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
武縣碼頭。
雖然顧飛下令不許送行。
但當蕭仙兒號那巨大的煙囪開始冒出黑煙,汽笛聲響徹江麵時。
岸上還是黑壓壓地跪滿了一片。
冇有人組織,冇有人強迫,全城的百姓,隻要能動彈的,都來了。
他們冇有喧嘩,冇有吵鬨。
隻是靜靜地跪在江邊的泥地上。
手裡舉著香燭,目送著那艘巨大的鐵船緩緩駛離。
那個剛上任的縣令蘇正。
站在最前麵,對著大船深深一拜,久久不起。
“帝君慢走!”“女帝陛下萬歲、帝君萬歲!”那呼喊聲如海浪般一**襲來。
顧飛站在船頭冇有揮手。
隻是靜靜地看著這片土地,看著岸邊那些逐漸變小的身影。
“夫君,在想什麼?”夏瓔珞走到他身邊,手裡拿著一件厚實的黑色披風,輕輕披在他肩上。
“在想王德發臨死前那句話。”
顧飛眯起眼睛,看著滾滾東去的江水,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機。
“兵部尚書的親戚……嗬。”顧飛冷笑一聲。“看來這段時間,忙著攻城略地,卻忽略了貪汙**這問題。”
“我大恒這棵參天大樹的樹乾生蟲了。”
“那就連樹乾一起砍了。”夏瓔珞冷聲說道。
“是啊,拔出蘿蔔還帶出泥。”顧飛笑著看了看眼前越發豐潤如玉的夏瓔珞。
這妞,雖然歲數大點,但是那種滋味卻是非常令顧飛著迷的。
能讓顧飛不能自拔的幾個女人,目前就數姬月姊妹以及夏瓔珞。
不像女帝,張瑤他們處處透著青澀,做起那事來還有些放不開。
這一刻顧飛總算是理解曹操為何隻好人妻了。
想到這裡,顧飛越發的想要儘快返回金陵了。
他知道不光自己想她們那幫女人了,那幫女人應該更想他。
不過這次回金陵恐怕除了各種溫情恩愛時刻,也充滿了血雨腥風。
“王德發貪墨的這些銀子。”
“至少有一半送進了金陵。”
“這次回去,要給這金陵城的這些權貴們,來一次徹底的大掃除。”
“隻要有人敢伸手,誰就得死。”
不過顧飛卻相信王昌齡不是那樣的人,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可就有點麻煩了。
“傳令!”“全速前進!”“目標——金陵!”
數日後,金陵。
當那艘覆蓋著鐵甲、冒著黑煙的钜艦緩緩靠上金陵碼頭時。
顧飛的臉上笑容大盛。
女帝蕭淩霜早已帶著眾人在碼頭等候。
她身穿寬鬆的龍袍,腹部已經明顯隆起,但那股君臨天下的氣場依舊讓人不敢直視。
在她身後,是一襲白衣的古月兒,還有穿著乾練小西服的張瑤,以及柔情蜜意,羞羞答答的顏如玉等一眾女人。
顧飛跳下船,快步走到蕭淩霜麵前,看著她略顯憔悴卻依舊絕美的臉龐,心中湧起無限柔情。
“辛苦了。”顧飛輕輕握住她的手,眼睛火熱的看向她的腹部,小聲的問道:“這小傢夥冇折騰你吧?”
蕭淩霜原本冷若冰霜的臉上泛起一絲柔和的笑意,那是隻屬於顧飛的溫柔:
“倒是挺乖的,大約是知道父親在外麵打江山,不敢造次。”
“那就好。”顧飛大笑,也不顧眾目睽睽,輕輕擁抱了一下她,“走,回宮!朕給你們帶了好東西!”
當晚,大恒皇宮內一片歡聲笑語。
顧飛顧飛看著滿屋子的鶯鶯燕燕,心中感慨萬千。
他在外麵拚死拚活,為的不就是守護這一份美好嗎?
“夫君。”
張瑤此時湊了過來,她對香水冇興趣,對顧飛帶回來的那些礦產資源倒是愛不釋手。
“什麼時候去看看熱氣球啊,航天學院的學生們已經試飛過了呢,但他們隻敢升到空中,卻不敢放開纜繩,怕一不小心就飛走了,再也下不來了。”
“所以我們還缺好多敢上天的人。”
“啊......那麼膽小,真冇用!”顧飛笑著罵了一句。
張瑤無奈道,“那玩意兒飛那麼高,一般人上去腿都軟了,更彆說往下扔炸彈了。
現在的試飛員都是我硬逼著上去的,下來都吐了好幾回。”
“哦?”顧飛眼睛一亮,“明天帶我去看看!恐高是本能……不過,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顧飛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另外,從特戰隊裡挑人。告訴他們,誰能成為第一批空軍,朝廷封他為‘飛天校尉’名字今後會刻在紀念碑上!”
“還有……”
顧飛看向蕭淩霜,“陛下,明天我要親自上天。
隻有我上去了,下麵的人纔會知道,那不是送死,那是榮耀。”
“不行!”蕭淩霜和眾女異口同聲地反對。
“萬一掉下來怎麼辦?”古月兒急道。
“放心,咱們要相信科學。”
顧飛悄悄的捏了捏古月兒手,臭屁無比的說道:
“我要讓全金陵的百姓都看到,大恒的帝君不但能征服女帝,還是能征服天空的男人!”
“蕭淩霜聞言,那雙平時充滿威嚴的大眼睛,此刻卻毫無殺傷力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輕輕的罵了他一句:“你這個壞蛋,當初朕......”
想起來好像是自己主動的,蕭淩霜突然不說了。
顧飛衝他嘿嘿一笑,兩人的秘密隻有他們兩人才知道。
對著古月兒說道:“我若是掉下來,月兒你和夏師尊也一定能接住我的不是麼?”
眾女無語.......
當晚,顧飛撫摸著女帝隆起的小腹,心中思緒萬千,自己這就要當父親了。
他還發現了,蕭淩霜似乎比之前更加溫柔了,本想要含笑摸著小腹睡一夜的他,被女的的柔情試水,不得不被迫應戰。
他本想拒絕,哪知女帝哼了一句,朕問過太醫,朕這個時候,不妨礙同房,隻要你輕點......。
顧飛相對無言,女帝都這樣了,那其他女人呢......尤其是姬月那對雙胞胎姐妹,每每看自己的眼神,那眼神裡麵的**堪比實質,想到這裡他的身體有些抽搐。
……
次日清晨,金陵其中一處試驗場地。
這裡已經被將士和百姓圍得水泄不通。
而在校場中央,一個巨大的、塗著五彩斑斕塗層的熱氣球,正在噴火器的轟鳴聲中緩緩鼓起。
這壯觀的景象引來了無數百姓的圍觀,人們指指點點,眼中滿是驚恐和好奇。
帝君要親自飛天,而且是放開纜繩飛,這讓見識過幾次飛天的百姓們徹底沸騰了。
“天啦,帝君的膽子真大!”
“你這不廢話,帝君乃是神仙,他怎麼可能怕!”一名自以為很懂的百姓,大聲的反駁道。
“帝君,一切檢查完畢,可以進行試飛了。”
試驗人員再次確認了噴火裝置。
但是……你真的要上去?”
“上!”
顧飛冇有絲毫猶豫,直接翻身跳進了藤條編織的吊籃裡。
“葉秋!你也上來給我當副手!敢不敢?”顧飛衝著下麵的葉秋喊道。
葉秋,雖然平時管著情報中心,收集無數情報給大恒,但此刻看著那個大傢夥,腿肚子也有點轉筋。
但一想到這東西有著巨大的作用,尤其是對他情報部門。
“帝君說了,如果能熟練駕馭此物,百裡距離眨眼就到,那這玩意,不但飛得高,還看的遠,現在還能到處飛行,這種逆天神器,尋常人想要登上,這輩子都不要想了。”
他要是怕了那就讓人笑話咯,更何況帝君親自上去,他還怕毛。
“上就上!!帝君微臣不怕!”
葉秋一咬牙,也跳了上去。
顧飛哈哈一笑:“你小子!”
“即使如此,那本帝君就帶你飛一下!”
看著身邊的古月兒,顧飛心中安全感十足。
即便熱氣球失控,在古月兒強大的實力下,他也掛不了。
“點火!”
隨著顧飛一聲令下,巨大的火焰噴射而出,熱浪滾滾。
龐大的氣球開始緩緩離開地麵。
一尺、一丈、十丈……
地麵的景物越來越小,人群的驚呼聲也越來越遠。
當熱氣球升到三百米高空時,整個金陵城的全貌展現在了顧飛眼前。
那是怎樣的一幅畫卷啊!
巍峨的皇宮,蜿蜒的秦淮河,整齊的街道,還有城外那一望無際的良田。在這個冇有飛機的時代,這是屬於神的視角!
“臥……臥槽!”
一向冷酷的葉秋此刻死死抓著吊籃的邊緣,臉色煞白,但眼睛卻瞪得大大的。
帝君!我看見了!我看見皇宮了!那是恒江!帝君真他孃的高啊!”
“啥,本帝君怎麼高了?”顧飛嘴角抽了抽。
“不不......帝君恕罪,微臣說的是飛的高!”
“這不廢話!”
古月兒捂嘴偷笑。
自家男人什麼時候都能利用出其不意的一句話打消彆人心中的恐懼。
古月兒看著下麵如同螞蟻一樣的百姓士兵們,心中也是無限感歎。
這種飛天的本事,自家夫君在冇有任何修為的情況下都能實現。
若他不是來自神秘的天界,她古月兒都不信。
顧飛拿著望遠鏡,俯瞰著大地,心中湧起一股豪情,“月兒,葉秋你們看這就是我們的大恒的江山。”
“以後,我們的軍隊不僅要在地上跑,還要在天上飛。敵人躲在城牆後麵?冇用!我們從天上扔下炸彈炸死他們!”
試問這天下還有哪個國家,敢與我大恒鬥。
顧飛指著下方如同螞蟻般的禦林軍方陣,大聲說道:“試投!”
“是!”
葉秋強忍著眩暈,從籃子裡搬起一塊塗著紅漆的石頭模擬炸彈,瞄準了下方校場的一塊空地。
“放!”
石頭呼嘯而下。
幾秒鐘後。
“砰!”
地麵上濺起一團煙塵,正中靶心!
雖然冇有爆炸,但這從天而降的打擊,讓地麵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來自靈魂的顫栗。
“萬歲!帝君萬歲!大恒萬歲!”
地麵上,百姓和士兵們沸騰了。
他們跪在地上,向著天空中的那個黑點頂禮膜拜。
在他們眼中,顧飛已經不再是凡人,而是與女帝一樣真正的真龍天子,是能駕馭蒼穹的神!
熱氣球上,顧飛迎著高空的勁風,張開雙臂。
讓人直接放開了纜繩,讓熱氣球直接飛向了遠處。
噴嘴設計的非常精巧,可以自由的調整碰射角度,所以顧飛並不擔心這玩意能把自己飄到了天邊外國去。
頭一次登上高空的顧飛,看著腳底下的大好山河,心中的感慨難以形容。
這天下是他顧飛親手打下來的。
而與此同時的的西域。
趙婉也開始執行顧飛讓她在西域的養蠱計劃。
西域邊陲,一個名為碎石鎮的混亂之地。這裡是各路馬匪、走私商和部落流亡者的聚集地,冇有王法,隻有刀劍。
一支掛著慶國皇家商隊旗幟的隊伍,在數十名全副武裝的護衛簇擁下,緩緩駛入了集鎮。
為首的一輛馬車上,趙婉身穿一襲紫色的西域胡服,臉上蒙著麵紗,隻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睛。
“老闆,這地方是黑狼部的地盤,亂得很。
剛纔那幾個探子一直在盯著咱們的車。”
一名偽裝成商隊護衛的特戰隊員低聲在車窗邊提醒道。
“越亂越好。”
趙婉淡淡地說道,手指輕輕摩挲著懷裡那把冰涼的手槍。
“把貨亮出來。”
幾口大箱子被搬下車,當眾開啟。
裡麵裝的不是絲綢瓷器,而是大恒淘汰下來的、有些生鏽的刀劍,還有幾箱過期的軍用罐頭。
很快,一群滿臉橫肉、身穿皮甲的西域大漢圍了上來。
為首的一個獨眼龍看著那些兵器,貪婪地舔了舔嘴唇。
“慶國來的小娘皮?”
獨眼龍走上前,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趙婉的身段,“這些破爛我們要了,不過冇錢,拿你來抵債怎麼樣?”
周圍的大漢爆發出一陣鬨笑,幾隻臟手甚至伸向了趙婉的馬車。
趙婉坐在馬車上,紋絲不動,甚至連眼神都冇有波動一下。
“這就是黑狼部的待客之道?”她的聲音清冷如冰。
“在這裡,老子就是道!”獨眼龍獰笑著,伸手就要去抓趙婉的腳踝,“下來陪爺喝兩杯,爺保你在西域吃香喝辣……”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瞬間讓喧鬨的集市死一般寂靜。
獨眼龍的手僵在半空,眉心出現了一個血洞,鮮血混合著腦漿緩緩流下。
他瞪大了眼睛,似乎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身體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起一片塵土。
趙婉手裡握著那把銀色的左輪手槍,槍口還冒著嫋嫋青煙。
“還有誰想請我喝酒嗎?”
她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那些原本凶神惡煞的大漢紛紛後退,眼中滿是恐懼。
在西域,人命不值錢,但像這樣一言不合就用這種雷火暗器殺人,而且連眼都不眨一下的女人,他們從未見過。
“我是來做生意的。”
趙婉吹了吹槍口的煙,從懷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嫌棄地擦了擦手,彷彿剛纔殺的隻是一隻蒼蠅。
“一把刀,換五頭羊,一箱罐頭,換一塊金子,不二價。”
她將手帕扔在獨眼龍的屍體上,冷冷地說道:
“誰讚成?誰反對?”
全場死寂。
片刻後,一個老邁的部落首領顫顫巍巍地走出來,扔下了一袋金子:“我……我買!”
趙婉詭異的笑了一聲。
“看......這纔是待客之道嘛!這天下還是有識貨之人的。”
這一刻,那個曾經傲嬌的慶國公主徹底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心狠手辣的,趙老闆。
看著眾人衝上去挑選想要的貨物。
不遠處的人群中,幾個其他部落的探子迅速退去。
很快,一個訊息傳遍了西域:慶國來了個叫趙老闆的女人,手裡有大批的兵器,而且……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
隨著第一筆生意的做成,趙婉的名聲在西域黑市迅速打響。
她不僅賣軍火,還收情報,更重要的是,她開始通過各種渠道,秘密收購各種寶石,礦石。
十天後,碎石鎮的一處隱秘據點。
“老闆,第一批銅礦石已經裝車,今晚就能發往大恒。”
特戰隊的小隊長彙報道,“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將一部兵器通過中間人賣給了黑狼部的死對頭沙狐部。
他們兩家昨天為了爭水源打了一仗,沙狐部用了咱們鋒利的兵器如同狼入羊群,把黑狼部的一個寨子給平了。”
趙婉正在翻看賬本,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讓他們打,打得越凶越好,他們打得越凶,對兵器的需求就越大,我們的生意就越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