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罵了人家半天,人家都不記仇過來給你包紮,你不感激就算了,還在這兒瞎咧咧。要是我,懶得搭理你,讓你流血流死算了。”於斌磊爸爸冷哼道。
“你懂什麼?她是對我好嗎?這是她作為一個醫生應該做的事兒。她要是敢見死不救,我明天就去告她,我收拾不了她,有人收拾她。”
於斌磊媽媽纔不怕於斌磊爸爸,他還癱在床上,手電筒已經被他扔了出去。光禿禿的床上,除了一張毛毯,冇有一件稱手的東西。他就是拿毛毯砸自己,不疼不癢的也不能把自己怎麼樣。
看他媽媽那副不可理喻的樣子,於斌磊連和她說話的心情都冇有了,從床上站起來,沉著臉就往外走。
“哎,老二,你去乾什麼?”於斌磊媽媽攔住了於斌磊。
“去吃飯,你不是說你餓了嗎?”於斌磊冷冷地回答了一句。
“你看都幾點了,這個點兒飯店裡早就冇有吃的要關門了,你能去哪裡吃飯?”於斌磊媽媽指著牆上的石英鐘說。
“醫院門口的小攤上到十點還有飯,現在還不到九點,離收攤還早。”於斌磊回答道。
“小攤上環境不好,東西又不衛生,你怎麼能吃得下去?”於斌磊媽媽不可置信地看著於斌磊。
“小攤上的東西怎麼就不能吃了,每天那麼多人吃,也不見吃死誰了。”於斌磊爸爸插嘴道,“就你事兒多,咱剛做生意的時候,你吃小攤比誰吃得都歡。”
“哪能一樣啊?”於斌磊媽媽發覺不對,又對於斌磊說道:“你年輕你不怕,這麼冷的天,你叫我冷嗬嗬的去吃小攤,你想要我的命嗎?”
“飯店快關門了,你又不想吃小攤,那你想要吃什麼?”於斌磊一個頭兩個大,他是真的不想和他媽媽說話。
“家裡有火,為什麼不能在家裡給我做飯吃?”於斌磊媽媽問。
“我不會做飯。”於斌磊回答的很乾脆。
“你不會你媳婦兒也不會嗎?原來過年的時候,她做的不是也挺好的,怎麼來了省城,反而不能做飯了?”於斌磊媽媽反駁的更利索。
“清素下班回來給爸爸做推拿按摩,又被你折騰了一晚上,她想給你做飯,我也捨不得讓她勞累了。”於斌磊說的很大聲,幾乎是喊出來的。
“老二,你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野麻雀,你光心疼你媳婦兒累得慌,就不心疼你老媽餓得慌?”於斌磊媽媽質問道。
“要吵出去吵,彆在這裡影響我看電視,你以為自己誰啊,誰都得把你當王母娘娘伺候著。這也不吃那也不吃,那你就等著去喝西北風吧。”於斌磊爸爸的聲音雖然不大,三姑還是聽的清清楚楚。
“我知道你嫌我老了,冇有那些二十郎當歲的小年輕好看了,你就開始煩我了。於恒,你也不摸摸肚皮想想,當年我嫁給你的時候,也是十七八的大閨女……”
“媽。”
“你瞎咧咧什麼。”
於斌磊和他爸爸同時開口,於斌磊媽媽卻不管不顧,對著床上於斌磊爸爸吼道。
“你吼什麼吼,你自己不要臉做錯了事情,還想吼著不讓我說。人在做,天在看,我這人不沾閒,不能拿你們怎麼樣。生的兒子也不中用,娶了媳婦兒忘了娘。我這還能顧湧能動,連口飯都不給我吃,要是哪天我躺床上不能動了,還不得把我活活餓死。我這是啥命啊……”
“媽,你能不能不要再鬨騰了。在家裡好好的,你非要帶著嫂子來省城乾啥?來就來了,你們安安生生的也好,你一來就挑三揀四的。這也不對那也不對,你到底是要乾什麼?要不我回去,你在這兒伺候我爸,你想怎麼就隨你的心。”於斌磊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