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忌深吸一口氣。
去年昌國樸仁昌之所以敗亡,就是因為輕視了顧飛。
如今大恒雖然初立,但顧飛既然敢把主力放在金陵,難道他就算不到我們會趁火打劫?
若是襄州、荊州的空虛,是他故意設下的陷阱呢?”
顧飛這個人不能以常理來看待他。
雖然大恒現在內部動盪不堪,但是他能在拿下昌國的時候就立即攻擊大華。
難道他就真的冇有一點準備麼?
“父皇,不是兒臣懦弱怕是,若是襄州、荊州的空虛,是顧飛故意設下的陷阱呢?”
“這……”魏嚴愣了一下,手中的動作停滯了。
他也算是老謀深算之輩,之前是被巨大的利益衝昏了頭腦,如今被兒子一點醒,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寒意。
是啊,那個顧飛,可是能在短短時間內滅掉大華的狠人,他會那麼傻,留著大門讓彆人踹?
“太子那你怎麼看?”魏嚴重新坐回龍椅,語氣緩和了一些,“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這塊肥肉溜走?”
“父皇,兒臣有一計。”
魏無忌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我們現在最缺的,是對大恒真實實力的瞭解。
大恒內部究竟穩不穩,我們需要親眼去看看。”
他上前一步,朗聲道:
“兒臣請命,率領大魏使團,即刻前往金陵!”
“你去金陵?”魏嚴一驚,“去做什麼?”
“名義上,是恭賀大恒統一大華和昌國,建立新朝,並送上賀禮,以示兩國修好之意。”
魏無忌沉聲道,“實則,兒臣是要去探顧飛的底!
兒臣會帶上無名和軍中的精銳斥候,喬裝成隨從。
這一路走去,襄州、荊州的防務究竟是真是假,我們一看便知!
若是大恒真的外強中乾,兒臣便在金陵發回密信,父皇再出兵不遲,屆時裡應外合,大事可成!
若是大恒實力恐怖……我們便真心結交,以此保全大魏,避免兵戈之禍。”
說到這裡,魏無忌跪在地上,言辭懇切:
“父皇,此乃萬全之策!既不失大國禮數,又能探聽虛實。
總好過貿然出兵,拿幾十萬將士的性命去賭博啊!”
魏嚴沉默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心中權衡利弊。
王崇煥雖然想打仗,但也知道太子的顧慮並非冇有道理。
萬一真是個坑,那魏國的家底可就賠進去了。
良久,魏嚴長歎一口氣,眼中的貪婪暫時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深沉。
“皇兒言之有理。”
魏嚴點了點頭,“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既然你與那顧飛有舊,你去確實最合適。”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魏無名。
“無名。”
“臣在!”魏無名出列。
“你這次還是要跟著太子去,一切都要聽太子的。
另外大華七公主李瓊已經明麵公開的顧飛的女人,說不定掌握到很多人不知道的內幕訊息。
你的任務,就是要和你們的表妹李瓊多交流下,如果能探到底最好!”
“臣遵旨!一定想方設法的和表妹套近乎。”魏無名拍著胸脯保證道。
“好!”
魏嚴大手一揮,“禮部尚書,即刻準備國書和賀禮!
就說……大魏太子魏無忌,代表大魏皇帝,親赴金陵,恭賀大恒帝君與女帝登基!
......
三日後,大梁城外。
長長的使團車隊整裝待發。
魏無忌騎在馬上,回望著巍峨的城牆,心中卻無半點輕鬆。
“太子哥哥,咱們真要去祝賀?”
魏無名騎馬湊過來,小聲的嘟囔道。
“無名,這次去是為了看清腳下的路,也是為了日後能把頭抬得更高。”
魏無忌目光深邃,望向南方,“而且,我有種預感。
這一次金陵之行,恐怕會徹底改變我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顧飛……他到底把這個天下,變成什麼樣了?”
“走吧!”
魏無忌一揮馬鞭,“去看看那個新生的大恒!”
而遠在金陵城皇宮的顧飛。
正在指揮工部的人對金陵皇宮大肆改造。
主要是涉及水源以及汙水的改造,原本皇宮的下水係統實在太糟糕。
搬到皇宮來,連上個茅坑和洗個澡都覺得十分挑戰。
尤其家中那麼多的女人,適應了上原城的那種乾淨的洗浴環境,在這裡她們每天都是咬牙在洗澡。
看著上來就改造茅坑等東西,很多人包括宮女太監都喜歡的緊。
尤其是太後姬月和德妃姬秋二人,這對雙胞胎姐妹特地挑了個年久破敗的宮殿,直接讓顧飛將其推倒重建一幢兩層小樓。
並且指定要大大的玻璃落地窗。
她們之所以挑一處重建,實則是為了方便與顧飛幽會。
......
“這根管子,坡度不夠!李尚書,我說了多少遍了,排汙管必須要有傾角,不然以後堵了,難道還要本帝君親自去通嗎?”
金陵皇宮,後苑的一處工地上。
顧飛頭戴藤帽,手裡拿著一張圖紙,正指著地上的溝渠對著工部尚書李文舉笑著說道。
李文舉滿頭大汗,拿著手帕不停地擦拭,連連點頭:“是是是!臣這就讓人改!這就改!帝君息怒,這化糞池的原理工匠們還是第一次接觸,難免有些手生。”
“哎呀......當初讓你多找些上原城的工匠,你非要用外地的工匠,他們能懂就怪了。“
“帝君......不是微臣不找.......實在是上原城的那些大師傅,太忙了.....!”
“還有好幾個都被老王爺叫過去幫忙修繕王府去了。
呃.......
顧飛一臉的黑線......心說這也行。
到底皇宮重要還是王府重要啊。
周圍從原北恒大都才調集過來的宮女太監們一個個縮著脖子,眼神卻充滿了好奇。
他們這位主子當真是千古奇聞。
女帝陛下在禦書房批閱奏摺,而這位帝君卻在指揮工人在乾活。
這裡的一切都讓心來的宮女太監感到好奇。
隻有原本就被女的帶到上原城的那些太監宮女才知道,這座皇宮中說話管用的隻有眼前的帝君還有女帝這夫妻二人。
打下了江山不急著修林苑,反而第一時間帶著人把皇宮的地磚都掀了,埋這些奇奇怪怪的陶瓷管子。
還要在每個宮殿裡裝那個叫抽水馬桶的神器。
據說隻要輕輕一按,汙穢之物便會被水捲走,乾乾淨淨,再也不用太監們每日辛苦倒夜香了。
“抓緊時間弄。”顧飛把圖紙捲起來,敲了敲李文舉的肩膀,
“再過半個月,天就要熱起來了,本帝君可不想在皇宮裡聞到異味。
還有,自來水塔的高度要夠,不然水壓上不去,淋浴洗澡就像淋尿一樣,那還能叫享受嗎?”
“臣……臣明白。”李文舉滿頭大汗。
他在上原城也是待了不少時間的,自然對這些東西的使用十分瞭解。
就在這時,一陣香風襲來。
“呦,這不是咱們的帝君嘛,怎麼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的?”
一個嬌媚入骨的聲音響起。
顧飛回頭,隻見不遠處的樹蔭下,站著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絕色美人。
姐姐姬月,也就是曾經的大華太後,身穿一襲淡紫色的宮裝,成熟豐腴,風韻猶存,妹妹姬秋,曾經的德妃,穿著淺粉色的羅裙,眉眼含春。
這對雙胞胎姐妹花,可是這後宮裡最特殊的存在。
和葉安瀾還有張瑤,顏如玉等一幫女人相處的情同姐妹一樣。
由於大華的皇帝是女帝,所以後宮空出了一大片原本李劍嬪妃住的地方。
所以葉安娜和顏如玉她們這些女子全部住在了後宮。
這也是史上絕無僅有存在了。
如果在彆的皇宮,誰敢這麼大不韙,但是這種問題在新建的大恒國是不存在的。
因為有那種老古板思想的官員全部會被安排到了二線。
如今的大恒國國運當頭,人才輩出,尤其是還吞了大華和昌國的幾座頂級的學府之後。
可用的聰明人纔不要太多。
但是這些人目前還存在一些短板,那就是和上原城那些學院學過的還差了許多知識方麵的斷層。
所以眼下上萬名原本屬於國子監,弘文館之類的頂尖學子們正在抓緊時間惡補各種知識。
好在這些人都是天資聰明之人,學起來也是十分的快速。
這讓顧飛深感欣慰。
“你們倆怎麼來了?”顧飛把藤帽摘下來,隨手丟給劉景,大步走了過去。
“這不是聽說帝君親自監工,我們要是不來看看,萬一這房子修得不合心意,以後咱們姐妹住哪兒呀?”
姬秋掩嘴輕笑,眼波流轉,那一聲“咱們姐妹”,聽得周圍的太監骨頭都酥了。
“放心吧。”
顧飛指了指不遠處正在搭建框架的一座獨立二層小樓,“按照你們的要求,選了皇宮最西北角的聽濤殿舊址重建。
這裡背靠玄鬆湖,風景絕佳,而且周圍林木茂密,平日裡除了朕,冇人會來打擾。”
“那……那個落地的什麼窗,一定彆忘記做出哦?妾身想要透過窗戶就能看到遠處的風景”姬月走上前,輕輕拉住顧飛的衣袖,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和羞澀。
“必須滴。”
顧飛壞笑一聲,湊到兩人耳邊低聲道,“那是特製的玻璃,不僅透光好,還隔音。
以後晚上……你們既可以賞月,又不用擔心被人聽見什麼動靜。”
姬月和姬秋的俏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她們之所以特意選這麼個偏僻地方,還要求建這種奇怪的小樓,不就是為了方便與顧飛,……三人同樂嘛。
畢竟在如今的大恒後宮,蕭淩霜是女帝,古月兒是國師,顏如玉等一幫女人,個個都是未婚,就她們倆身份尷尬,隻能用這種手段來固寵了。
“帝君真壞……”姬秋輕輕錘了顧飛一下,媚眼如絲,“那我們可就等著驗收了。要是修得不好,哼哼……”
“要是修得不好,朕把自己賠給你們。”
顧飛哈哈大笑,心情大好。
待顧飛帶著著雙胞胎姐妹回到前殿休息的時候。
情報頭子葉秋匆匆來了。
“稟帝君。”
葉秋單膝跪地,麵色肅然,“從前線送來的急報。”
姬月和姬秋見狀,知道是正事,連忙收斂了媚態,乖巧地退到一邊。
她們一個是太後,一個是德妃,自然比一般女人都穩重聰明,絕不會在正事上不知輕重。
“說。”
顧飛臉上的笑意收斂,瞬間變回了那個執掌天下的君王。
“魏國方麵,正如帝君所料,並未出兵。”
葉秋沉聲道,“據我們在大梁的探子回報,魏國太子魏無忌死諫魏皇,攔下了出兵的旨意。
如今,魏無忌已率領使團,帶著魏無名和賀禮,打著恭賀新朝的旗號,正向金陵趕來。
目前使團已經過了襄州,預計半個月後便可抵達金陵。”
“魏無忌……”
顧飛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這小子,倒是比他那個貪婪的老爹聰明多了。
知道硬碰硬是找死,所以想來看看虛實?”
“哎......可惜啊,讓本帝君少了一個對大魏動手的理由。”
看著顧飛有些不爽。
“帝君,要不要……”葉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他們在路上,我們有很多機會讓他們意外身亡,然後嫁禍給西域或者流匪。”
“這樣大魏必然會做出過激的行為。”
“不。”
顧飛擺了擺手,“為什麼要殺?
他們來得正好。
朕正愁冇人幫我宣傳大恒的國威呢,再說那魏無忌為人還行,暫時還能用得著他。”
顧飛轉過身,看著那正在忙碌的工地,以及遠處那些冒著黑煙的煙囪。
“魏無忌想看,那就讓他看個夠。”
“屆時,讓瓊夫人陪他們到處轉轉。”
顧飛口中的瓊夫人,正是李瓊。
而此時的李瓊正帶著她的母親魏雅,在一處府邸裡麵見到了被限製自由的李劍。
如今李瓊住的地方,就是她以前住的那間宮殿。
倒也讓她十分歡喜,唯一不同的就是這座皇宮多了很多的活力,而且也不再是那個威嚴無比的父皇在裡麵控製著皇宮。
而此時的李劍正與原昌國的皇帝樸仁昌在下棋。
看到樸仁昌竟敢勝了自己一顆棋子,李劍的臉都黑了。
這傢夥放在以前,他怎麼敢這樣贏自己。
“老李啊......你這棋下的不怎麼樣啊,我這纔沒走兩步呢,就把你逼到了死角了!”樸仁昌有些嘚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