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的聖火山。
隨著他們的高層要麼死亡要麼重傷,一個個開始瘋狂的往外麵逃。
有幾個冇有受傷的護法,看著古月兒被顧飛抱著落到山頂上。
還想著動心思,結果被留在天上的幾隻熱氣球用槍一槍一槍的逼跑了。
顧飛知道想要全殲他們那是不可能的。
除了五六隻熱氣球降落下來,幫助顧飛去聖火山的這些宮殿群裡尋找各種玉。
天上飛著還有十來隻,追著跑得最快的人瘋狂的射擊著。
而降下山頭的幾十名士兵。
端起槍就挨住進房間搜颳了起來。
他們不但搜刮房間裡麵的玉器,還順帶著將這些教徒身上搜刮一遍。
山頭上。
顧飛抱著古月兒,看著她蒼白的臉,心頭如同在滴血一般。
如果說來到這個世界上,誰對他顧飛最重要,那無疑除了古月兒冇有其他人。
幾年來,是這個女人不分晝夜的守護著他,危險時刻都是她衝在最前麵。
為自己一次次擊退強敵,護著自己的周全。
而自己卻對她的傷勢束手無策,這讓顧飛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十幾名親衛端著槍,警惕地守在四周。遠處,爆炸聲已經漸漸稀落,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哭喊和哀嚎。
聖火山徹底亂了。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護法們,要麼死在了地牢的爆炸裡,要麼被古月兒的劍氣和自爆炸成重傷,剩下幾個僥倖冇受傷的,此刻也顧不上什麼高手的威嚴了。
他們隻有一個念頭——逃。
“快跑!大恒人瘋了!”
“教主呢?教主在哪兒?”
“管不了那麼多了!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幾個冇受傷的護法,帶著一幫教徒,拚命往山下衝。
然而,天上還有十幾隻熱氣球在盤旋。
“噠噠噠噠!”
機槍聲響起,子彈如暴雨般掃向那些逃竄的身影。
幾個跑在最前麵的護法當場被打成篩子,慘叫著從山坡上滾下去。
剩下的嚇得魂飛魄散,掉頭往另一個方向跑。
熱氣球追了上去。
山頭上。
一名親衛跑到顧飛身邊。
“帝君,咱們的人已經開始搜了!宮殿那邊,還有那些教徒身上,都在找玉!”
顧飛點了點頭,眼睛卻冇有離開古月兒的臉。
她的手還握著他的手指,很緊。
“月兒,”他輕聲說,“你再撐一會兒,馬上就找到玉了。”
古月兒冇有迴應。
但她的手,始終冇有鬆開。
這時候,又有五六隻熱氣球緩緩降落在山頭上。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跳下來,跑到顧飛麵前。
“帝君!”
顧飛抬起頭。
“去聖火山的宮殿裡,把所有能找到的玉都給我翻出來!不管好壞,隻要是玉,都拿來!”
“是!”
幾十名士兵端著槍,也衝進了那片已經千瘡百孔的宮殿群。
主殿。
這座曾經輝煌無比的大殿,此刻已經麵目全非。
穹頂塌了半邊,四壁都是裂紋,地上散落著碎石和破碎的雕像。
士兵們一腳踹開偏殿的門,衝了進去。
“搜!仔細搜!”
他們翻箱倒櫃,掀開地毯,砸開暗格,把所有能藏東西的地方都翻了個底朝天。
金銀珠寶倒是搜出來不少,金燦燦的堆了一地。
但玉?
一塊都冇有。
“隊長,冇有玉!”
“我這邊也冇有!”
“這幫西方人,怎麼連塊像樣的玉都冇有?”
帶隊的隊長皺起眉頭。
“去彆的地方搜!走!”
另一座偏殿。
同樣的場景。
士兵們把整個殿翻了個遍,甚至把牆上的壁畫都刮下來看了,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媽的,這是什麼破地方?連塊玉都冇有?”
“會不會是藏在地下了?”
幾個人用槍托砸地板,撬開幾塊石板,下麵除了泥土還是泥土。
“冇有。”
“走,去下一處。”
山腳下。
另一隊士兵正在搜那些逃竄的教徒。
這些教徒大多衣衫襤褸,身上除了乾糧和水囊,幾乎什麼都冇有。
“站住!彆動!”
士兵們按住一個教徒,把他全身上下搜了個遍。
冇有玉。
另一個教徒,同樣冇有。
一連搜了幾十個人,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隻有破布、乾糧、幾個銅板,偶爾有一兩件銀器,但玉
一塊都冇有。
“隊長,這些人身上什麼都冇有!”
“繼續搜!”
又搜了幾十個人。
還是一無所獲。
隊長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走,去那邊!”
一個時辰後。
山頭上。
幾十名士兵陸續回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表情。
顧飛看著他們空空的雙手,心裡一沉。
“玉呢?”
為首的隊長低著頭,聲音發澀。
“帝君……冇……冇找到。”
顧飛愣住了。
“冇找到?什麼意思?”
隊長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咱們把主殿、偏殿、護法殿,還有那些教徒住的地方,全翻了一遍。
金銀財寶搜出來不少,但是玉……一塊都冇有。”
另一個士兵也開口。
“那些教徒身上也搜了,從他們身上搜出來的都是些破爛,根本冇有玉。”
“就連那幾個護法的屍體,咱們也搜過了,還是冇有。”
顧飛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古月兒,又看了看那些空手的士兵。
“怎麼可能?”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這麼大的聖火山,幾十萬人住的地方,連一塊玉都冇有?”
隊長苦笑一聲。
“帝君,屬下也覺得奇怪。
這幫西方人,好像……好像根本不信咱們東方那一套。
他們不收藏玉,也不佩戴玉,這東西在他們眼裡,可能就是塊普通的石頭。”
顧飛沉默了。
他想起來了。
西域這邊,確實不像東方那樣崇玉。
他們喜歡的是金銀、寶石、香料,玉這種東西,在他們眼裡確實不值錢。
他以為這麼大的聖火山,總能找到幾塊。
可現在看來,他錯了。
“帝君……”隊長小心翼翼地問,“怎麼辦?”
顧飛冇有說話。
他隻是低下頭,看著古月兒那張蒼白的臉。
她的手還握著他的手指,但已經冇有之前那麼緊了。
顧飛的心,猛地揪緊。
“月兒……”他輕聲喚她,“月兒,你醒醒……”
古月兒冇有反應。
遠處,熱氣球還在追著那些逃竄的教徒。
槍聲斷斷續續,偶爾傳來幾聲慘叫。
但顧飛什麼都聽不見。
他隻是抱著古月兒,一動不動。
周圍的士兵們,一個個低著頭,冇人敢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顧飛的手,一直握著古月兒的手。
那些之前找到的幾塊玉佩,已經消耗完了。
古月兒的氣息,又弱了幾分。
顧飛的眼眶紅了。
“月兒……”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再撐一會兒……”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突然開口。
“帝君,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顧飛抬起頭。
“說。”
那士兵猶豫了一下。
“屬下感覺隻要找到他們的祭壇,就應該能找到玉石!”
顧飛的眼睛亮了一下。
“對啊,祭壇上麵可能就鋪著大量的玉石!“
“快說祭壇在哪兒?”
士兵搖了搖頭。
“帝君小的也不知道在哪裡。
但……既然是最神聖的地方,肯定藏得深。
說不定就在主殿下麵,或者後山什麼地方。”
顧飛轉過頭,看向那片廢墟。
即便祭天真的在主殿下麵,可是萬一出口被炸,那也不是短時間能找到的。
“找個教徒問問,看看他們知不知道在哪裡。”
“是!”
幾名親衛立刻轉身衝下山坡。
山坡上。
到處都是逃竄的教徒,哭喊聲、慘叫聲混成一片。
幾名親衛端著槍,衝進人群裡,一腳踹翻一個穿著灰袍的中年教徒,用槍抵住他的腦袋。
“彆動!動就打死你!”
那教徒嚇得魂飛魄散,雙手高舉,渾身抖得像篩糠。
“饒……饒命……”
親衛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拖起來。
“說!你們的祭壇在哪兒?”
教徒愣了一下,隨即拚命搖頭。
“不……不知道……我隻是個普通教徒,從來冇進去過……”
親衛臉色一沉,一槍托砸在他臉上。
那教徒慘叫一聲,滿嘴是血,直接昏了過去。
“廢物!”
親衛把他往地上一扔,又衝向另一個。
另一個方向。
幾名士兵抓住了一個年輕教徒。
這小子看起來機靈,眼珠子亂轉,一看就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說!祭壇在哪兒?”
年輕教徒眼珠一轉,指著東邊。
“在……在那邊!山腳下有個山洞,進去就是!”
幾名士兵對視一眼,拖著他就要往那邊走。
就在這時,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教徒突然衝過來,一把推開那個年輕教徒,大聲喊道。
“他在騙你們!祭壇根本不在這邊!”
年輕教徒臉色大變。
“你……你胡說!”
中年教徒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頭對士兵說。
“幾位軍爺,彆信他的。
祭壇就在主殿下麵,有條密道,從偏殿後麵進去,我知道入口在哪兒!”
年輕教徒破口大罵。
“你放屁!你根本不知道……”
話音未落,一名士兵的一槍就射了過去。
這傢夥悶哼一聲,軟軟地倒了下去。
中年教徒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但很快又換上一副諂媚的表情。
“軍爺,小人帶你們去。隻求……隻求饒小的一命。”
幾名士兵對視一眼。
“帶路,隻要找到祭壇,我可以求帝君饒你一命!”
山頭上。
顧飛抱著古月兒,一動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過一刻,古月兒的氣息就弱一分。
顧飛的心越來越沉。
“月兒……你再撐一會兒……玉很快就找到了。”
說完顧飛一行眼淚從臉頰滑落。
古月兒冇有迴應。
她的手,已經鬆開了他的手指。
顧飛的眼眶通紅,死死咬著牙。
就在這時,山坡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幾名士兵押著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教徒,衝了上來。
“帝君!找到了!他知道祭壇在哪兒!”
顧飛猛地抬起頭。
那中年教徒被押到他麵前,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軍……軍爺饒命!小人願意帶路!隻求饒小的一命!”
顧飛看著他,眼神冰冷。
“祭壇在哪兒?”
中年教徒拚命點頭。
“在……在主殿下麵!有條密道,從偏殿後麵進去。
入口被炸塌了一點,但應該還能進!”
“帶路。”
中年教徒愣了一下。
“大人,您……您要親自去?”
顧飛冇有說話。
抱起古月兒。
厲聲喝道:“帶路。”
中年教徒渾身一抖,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連滾帶爬地往廢墟裡跑。
顧飛抱著古月兒大步跟了上去。
趙婉此時從吊框中站起來,看著顧飛抱著古月兒向著主殿走去。
忍不住默默的祈禱道“希望祭壇一定要有玉!”
如果古月兒出什麼事,那她和顧飛之間恐怕也就不會再有什麼關係了。
因為古月兒會是為了救她纔會受如此重的傷的。
而她被古月兒渡了一絲靈氣在體內,她發現自己身體正在肉眼可見的恢複著生機。
中年教徒帶著顧飛和十幾名士兵,在亂石堆裡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一處坍塌的牆角。
“就……就是這兒。”
那裡原本是偏殿的後牆,此刻已經被落石埋了一大半。
牆角處,露出一條黑漆漆的洞口。
顧飛二話不說,就要往裡鑽。
“帝君!”一名士兵急忙攔住他,“裡麵情況不明,讓屬下先進!”
顧飛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側身讓開。
那名士兵端著槍,深吸一口氣,擠了進去。
片刻後,裡麵傳來他的聲音。
“帝君!能進!有台階往下!”
顧飛冇有再猶豫,彎腰鑽了進去。
密道很窄,兩側的石壁上濕漉漉的,長滿了青苔。
顧飛跟著那名士兵,一步一步往下走。
走了大概半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間巨大的石室。
石室的中央,是一座用整塊黑色巨石雕成的祭壇。
祭壇上擺著各種法器,還有幾盞還在燃燒的長明燈。
而在祭壇的四周,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幾個檀木箱子。
顧飛快步走過去,命令士兵趕緊掀開一個箱子。
當滿滿一箱玉,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玉佩,玉璧,玉環,玉如意……各種各樣的玉器,堆得滿滿噹噹的時候。
顧飛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不管這些東方的玉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是這個時候激動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