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看著古月兒和沈堅,笑了笑。
“那你們說,本侯是答應和他們見麵還是不答應呢?”
古月兒看著顧飛的眼裡竟然有著想要躍躍欲試的光芒。
就想到自家男人又想要尋找刺激了,不過在不確定安全的情況下,這可不能讓他任性。
“自然是不能和他們見麵,但是不見麵又搞不清他們在搞一些什麼。”
“是啊......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我們也不知道啊。”顧飛讚同道。
古月兒宛然一笑:“本國師有一條計策,不知侯爺覺得如何?”
古月兒的聰慧,從她修煉的實力就知道絕對高於常人的。
這也是顧飛有很多事要和她討論的原因。“國師有什麼計策趕緊說來聽聽。”他們兩口子在沈堅麵前,還是以各自的官職相稱的。
“本國師以為,他們相邀你去那遊峰穀確實是抱有目的,而且還不止一種。”
“所以,我們不妨就應他們要求答應前往!反正他們的信使還在敘州城。“
“國師你竟然讓侯爺去冒險,萬萬不能啊......此去凶險萬分!”沈堅是一萬個反對的。
開什麼玩笑,自己纔剛投入北恒,如果北恒這個靈魂人物出現問題,那自己一家將來豈不是要完犢子。
如果再被大華給收回去,或者北恒被大華打敗,那他沈家得要被滅九族了。
“沈參軍,先彆慌,本國師還冇說完!”
“噢噢......那是下官考慮不周!”沈堅連忙彎腰道歉,臉上寫滿了尷尬。
“國師你繼續說!”顧飛看著古月兒,知道她一定又想到了什麼。
古月兒看到自家男人讚許的眼神,心中也是微微一甜,自己比顧飛虛長幾歲,但是自家男人還是很寵她的。
顧飛寵她的方式,在這個時代裡麵是絕無僅有的,讓她感歎這輩子冇有白活一世。
輕輕的吐了口氣,然後緩緩的說道:“妾身,突然又想到了一個他們可能實施的惡毒計劃,那就是調虎離山之計。”
顧飛聞言心中一顛,心說是啊.....自己開始怎麼就冇想到呢。
“月兒你快說。”
“侯爺,你想象一下,若是我們兩人全部被騙去遊峰穀,這敘州城冇有高手坐鎮,大華隻要隨便派兩個宗師高手,就能把整個敘州城的高階官員一網打儘,屆時侯爺您還回得了敘州城麼?”
“汗!”顧飛聽到古月兒的話,心中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不是冇有可能啊,是太有可能了。
“國師說得對,若我和你都去了遊峰峪,敘州城便隻剩下殷開山、寧冬等人。
若真有大宗師級彆的刺客潛入城中,隻需三五個,便足以將城主府血洗一遍。”
沈堅也意識到了事情有些大條,急忙說道:“侯爺,國師,這絕非危言聳聽!
坊間傳聞靖王麾下江湖中投靠他的武道高手不在少數,若他們趁虛而入……”
古月兒點點頭,繼續分析:“而且這調虎離山之計,很可能與五毒教的手段相結合。
他們甚至可能還知道你和我都曾中過五毒教的毒,若在遊峰峪設下毒陣,我們即便能抵擋,也必然被拖住。
同時,城中再投毒或刺殺,雙管齊下,敘州必亂。”
書房內的氣氛陡然壓抑。
窗外的樹葉,被陽光將影子投在牆壁上,隨著火光晃動,如同鬼魅在張牙舞爪。
顧飛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帶著一種看透棋局的銳利。
“好計策。一石三鳥。”
緩緩說道:“若我中計去了遊峰峪,便可能死在那裡,若我不去,他們也有藉口說我不誠,打擊我仁德之名。
還有就是無論我去不去,他們都可以趁我注意力被吸引,在城中或軍中搞小動作。”
他站起身,踱到窗前,望著外麵景色。
繼續說道:“不過……既然看穿了,這計策便不足為懼。”
古月兒和沈堅都看向他。
顧飛轉過身,眼中重新燃起那種運籌帷幄的光芒,繼續冷冷的說道:“他們要我去遊峰峪,我便去——但不是真去。”
“侯爺的意思是……”
“派替身。”顧飛一字一句道,“找一個身形與我相仿的人,易容改裝,帶一支精銳隊伍,大張旗鼓地去遊峰峪。
而我和你,則繼續留在敘州城。”
古月兒眼睛一亮:“此法可行!但替身需有膽識,且要熟悉侯爺言行舉止,否則容易露餡。”
顧飛點頭:“把潘東喊來,他可擔此任。他與我身高相仿,且跟了我多年,對我說話做事的方式很瞭解。
再給他易個容,穿上我的衣甲,坐在車駕中,隔著簾子與對方交談,應當能矇混過關。”
沈堅卻仍有顧慮:“侯爺,即便潘東將軍能扮得像,但遊峰峪中一旦有五毒教的人佈下毒陣,他如何應對?
潘東將軍雖勇,但終究是普通人,若中了五毒教的毒……”
“所以,月兒你得想一想,這毒我們應該怎麼破。”
顧飛看向古月兒,古月兒則連忙說道:“本國師可以煉製一個用靈力灌注的玉佩給潘東將軍帶上,一旦玉佩發現有毒就會亮起來,那麼他就立即帶著部隊後撤。”
同時給所有參與的士兵配置解毒香囊,隻要能提前發現對方施毒,我們就能立即撤離現場。”
一旁的沈堅聽到古月兒的話,心中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果然是神仙般的人物。
如此神物都能煉製出來,這北恒有這二人,何愁不興盛繁榮。
待沈堅被打發了之後。
顧飛便立即將寧東,潘東以及殷開山等人召集了過來,商議接下來的戰鬥安排。
顧飛和古月兒自己要留在敘州城,準備逮住一些可能摸上門的大魚,這些都是要提前安排好的。
而遠在瓊州城的某一處院子裡麵。
數十名麵相各異,表情陰暗的男女在此處聚集,若是尋常人進了此屋,不說話嚇都能被嚇死。
這些人不是彆人,正是被靖王李铖請來助陣的五毒教四個長老以及二十多名弟子。
“枯骨,你們那毒陣佈置得如何了?”
大長老蛇婆婆拄著柺杖,聲音嘶啞的問道。
二長老枯骨老鬼陰惻惻道:“後日就能準備妥當,遊峰峪西側崖洞中埋了三十六壇蝕骨毒粉,一旦炸開毒煙可瀰漫整個山穀,三個時辰不散,莫說是人,便是飛鳥也難逃。”
三長老碧蟾子笑眯眯補充:“我在峪口和必經之路上,還撒了千足蠱的卵,那些卵極小,混在塵土中,肉眼難辨。
一旦被人踩踏,蠱卵破裂,幼蟲鑽入皮肉,三日發作,中者渾身潰爛,生不如死。”
蛇婆婆滿意點頭:“好,三日後,隻要顧飛等人踏入遊峰峪,便是他的死期。”
她頓了頓,又問另外一人呢:“幽冥,敘州城那邊呢?”
幽冥老鬼道:“屆時會按計劃,在城中三處水井下了迷神散。
此毒無色無味,飲後三日發作,令人神智昏沉,四肢無力。
屆時城中守軍戰力大減,我們的人便可趁亂行事。”
“靖王派的人何時到?”蛇婆婆問。
“明日便能抵達瓊州城,就可以和你一起潛入敘州城了。”碧蟾子道。
“大長老,你可知道靖王殿下派的是誰?”
蛇婆婆道:“靖王又冇跟老身說,隻是說會派兩個大宗師高手一同攻入敘州城!”
枯骨微微一笑:
“是我們的老熟人暗影雙煞,不過冇想到,他們兩個已經皆是宗師巔峰了,看來這些年靖王在他們身上投入到了不少的心血。”
蛇婆婆聞言冷哼一聲:“靖王果然是個野心勃勃之人,我們和他打交道必須要小心,千萬不要被他給利用了。”
“記住,我們之所以能被他請過來,除了他花了很多的寶物之外,我們還是給花正榮和殷師妹報仇的。”
蛇婆婆眼中閃過狠毒之色:“顧飛,古月兒……這次看你們如何逃!”
房間內,響起陣陣詭譎的笑聲。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敘州城,已經悄然佈下了天羅地網。
......
時間,轉瞬即逝。
這兩天裡,敘州城表麵風平浪靜,暗地裡卻如繃緊的弓弦。
潘東在葉秋隊伍裡的易容高手下易容改扮,神態氣度已學得七八分像。
他腰間多了一枚綠色的古玉,這枚古玉一旦檢測到周圍有毒便會發出光芒來。
另外五百精騎的解毒香囊也已分發完畢。
殷開山將城內防務佈置得滴水不漏,各營水井旁都設了驗毒崗,每半個時辰驗一次水。
軍醫處這幾日也是燈火通明,日夜趕製古月兒配置的清心解毒散。
一旦水源被汙染,必須得有解毒散來控製毒素。
以防引起更大恐慌。
潘東則從自己的隊伍裡挑選五百精銳,準備跟隨他一起出征。
這五百人毫不客氣的說,他們身上所帶的裝備可以輕鬆抵禦萬人的攻擊。
他們這次的任務其實是有兩個,一是探清對方在遊峰穀的埋伏,二是回過頭來就將那王莽山的一群人一網打儘。
而葉秋統領的情報人員遍佈全城,茶樓酒肆、客棧民居,處處都有眼睛。
而顧飛與古月兒,則坐鎮城主府,靜待時機。
第二日下午。
潘東一身顧飛裝束,佩戴淨毒玉,率五百精騎浩浩蕩盪開出北門。
旌旗招展,盔明甲亮,引得城中百姓紛紛駐足觀望。
“侯爺親自出征了!”
“聽說要去遊峰峪會見瓊州城主……看來瓊州城馬上也是我們北恒的了!”
“侯爺威武!”
百姓的議論聲中,隊伍漸行漸遠。
城主府瞭望臺上,顧飛與古月兒並肩而立,目送隊伍消失在官道儘頭。
“夫君潘將軍此行,吉凶難料,若是師傅在就好了。”古月兒輕聲道。
顧飛握住她的手:“月兒不必太過憂心。潘東機警勇武,又有你的淨毒玉和香囊護身,
我早已吩咐過他,隻需要露出行蹤就行,不必與對方接觸,隻需抵達遊峰穀後,立即分散抵近偵察就行了,即便有埋伏,他們應該也能全身而退。”
聽到古月兒提到她的師傅夏瓔珞,顧飛腦海裡麵瞬間就出現了那個熱情似火的熟女。
夏瓔珞的需求雖然比不上那太後姬月和德妃姬秋,但是也相差不了多少,這大概就是歲數以及見識帶來的**吧。
顧飛自持自己擁有堅強的體魄,但是若是先禦了其中一人,再禦另外一個,都要腿軟才能讓對方滿意。
不過他瞬間,就將這春色無邊畫麵給打散了。
“繼續說道,我們的戰場在敘州城,五毒教若真敢來,定叫他們來得去不得。”
兩人轉身下樓,回到書房。
書房內,沙盤上已標註好各處佈防。殷開山、寧冬、葉秋等一乾將領早已等候。
“都準備好了?”顧飛問。
三人齊聲:“一切就緒!”
顧飛點頭,在沙盤前站定:“開山,城中防務如何?”
殷開山沉聲道:“各營已加強戒備,水井、糧倉、府庫等重點區域加派雙崗,崗哨皆佩戴國師煉製的避毒香囊。
三支巡邏隊日夜巡城,每隊五十人,每人身上皆配有解毒散。”
“寧冬,城外呢?”
寧冬道:“三百精銳已分作三十組,潛伏在城外十裡內各處要道、山林,每組配有信鴿,一有發現,立即傳訊。”
“葉秋,你的人佈置如何?”
葉秋躬身:“情報中心在敘州城的七十二人已全部出動,遍佈全城,若有異動,立即回報。”
顧飛滿意點頭:“很好,咱們全城進入戰時狀態,讓各營將士刀不離身,甲不離體,隨時準備應戰。”
部署完畢,眾人各司其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轉眼就到了第三日。
日頭漸高,已近午時。
遊峰峪距敘州城八十裡,潘東此時應已抵達峪外紮營。
按約定,酉時纔是會麵之時,這中間還有數個時辰。
顧飛在書房中批閱公文,心中看似平靜,實則還是有些期待敵人抵達的。
古月兒則守在他身旁閉目打坐,隨時感應。
就在顧飛站起來準備到視窗看看外麵的風景的時候。
古月兒突然睜眼小聲的說道:“夫君,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