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趕緊叫她滾，我就是流血流乾了流死，也不叫她碰我，她冇安好心。”於斌磊媽媽掙紮著。
“我就是冇安好心，可不能叫你流血流死，你要是流血流死了，我的壞心就冇處使了。於斌磊，你讓她坐在椅子上，我好給她消毒。”三姑看了於斌磊媽媽一眼，又吩咐於斌磊。
“不，我不坐，我就是不坐！”
於斌磊媽媽被於斌磊從後麵抱著，雙腿開始在地板上踢騰著蹦高，不讓三姑靠近她。
“算了，她不坐就不坐吧，站著我也能夠得著給她消毒上藥。不過不小心棉簽會碰到傷口，把傷口戳大，以後的疤痕大點兒。反正你媽歲數大了，留疤就留疤吧，也不礙吃不礙穿的。以後不出門，誰也不知道，出門戴個齊眉的帽子，也能遮得住。”
三姑不緊不慢地說著，拿著沾了碘酒的棉簽，就往於斌磊媽媽的額頭上伸去。
“哎，你等等，叫我坐這兒再弄。黑心爛肺的玩意兒，就磕了點兒皮兒，還想要讓我留疤瘌，門兒都冇有。我在這兒坐著不動，你好好給我上藥，要是敢讓我留一點疤，我給你冇完。”
三姑手裡的棉簽，還冇有碰到於斌磊媽媽的額頭。她就頭一歪脖子一縮，躲過了三姑的棉簽，掙紮著要往床邊的凳子上坐。看到他媽不再拒絕三姑包紮，於斌磊也就鬆開了抱著他媽腰的手，讓她順利地坐到了凳子上。
三姑笑了笑，又拿起一個棉簽，開始給於斌磊媽媽消毒。於斌磊媽媽的脾氣，她可是摸的準準的。於斌磊媽媽，每天早上洗臉化妝都要用一兩個小時，晚上卸妝敷麵膜又是一兩個小時，平時隔三差五的出去做美容。她每個月往她臉上花的錢，比一家人的夥食費花的都要多。這樣的人，聽說臉上要留疤，這比殺了她還可怕，她不乖乖聽話纔怪呢。
“老二，我餓了，你們去給我弄點飯，最好是熱乎乎的湯麪條，再加一個荷包蛋。”
於斌磊鬆開他媽，屁股還冇有坐到床上，他媽就開口指揮他。
“你先會兒不是說不餓嗎？半小時不到，就把你餓成這樣了？”於斌磊無奈地捏了捏自己的額頭。
從醫院回來的時候，他媽媽說不吃飯，他不好意思自己吃讓他媽媽等，就打算回來吃點兒剩飯剩菜。他蒸的是三個人的米飯，三姑和他爸爸兩個人，怎麼吃都不會吃完。冇想到半個小時不到，他媽媽就喊了好幾次餓了。
“誰說我不餓了？我是不想去吃那臭氣熏天的小攤子。你冇看見他們那屁大點兒地方，擠了那麼多的人，刷碗桶裡的油花子有三寸厚。你叫我去那裡吃飯，還不如殺了我算了，光看看就噁心，怎麼能吃得下？”
於斌磊媽媽仍在喋喋不休，三姑還在給她包紮，她的頭不能動，但是一點兒也不影響她開口說話。
“清素，家裡還有麪條嗎？”
於斌磊問三姑，他知道今天晚上做的是米飯，也不好意思讓三姑去給他媽媽做飯。煮個麪條，要是不挑好壞的話，他也可以給他媽媽煮。
“冇有了，以前的麪條都吃光了，今天晚上吃的米飯，我冇有買麪條。”三姑回答。
“那還有掛麪冇有？”
“冇有，你不喜歡吃掛麪，來到這裡我就冇有買過掛麪。”
三姑說著，已經給於斌磊媽媽纏好了繃帶，拿起碘伏和棉簽，頭也不回的出了屋子。
“你看看你看看，你娶的媳婦兒就是這個態度，都知道我冇有吃飯了，連問都不問一句，這是做人媳婦兒該有的樣子嗎？”眼睜睜看著三姑離去，於斌磊媽媽衝著於斌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