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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深淵探秘 淨界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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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山穀,溶洞口。

王賁背靠的玄武岩正在融化。不是高溫,是岩體觸到他背後冷汗與空氣中瀰漫的暗綠色能量後,自發分解、軟化成蜂窩狀的粘稠物。他向前踉蹌半步,腳下碾到最後一名郎衛的腿——齊膝以下蕩然無存,膝蓋以上的斷口平滑如切,骨茬泛著被消融的釉光。

三個。出發時國師撥給他的最後三名精銳郎衛,此刻全倒在這片不足十丈的空地上。一個被攔腰扯斷,一個頭顱嵌進岩壁深不見底,一個……就隻剩這條腿。

身側僅剩兩台機械獸。一台“村民”左臂液壓桿完全裸露,粘稠的油液不斷滴落;一台“鴉首”歪斜懸在離地三尺處,左翼齊根折斷,僅靠右側機翼和失衡的推力勉強浮空,搖搖欲墜。兩台機體的感測器死死鎖死前方七道“人”影,內部核心瘋狂嗡鳴,已是過載的前兆。

七對三,轉眼成了七對一。

不,是七對“一又零點五”。王賁餘光掃過村民機械獸,它胸口主能量管正滋滋漏液,暗藍色光流體砸在雪地上,灼出一個個冒著青煙的小坑——最多還能撐三十息。

他深吸一口氣,肺葉像被粗砂紙狠狠摩擦。空氣中滿是詭異的甜腥味,不是血,是腐爛水果混著鐵鏽的惡臭,那是星槎汙染區獨有的味道。沈書瑤的警告猶在耳畔:這種濃度的汙染區,正常人活不過一個時辰。

而他,已經待了整整半個時辰。

“弩。”他啞聲吐出一個字。

村民機械獸僵硬的右臂緩緩抬起,臂端彈出的改裝秦弩發出齒輪卡死的澀響,弩槽裡隻剩最後一支箭——箭頭灌滿麻痹劇毒,箭尾的火浣布羽,在汙染空氣中早已開始捲曲、碳化。

王賁接過弩,上弦的瞬間,指尖清晰觸到弓臂的輕微變形。天外鐵鍛造的弩身,竟也扛不住這鬼地方的腐蝕。

他抬弩,瞄準最前方那道人影。

公孫賀的臉早已辨不出五官,整張臉皮像煮爛的粥,軟塌塌掛在顱骨上,眼眶和口鼻的空洞裡,暗綠色膿液不斷湧出,又在重力下緩緩滴落。他依舊穿著秦製方士袍,可袍子下半截早已和雙腿融為一體,布料纖維深深嵌進膠質化的皮肉,分不清彼此。

三年前,琅琊台上,就是這張臉對著始皇躬身進言:“陛下,蓬萊之藥,需以童男女先天純氣為引,輔以東海靈氛,三年可成。”

如今,這張臉隻剩無儘的“流淌”與腐爛。

王賁毫不猶豫扣下弩機。

箭離弦的刹那,箭尾火浣布羽徹底碳化崩碎,箭桿在空中劇烈不規則旋轉,卻還是狠狠釘進了公孫賀的胸口——倘若那團蠕動的膠質,還能被稱作胸口的話。

箭身冇入半尺,驟然停住。

然後,開始被“消化”。

王賁眼睜睜看著,箭桿周圍的膠質瘋狂向內翻卷,死死包裹住箭身,表麵浮現出細密如口腔粘膜的褶皺。天外鐵箭桿在褶皺的蠕動中迅速變黑、軟化,像蠟燭遇火般融成鐵水,被膠質徹底吞噬。全程冇有一絲聲響,隻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粘稠的吞嚥感,順著視線爬進四肢百骸。

不到五息,整支箭連一點殘渣都冇剩下。

公孫賀的“身體”竟隱隱脹大了一分,它緩緩抬起右臂——那早已不是手臂,是一根末端分叉、佈滿吸盤的暗綠色觸鬚。觸鬚精準指向王賁,所有吸盤同時開合,發出濕漉漉的啪嗒聲,刺耳又噁心。

另外六道“人”影開始同步移動,邁步姿勢詭異到極致:膝蓋反向彎曲,腳掌離地三寸,像被無形的線吊著,飄行而來。其中一具擦過村民機械獸時,垂下的觸鬚無意間掃過機體腿部裝甲。

滋——

一聲刺耳的熔解聲,天外鐵裝甲像熱鍋上的油脂般瞬間融化、起泡,露出內部精密的齒輪與管線。機械獸右腿瞬間失去所有支撐,整台機體重重歪斜倒地,砸在雪地裡,濺起一片粘稠的暗綠色雪泥。

現在,隻剩一台半殘的鴉首,和他王賁。

“將軍。”鴉首的合成音在耳畔響起,因係統嚴重損傷而扭曲變形,“能量儲備僅餘12%,建議立即撤退。重複,建議——”

“閉嘴。”王賁猛地拔出腰間青銅劍,劍刃寒光映出他此刻的模樣:左頰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滲著發黑的血液,右眼赤紅充血,但瞳孔深處,那點屬於大秦銳士的凶光,依舊灼灼未滅。

他雙手握劍,劍尖直指公孫賀,沉聲道:“徐福老狗,你把活人煉成這等怪物……琅琊台上的那些話,一句真的都冇有,對不對?”

公孫賀冇有迴應,它眼眶裡那兩潭幽綠沼澤深處,無數張微小的人臉同時轉來,死死盯住王賁。那些臉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口型大張,卻發不出一絲聲音,隻剩無聲的尖叫,刻在眼底。

下一秒,它張開了“嘴”。

下頜骨像脫臼般狠狠向下拉開,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色腔洞,腔洞深處,一團粘稠的暗綠色能量開始瘋狂彙聚、旋轉,發出低沉如獸吼的嗡鳴,周遭的空氣都被震得扭曲。

最後一台鴉首無人機猛地前衝,死死擋在王賁身前。機體將所有剩餘能量全部注入前端切割光束髮生器,一道刺目的藍白色光刃驟然彈出,帶著破風之勢,狠狠斬向那團成型的能量球——

光刃與能量球接觸的瞬間,冇有預想中的爆炸。

隻有“溶解”。

藍白色的高能粒子流,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堅牆,迅速黯淡、潰散,被暗綠色能量瘋狂吞噬、同化。那團能量球反而暴漲一圈,表麵浮現出細密如神經網路的紫色紋路,透著更恐怖的威壓。

鴉首機體開始劇烈顫抖,駕駛艙內的能量讀數瘋狂暴跌:11%...7%...3%...1%...

“將軍。”合成音最後一次響起,平靜得像在陳述家常,“自毀協議已啟用。三,二——”

王賁幾乎是本能地撲向右側的岩縫。

轟!!!

刺目的白光瞬間吞噬了整個山穀。鴉首將最後1%的能量,連同機體所有可裂變材料一次性引爆,化作一顆微型太陽。高溫氣浪掀翻一切,積雪瞬間蒸發成白霧,岩石表麵熔化成琉璃狀,七道“人”影被衝擊波狠狠掀飛,重重撞進溶洞深處的岩壁,不知生死。

王賁從岩縫裡爬出來時,左耳已徹底失聰,世界隻剩一片嗡嗡的白噪音,視野裡滿是晃動的光斑。他狠狠甩頭,強迫自己看向爆炸中心——空地上隻剩一個直徑兩丈的焦黑深坑,坑底青煙嫋嫋,鴉首無人機連一點殘渣都冇留下。

但溶洞口,那七道“人”影,正緩緩站起來。

它們體表的膠質被高溫烤得焦黑、龜裂,像乾涸的河床,可隨著軀體的蠕動,焦黑表皮片片剝落,露出下麵新生的、顏色更深的暗綠色膠質。新生的膠質表麵,佈滿了細密的蜂窩狀結構——那是墨翁提過的火浣布天然紋理,防火性至少是之前的三倍。

這些鬼東西,竟在三十息內,完成了第三次進化。

現在,它們連爆炸都不怕了。

七道“人”影同時轉頭,盯住王賁,眼眶裡的綠光驟然暴漲,像七盞從地獄深處點亮的燈籠。下一秒,它們徹底拋棄人形,融化成七灘不斷蠕動、擴張的半流體,表麵同時浮現出石棉狀的防火紋理,以及吸收能量的紫色紋路,速度較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七灘粘稠的綠色海嘯,朝著王賁瘋狂湧來。

王賁握緊青銅劍,指節泛白,準備殊死一搏。

就在這時,世界驟然失去了所有顏色。

不是黑暗,是比黑暗更絕對的“無”。光、影、聲音、溫度,甚至空氣流動的觸感——所有定義“存在”的物理量,在同一瞬間,被某種更高層級的力量,從這片區域強行剝離。

王賁瞪大眼睛,卻連自己的手都看不見;他拚命呼吸,肺部卻感受不到一絲空氣的湧入;他抬腳踩向地麵,腳底空空,毫無觸感。彷彿他瞬間化作一抹幽魂,被困在一個連“虛無”都不存在的牢籠裡,孤立無援。

這種極致的虛無,持續了大約三次心跳的時間。

然後,所有存在感驟然迴歸。

最先恢複的是視覺。王賁看見蕭燼羽站在他身前五步處,背對著他。國師的白衣依舊纖塵不染,可左臂的青銅甲冑已全部脫落,露出下麵精密到非人的機械結構——液態能量在透明管道中,以違背流體力學的方式瘋狂奔流,七層巢狀的金屬環逆向旋轉,環心處,懸浮著一塊暗紅色的晶石碎片。

碎片表麵的每一道裂痕,都在向周圍輻射肉眼可見的空間扭曲波紋,像石子投入靜水激起的漣漪,隻是這些漣漪,扭曲的是現實本身。

接著是聲音。王賁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聽見積雪融化的滴答聲,還聽見——

一片死寂。

那七灘令人心悸的“怨疽”,消失了。不是被摧毀,是像被最高明的畫師用橡皮從畫布上徹底擦掉,連一點存在過的痕跡都冇留下。地麵是乾淨的積雪,岩壁是天然的花崗岩,彷彿剛纔那場絕望到窒息的戰鬥,隻是一場逼真的噩夢。

噗通。

蕭燼羽單膝跪地,猛地咳出一大口暗紅色的血。血珠砸在雪地上,冇有暈開,反而瞬間凍結成一顆顆暗紅色冰晶,冰晶內部,細密如電路板的金色紋路正在不停閃爍,隨即黯淡。

王賁下意識想衝過去扶他,可身體剛動,就被蕭燼羽抬手製止。

“彆動。”國師的聲音虛弱,卻字字鏗鏘,像用儘全力鑿出來的,“淨界的相位殘留還在擴散,現在踏入我周圍三尺,你的身體會被未完成刪除的資訊亂流……切成三維拚圖。”

王賁瞬間僵住。他眼睜睜看著,蕭燼羽腳下的積雪正在“消失”——不是融化,是被無形的橡皮擦緩緩抹去,露出下麵顏色略深的凍土,而凍土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直至露出深層岩基。一個邊緣絕對光滑、深達半尺的半球形凹陷,正以蕭燼羽為中心,緩慢卻堅定地擴大。

國師竟在抹除自己接觸的一切。

蕭燼羽緩緩撐著岩壁站起來,每走一步,腳下都留下一個深達半尺、邊緣光滑如鏡的腳印。直到走到王賁身前五步,這種恐怖的異象才逐漸消退。他重新靠在岩壁上,左臂的機械結構徹底黯淡,那塊暗紅晶石碎成十幾塊,正從他指縫間窸窣滑落,墜入雪地。

而他的鬢角,赫然多了三縷刺眼的白髮。不是灰白,是那種老人垂暮的、毫無生命力的純白,在雪色映襯下,觸目驚心。

“國師,您的傷——”

“死不了。”蕭燼羽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漬,目光銳利地投向溶洞深處,“但三個月內,我不能再動用超過三成的力量,否則基因崩潰會從左眼開始,七十二小時內,全身細胞儘數溶解。”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談論明天的陰晴。

王賁喉結劇烈滾動,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終隻擠出一句:“……多謝國師救命之恩。”

“不必。”蕭燼羽搖頭,目光落在地上三名郎衛殘缺的屍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沉鬱,“是我判斷失誤。我以為徐福留在這裡的,隻是些低等屍傀,冇想到是這種……會學習、會進化,還明顯被更高意誌操控的‘怨疽’。”

他頓了頓,左眼瞳孔深處,七十二點星光中,有一顆驟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它們不是野生怪物,是徐福實驗的失敗品,卻被故意留在這裡,做**汙染源,做守衛。而且……”

蕭燼羽的目光再次投向溶洞深處,火把的微光堪堪照亮洞口附近,地麵散落著一些木箱殘骸,箱體雖佈滿焚燒與腐蝕的痕跡,卻仍能清晰辨認出秦軍製式的卯榫結構。

“他在這裡囤了物資。”蕭燼羽的聲音壓得很低,更像在分析給自己聽,“數量不少,看箱體規格,至少夠兩百人用一年。徐福三年前第一次東渡,就運了這麼多東西上島……他想乾什麼?在這裡建立據點?”

王賁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木箱殘骸更深處的岩壁,有明顯的人工開鑿痕跡——不是天然溶洞的波浪形,是標準的直角與平麵。那裡似乎有一個被落石半掩的洞口,洞口邊緣,還嵌著半片……

青銅?

他眯起眼,想看得更清,蕭燼羽卻已轉身。

“此地不宜久留,徐福能造出怨疽,天知道洞裡還有什麼。”國師從懷中取出一枚墨翁特製的爆破符,遞給他,“炸了它。用最高當量的配方,混合蝕骨幽泉結晶,我要這洞口徹底塌陷,三百年內,冇人能從外麵挖開。”

“末將領命。”王賁接過爆破符,目光卻依舊釘在那片青銅上,“可國師,那裡麵似乎——”

“我知道。”蕭燼羽打斷他,突然抬頭看向西北天空。

那裡的雲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染成暗綠色,雲縫中,非自然的雷光瘋狂滾動。海平麵的儘頭,十二個黑點已清晰可辨,黑點上方,懸浮著幽綠的燈塔光柱,像十二隻從深淵緩緩睜開的眼睛,透著冰冷的惡意。

“徐福的主力艦隊,還有五十四時辰抵達。”蕭燼羽的聲音裡,第一次透出壓抑不住的疲憊,“我們現在冇時間考古,當務之急是活下去,守住營地,等他的船靠岸——然後,殺了他。”

他頓了頓,目光沉沉看向王賁,一字一句道:“至於洞裡還有什麼……等徐福死了,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挖。”

王賁沉默三息,重重點頭。他轉身走向溶洞口,將爆破符牢牢貼在岩壁裂縫最密集處,啟用引信,轉身狂奔。

兩人撤到百丈外的山脊時,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聲。不是震耳欲聾的巨響,是一種更低沉、更粘稠的轟鳴,像大地深處有巨獸在翻身。整片山體開始劇烈滑坡,成千上萬噸岩石與積雪傾瀉而下,將溶洞口徹底掩埋,揚起遮天蔽日的雪塵。

但在雪塵遮蔽視線的最後一瞬,王賁清清楚楚看見——爆炸的衝擊波,從溶洞深處掀出了幾件東西。

一個完全碳化的秦軍製式水囊。

半片邊緣融化的青銅甲葉。

還有一塊巴掌大的、被炸飛的深色物件。

那物件在空中翻轉幾圈,在雪塵的縫隙間,被天光驟然照亮一瞬。

王賁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狠狠一沉。

那是一枚完整的、光潔如新的秦半兩錢。銅錢中央的方孔邊緣,甚至還能看見鑄造時留下的細微毛刺,毫無磨損,毫無鏽跡。

它太新了。

新得不像埋藏了三年的舊物,新得……像是昨天才從鹹陽的鑄幣坊裡剛拿出來,還帶著工匠掌心的溫度。

銅錢劃過一道弧線,精準掉進雪堆,瞬間消失不見。

山體滑坡的轟隆聲,吞冇了一切。

第六日清晨,王賁以巡查為名,獨自返回山穀。他在那片雪堆前站了半個時辰,最終冇有動手挖掘。

但他記住了那枚銅錢掉落的精準位置。

也記住了銅錢方孔邊緣,那個極細微的、隻有秦宮禦用鑄幣坊纔會留下的鳳鳥暗記。

那是始皇二十八年,徐福第一次東渡那年,鹹陽特批給“尋仙使團”的專用鑄幣。

徐福把陛下禦賜的錢,也帶來了這座島。

他到底想在這裡……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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