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灰天色下,雨絲轉細。
蕭燼羽嚥下最後一點粗糲的乾糧,喉結滾動,隨即用腳碾滅昨夜火堆的微弱餘燼。動作麻利,不帶一絲多餘。
“走了。”他嗓音沙啞,目光掃過角落時,多了句叮囑,“腳踝若疼得厲害,先忍忍,進城找家藥鋪再看。”
芸娘正扶著斑駁的牆壁站起,腳踝的刺痛讓她眉心微蹙,卻順著話頭應道:“知道了,燼羽哥哥,我撐得住。”
她默默拉緊頭上那塊灰撲撲的布巾,遮住那張與沈書瑤有七分相似、卻少了幾分溫婉大氣的麵容——既怕被人認出,也不想讓蕭燼羽看見自己強撐的狼狽。
蕭燼羽牽過瘦馬,將韁繩遞到她手裡:“牽著,跟著我走,彆落單,人流裡容易走散。”
兩人混入清晨等待城門開啟的人流。
他目光掃過街角殘碑,腦中閃過此前查閱的臨淄舊城圖——那是齊國太廟舊址。見芸娘也望著殘碑發愣,他低聲催促:“這附近巷子雜,跟緊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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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淄城門口,兵士查驗著驗傳,眼神銳利。
通緝告示就貼在城牆邊,畫像上的蕭燼羽眉眼冷峻,雖隻有七分像,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