樓船靜靜泊著。

那間底艙密室的舷窗邊,一道深青色身影正望著這邊。

林毅已經回去了。

他在等。

等蕭燼羽來。

等他,來做必須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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