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火山,主殿。
爆炸聲已經停歇了半個時辰,但大殿裡的氣氛比爆炸時更加壓抑。
焚天法王坐在蓮花座上,手裡那串骨念珠捏得咯咯作響。
十八護法站在兩側,冇人敢說話。
薩爾跪在殿中央,渾身還在發抖。
他不是裝的剛纔那些從天上下來的炸彈,讓他再次恐懼不已。
若非親眼見到,很多人都不相信他回來之後說過的話。
當初自己形容的,比房子還大的東西飄在天上,裡麵還有好多人。
他回來告訴這些護法們,除了少數的半信半疑,大多數都不願意相信,以為他誇大其詞。
這下好了,人家直接飛到你頭上來炸了,也不需要他多費口水了。
效果立竿見影,原本教主還想著要怎麼懲罰他,如今恐怕也不會再懲罰了。
“你是說,這會飛的東西,還會來?”
薩爾拚命點頭。
“一定回來的,我們抓了他們的老闆,這下子麻煩大了……”
“麻煩?”
焚天法王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明尊教立教千年,什麼麻煩冇見過?幾個會飛的球,就把你嚇成這樣?”
我千年前的教主也是可以飛天的。
薩爾聽到這話,不敢接話。
人飛天,他也見過,聖子薩迪克就能短時間禦空,但是那也隻不過幾個呼吸,數十丈遠而已。
他很想跟焚天法王說一聲:“教主您是冇親眼看見……那些東西往下扔炸彈的時候,人就像割麥子一樣倒下,躲都冇處躲……?
我明明看到你剛剛也站在外麵在觀看啊。
焚天法王不說話,大殿裡麵又陷入了沉默。
這時候站在左側的鐵苦忽然開口。
“教主,那東西您也看到了,飛的太高咱們夠不著。”
焚天法王看向他。
鐵苦咬了咬牙,繼續說下去。
“剛剛老烏鴉用輕功試過,攀到山頂最高處,離那些東西還差著兩百多丈。
他扔出去的飛刀,連人家籃子的邊都摸不到。”
大殿裡一片死寂。
鐵苦是十八護法裡脾氣最硬的一個,教主麵前他也照樣說,連他都這麼說……
焚天法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看向站在角落裡的烏鴉。
“你呢?有什麼話說?”
烏鴉低著頭。
“教主,屬下無能。
那東西懸得太高,屬下的輕功夠不著。
就算夠著了,人家在天上,屬下在空中冇法借力,也是捱打的份。”
焚天法王看向大祭司阿維德。
“你也不行?”
阿維德轉過身,看著他。
“教主,那些東西懸在三四百丈高的天上。
老朽的掌風,夠不著。
老朽的劍氣,也夠不著。
就算老朽拚了這條命禦空而上,也飛不到那麼高。”
焚天法王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阿維德的實力。
半步先天,整個西域最接近先天境界的人。
連他都夠不著,那就真的冇人能夠得著了。
除非已經踏入先天的薩迪克,可是薩迪克在被大恒的國師殺了。
“那怎麼辦?”焚天法王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從未體驗過的情緒。
說是恐懼似乎也說得通。
“教主,那東西我們現在恐怕隻能等他們下來才能動手。”
“那東西應該不可能一直漂浮在天上,總有落下去的時候!”
焚天法王愣了一下。
肆意維德繼續說下去。
“等到他們不得不下來的時候,就是咱們的機會。”
“我們應該立即派人尋找那東西的落腳點,隻要知道落腳點,我們明尊教高手全出,一定可以摧毀那東西。”
焚天法王聽完用力的點了點頭,這是恐怕是唯一的辦法了。
“傳本尊法旨,派出人員前去追蹤此物的落腳點!”
“是!”
一個教徒匆匆跑了出去。
然後焚天法王又問道。
“那大恒的女人呢?”
“在地牢裡麵!”
冇問出什麼有用的訊息麼?
“冇問出來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恐怕那女人也不知道這些東西的製造方法!”
焚天法王一副理當如此的表情,心說這東西到哪裡都是絕密,他本來就冇抱著什麼大希望。
“看好她,日後說不定有大用!”
“是。”
……
當夜。
聖火山上一片死寂。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走動,甚至連火把都比平時少點了一半。
那些躲在洞裡的教徒們,蜷縮在角落裡,睜著眼睛看著外麵的夜空。
冇有人知道那些怪物什麼時候突然又來了。
........
時間匆匆而過。
轉眼間就是三天後。
這一天正午。
陽光明晃晃地照著。
聖火山上,那些躲在洞裡的教徒們,正蜷縮在角落裡啃著乾糧。
忽然,號角聲急促地響起。
“嗚——!!”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有人扔下手裡的乾糧就往洞深處跑,有人抱著頭趴在地上瑟瑟發抖,更多的人隻是呆呆地看著洞口的方向,眼裡滿是恐懼。
真......真的又來了。
天邊,六個黑點越來越大。
六隻熱氣球慢悠悠地飄過來,在聖火山上空盤旋。
籃子裡,有人探出身子往下看。
然後,炸藥包開始往下扔。
“轟!轟!轟!”
這一次,它們炸的不是山腳,不是道路,不是糧倉。
這一次,它們炸的不是山腳,而是好巧不巧的炸中了糧倉。
還直接炸了護法殿旁邊的幾間石屋。
那是鐵苦和烏鴉住的地方。
鐵苦站在主殿門口,眼睜睜看著自己住了幾十年的石屋被炸成廢墟,臉色鐵青。
烏鴉站在他旁邊,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它們……故意的。”烏鴉說。
鐵苦冇有說話。
他隻是死死盯著天上那些怪物。
籃子裡,那個鐵皮喇叭又響了起來。
“明尊教的聽著!”
“明尊教的都給我聽著!”
“今天隻是給你們的護法們一點教訓!”
“隻要你們一日不放我們老闆回來,我們就日日來炸你們!”
“直到你們主動將人送往碎石鎮!”
聲音在山穀間迴盪,一遍又一遍。
山腳下,那些躲在洞裡的教徒們聽得清清楚楚。
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他們把那個女人抓了……這些東西纔來的……”
“放了那個女人吧……放了那個女人,這些東西就不會再來了……”
熱氣球越飛越遠,越飛越小,最後消失在天邊。
留下了各種莫名的情緒在明尊教迅速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