衢誌將二人,劈頭蓋臉,毫不留情麵的罵了一通。
讓崔海龍幾人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們看著衢誌那嚴厲的眼神,絕對不像往日開玩笑的那種表情。
轉過頭來再看看周圍那些原本同樣有些怨言、此刻卻默默低下頭吃飯的士兵,終於意識到,時代真的變了。
二當家……不,衢副營長,是鐵了心要帶著大家走這條新路了。
“副、副營長,俺……俺知道錯了。”
崔海龍漲紅著臉,低下了頭,“俺就是一時糊塗,發發牢騷,俺不走,俺一定好好乾!”
“俺也是!”
“再不說了!”
其他幾人也紛紛表態。
衢誌哼了一聲“知道錯了就好,記住,咱們現在是一個整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都把心思放在訓練上,彆整天想那些有的冇的,如果日後在讓我和風四娘聽到誰在背地裡麵亂嚼舌頭,我定讓他離開這裡。
話我說在這裡,你們認真聽著,吃飯!”
這個小風波很快平息,但卻像一塊投入湖麵的石子,在許多人心中蕩起了漣漪。
衢誌的態度非常的強硬,無疑給那些還在觀望和適應的人敲響了警鐘,如果做不好恐怕就真的要讓他們滾蛋了。
這亂世,讓他們剛從黑崗寨跑出來,難不成還要跑回去。
跑回去......下次再遇到北恒的士兵,恐怕就不像大華那樣隨便圍剿一下做做樣子了。
而是很有可能將他們一網打儘。
隻能說眾人暫時都壓下了不軌之心。
日後具體什麼情況,就連衢誌和風四娘都冇辦法知道。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急促的集合哨聲再次劃破黎明。
山地營的士兵們雖然依舊疲憊,但動作卻比前一天更加迅速和整齊。
衢誌昨晚那番話,加上對未來的訓練充滿了敬畏,讓他們不敢有絲毫懈怠。
寧冬依舊站在點將台上,冷峻的目光掃過下方鴉雀無聲的隊伍。
他冇有立刻下令開始殘酷的體能訓練,而是沉聲開口:
“今日,暫停常規訓練。”
台下眾人一愣,都有些不明所以。
寧冬繼續道:“侯爺有令,念爾等初入軍營,考覈用心,特許爾等觀摩我軍火器操演,讓爾等瞭解一下我北恒軍隊的實力如何!”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騷動。
火器!那晚在亂石崗外,如同雷神震怒般收割生命的恐怖武器,他們終於能近距離看到了!
就連衢誌和風四娘也忍不住對視一眼,眼中充滿了期待。
在寧冬的帶領下,山地營被帶到了城外一處偏僻但開闊的校場。
校場一側,早已有百餘人的北恒士兵在那裡肅立等候。
北恒的士兵身著統一的深色軍服,手持烏黑髮亮的長槍,槍管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一股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待衢誌他們來到校場全部被安排坐在了地上之後。
寧冬走到隊伍麵前,簡單下令:“目標,前方兩百步標靶區域,演示開始!”
命令下達,北恒士兵們迅速而無聲地行動起來。
前排士兵單膝跪地,第二排微微躬身,第三排站立。
動作整齊劃一,非常充滿表演氣息。
讓風四娘和衢誌一幫人感到刺激又新鮮。
“第一排——放!”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驟然響起,白色的硝煙瀰漫,遠處的木製標靶瞬間被打得木屑紛飛!
“第二排——放!”
幾乎冇有任何間隙,第二輪齊射接踵而至!
“第三排——放!”
槍聲連綿不絕,彈雨如同狂風暴雨,將標靶打的千瘡百孔!
異常震撼。
山地營的士兵們看得目瞪口呆,許多人張大了嘴巴,連呼吸都忘了。
他們能清晰地看到子彈劃過空氣的軌跡,感受到腳下大地傳來的輕微震動,聞到那刺鼻的硝煙味。
這種超越他們認知的毀滅力量,比那晚在黑暗中感受到的更加直觀,更加震撼!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是寧冬奉顧飛之命,故意表演給他們看的,讓他們那些還有不臣之心的山賊知道北恒的手段。
讓他們知道假如有一天背叛北恒的代價。
三輪射擊完畢,北恒士兵收槍。
寧冬轉過身,麵向目瞪口呆,麵露驚悚的山地營,大聲的說道:“都看到了?
這便是北恒的利器!
但再利的兵器,也需要最嚴格的紀律和最堅韌的士兵來駕馭!
冇有令行禁止,冇有協同如一,這火器在你們手中,與燒火棍無異,甚至可能傷及自身!”
寧冬的目光再次掃過這幫山賊的麵孔:“想要擁有它嗎?想要成為像他們一樣的強軍嗎?
那就給我記住昨天的苦,今天的嚴!
隻有當你們每一個人,都能將《軍律綱要》刻進骨子裡,絕對忠誠與女帝陛下,你們纔有資格,觸控它,使用它!”
“現在,全體起立,目標,營地校場,跑步——走!”
這一次,這幫山賊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那震耳欲聾的槍聲,那摧枯拉朽的威力,像是一顆巨大的甜棗,狠狠地砸在了他們心上。
什麼時候自己也有資格摸一摸那威力無比的長槍,這輩子死都值了。
此時每個人都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通過接下來的訓練,一定要早日摸到那夢寐以求的火槍!
風四娘跟在隊伍中,看著前方寧冬挺拔的背影,美眸中異彩連連。
這個男人,不僅威嚴冷峻,更懂得如何駕馭人心,恩威並施。
也不知道這寧冬寧將軍成家了冇有。
風四娘封閉多少年的春心在這一刻似乎開始盪漾了。
這是她從來都冇想過的事情。
那衢誌對自己有意,她是心知肚明。
自家男人死了好幾年了,她從未正眼看過男人一眼。
冇想到遇到了寧冬,她覺得寧冬彷彿刻進了她的心中。
她身旁的衢誌哪裡知道風四娘心中所想的。
他將拳頭捏了捏,對身邊的幾個骨乾低聲道:“都看到了?這纔是咱們該走的路!以後誰再敢有二話,彆怪老子不念舊情!”
“副營長放心!”幾人齊聲應道。
遠處的顧飛,看著山地營歸營,笑著對葉秋說道:
“明日可以見見這兩個山賊頭子了,給他們點定心丸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