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現在如同喪家之犬一樣,冇有了衢誌和風四娘他們那批人馬,他的價值在朝廷眼裡恐怕連一半都冇有了。
所以對石敬柳的話是言聽計從。
聽到石敬柳讓他明日再攻,當即壓下了心中那不服的氣息。
望著身旁那些依舊氣焰囂張的山賊們,無奈的歎了口氣。
轉身對著身旁的手下。“傳令下去,醫治受傷的兄弟,明日再戰!”
羅小虎不服氣的問道:“大當家的,此時他們已經被我們逼迫到了二茅峰上,冇有了任何的支援,此時拿下豈不是更好。”
王允瞪了他一眼“就你這豬腦子,你也知道那邊冇有支援,那我們為啥要和他們拚命,隻要看著他們,待明日朝廷大軍一到,他們就是甕中之鱉。”
“可......可是......!”
“哪有那麼多可是,還不快去把受傷的兄弟送去醫治!”
羅小虎被劈頭蓋臉的訓斥了一頓,很是不服氣的溜走了。
在他看來,此時不就是應該痛打落水狗的時候麼。
待朝廷大軍來了,那邊的人又不是傻,他們不知道跑麼,二茅峰那邊雖然地方小,但是不走山寨裡麵的大路,照樣能走後山小路下山。
看著吧,等明天二茅峰上的人早跑冇了。
而實際情況和羅小虎猜想的一模一樣。
風四娘和衢誌二人帶著近三千名幫眾正在商議對策,本來原計劃有四五千人的,由於突發衝突,現在就隻有三千來號人想應他們一起投奔北恒。
風四娘看著起碼有百餘名受傷的幫眾,臉色凝重的對著衢誌說道:“二哥,如果他們得不到醫治,恐怕撐不了幾天了!”
衢誌對此事也是倍感交集,當初這些人可都是相信自己纔會跟著自己一起跑的,如今還冇開始就要把命留在這裡。
這不但打擊士氣,還會讓人對他失去信心,因為這裡有不少是騎牆派。
現在王允突然下令收回攻勢,想必正在醞釀下一步對策。
一旦明日再大舉進攻,這裡麵未必冇有那些臨陣倒戈之輩。
思來想去,衢誌覺得這二茅峰也不是久留之地。
他看向麵色憂慮的風四娘,對著風四娘說道:“五妹,這地不能再待了,兄弟們傷勢等待不起,而且明日他們一定會有大動作。”
“二哥,我們該怎麼辦?”風四娘看著哀嚎不已的那麼多傷員,一向沉著冷靜的她此時也有些六神無主。
衢誌看了看風四娘,又看了看四周滿眼依稀看著自己的手下。
當即說道:
“我們距離敘州城和神闕城皆是兩天左右的路程,所以我們現在就動身前往敘州城,顧侯爺在那邊,可以等兄弟們一到敘州城,我們就可以立即請求顧侯爺幫我們兄弟姐妹醫治!”
“二哥,那顧侯爺真的會接受我們這幫冇什麼戰鬥力的山賊麼?”
風四娘這麼一問,其實衢誌自己心裡也冇底,但是此刻已經被趕上了架子,不得不相信王洪亮說的話。
他看了看身邊的王洪亮,王洪亮給他使勁的打眼色,表示顧飛絕對是可信的。
“五妹放心,絕對可信!”
我們甚至,可以讓他們提前派人出城來接我們,洪亮這事就交給你了。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員全部從小道下山,王洪亮你帶一批兄弟,先行趕往敘州城通知顧飛侯爺。
“是,二當家!”
“來二十個兄弟,隨我一起前往敘州城!”
王洪亮一馬當先的開始朝著他們熟悉的小道離去。
這小道走人是冇有任何問題的,但是如果帶著物資就比較麻煩。
衢誌看著王洪亮領著一幫人迅速離去。
然後對著剩餘大部隊說道:“大家多點燃一些火把,把它們都插在石壁上或者綁在樹乾上,我要讓大當家的相信我們還在山上的假象!”
衢誌的命令迅速得到執行。
倖存的近三千多人,雖然疲憊且帶著傷痛,但求生的**支撐著他們行動起來。
一部分手腳利落的弟兄開始收集所有能找到的枯枝、火把,甚至拆下衣物浸上鬆油,將它們密密麻麻地插在二茅峰麵向王允陣營的顯眼位置石壁縫隙、樹乾枝椏,遠遠望去,星星點點的火光在夜風中搖曳,彷彿仍有大量人馬在此駐紮。
與此同時,大隊人馬則在衢誌和風四孃的指揮下,開始悄無聲息地向山峰另一側,那條隱秘陡峭的小徑轉移。、
傷員被攙扶著,傷勢較重的則由弟兄們輪流揹負。
冇有人抱怨,隻有壓抑的喘息聲和偶爾因觸碰傷口而發出的悶哼在夜色中迴盪。
隊伍如同一條受傷的巨蟒,舉著少量的火把,摸著黑滑向山下,融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風四娘走在隊伍中段,不斷低聲鼓勵著身邊的姐妹和傷員,她那雙慣使雙刀的手,此刻正緊緊攙扶著一個腹部受傷的年輕姐妹!
衢誌則留在最後,親自監督斷後和佈置疑陣。
他看著那些在夜風中明明滅滅的火光,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
王允不是蠢人,這疑兵之計最多隻能拖延到天亮。
待他們發現,無論什麼手段,與自己等人最少也差了半天的路程距離,這就給他們有了極大的生存空間。
尤其是王洪亮還去請求援兵去了。
也就是說隻要撐到一天過後,他們大概率就徹底安全了。
所以此刻的他們必須利用這寶貴的時間,儘可能遠離二茅峰。
“當家的都安排好了,我們也該走了。”手下過來小聲的稟報。
衢誌最後看了一眼那片象征著背叛與決裂的燈火方向,毅然轉身:“走!”
而與此同時,在王允的陣營中。
羅小虎安排完傷員救治,嘴裡依舊嘟嘟囔囔,不滿地走到陣前,望向二茅峰。
隻見對麵山壁上火光比之前似乎更密集了些,隱約還有人影在火光後晃動。
“哼,死到臨頭還點那麼多火把,生怕我們找不到他們麼?”羅小虎啐了一口,雖然心中依舊覺得應該趁夜進攻,但大當家的命令他不敢違抗,隻能悻悻地退回營地。
王允在自己的臨時營帳中,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傷員的呻吟聲,心中亦是煩躁不安。
石敬柳的威脅,衢誌和風四孃的背叛,像兩塊巨石壓在他心頭。
他強迫自己冷靜,思考著明日的進攻方案,務必一擊必殺,徹底解決內患,向朝廷證明自己的價值和決心。
然而他還冇有察覺到他想要圍剿的目標,此刻正如同溪流滲入大地般,從他眼皮底下悄然溜走。
夜色深沉,山林寂靜,唯有風聲嗚咽。
王洪亮帶著二十名精悍的弟兄,如同離弦之箭,在山林小道上狂奔。
他們的任務至關重要,必須在下一個天黑之前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敘州城,將黑崗寨的變故和衢誌四娘率部來投的訊息,傳遞給那位決定著他們所有人命運的顧侯爺。
並讓顧侯爺派兵出城迎接他們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