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可以隨時用“規矩”來劃清界限的冤大G。
我的心，像被扔進了臘月的冰窟窿裡，從裡到外，涼得透透的。
三十二萬。
我為這個家付出的三十二萬。
我為她所謂的“情趣”付出的三十二萬。
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看著她，看著她手裡那個被她摩挲得油光發亮的簽筒。
我笑了。
笑得很大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以為我被氣瘋了。
林菲也皺起眉頭：“你笑什麼？趕緊抽！彆耽誤大家時間！”
我止住笑，深吸一口氣。
胸中的那股惡氣，那股被壓抑了兩年的憋屈，在這一刻，反而化作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伸出手，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輕輕敲了敲那個簽筒。
發出“咚”的一聲脆響。
“好。”
我對她說。
“我抽。”
第二章
整個包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在看一出年度荒誕大戲，而我，就是那個被推上舞台的小醜。
林菲見我服軟，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
她熟練地將簽筒在手裡搖了搖，然後像個高高在上的女王，將簽筒遞到我麵前。
“抽吧。”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裡帶著一絲輕蔑和施捨。
她篤定，我還會像過去七百多個日夜一樣，抽中那根代表著“付出”的長簽。
我看著她，眼神平靜如水。
然後，我伸出了手。
我的動作很慢，慢到每個人都能看清我的每一個細節。
我的手指，冇有絲毫猶豫，徑直伸進了簽筒裡。
在觸碰到那兩根簽的一瞬間，我的食指和中指，以一個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速度，輕輕一撚。
這是一個我練習了上萬次的動作。
一個足以騙過世界上最頂尖賭術師的動作。
兩年來，我用這個動作，每一次都精準地讓自己“輸”。
因為我愛她，我願意輸。
我願意用我的“輸”，來換取她的開心，換取這個家的“和諧”。
但今天，我不想輸了。
我夾住了其中一根簽，緩緩地，將它從簽筒裡抽了出來。
那是一根短簽。
明明白白，乾乾淨淨的短簽。
林菲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微微張開，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不……不可能！”
她一把搶過我手裡的短簽，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簽筒，然後猛地將剩下那根簽倒了出來。
一根長長的簽，孤零零地躺在桌麵上。
短簽，代表著“免單”。
長簽，代表著“付款”。
這一次，是我贏了。
林菲的臉色，從漲紅變成了煞白，又從煞白變成了鐵青。
她死死地盯著那兩根簽，嘴裡喃喃自語：“怎麼會……怎麼可能……你明明……”
她明明什麼？
明明每次都輸？
我心裡冷笑。
我抬起頭，環視了一圈。
同事們臉上的表情，比調色盤還精彩。
驚訝，錯愕，難以置信。
那個剛剛撞壞我手機的同事，張著嘴，能塞進一個雞蛋。
我的老闆王總，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和讚許。
他看著我，微微點了點頭。
我懂他的意思。
一個男人，在職場上再成功，如果連自己的家事都處理不好，被人當眾踩在腳下，那也是個失敗者。
而我剛纔的表現，冇有暴怒，冇有失態，隻是用她自己的規矩，冷靜地，給了她最響亮的一巴掌。
我站起身，將那根短簽，輕輕放到林菲麵前。
然後，我拿起她的愛馬仕包，從裡麵拿出她的錢包，抽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老婆，願賭服輸。”
我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密碼是你的生日。”
說完，我拿著卡，轉身走向前台，留下林菲一個人，和滿桌的尷尬與震驚。
身後，傳來她氣急敗壞的聲音。
“江哲！你給我站住！你是不是出老千了！你肯定作弊了！”
我冇有回頭。
出老千？
我隻是，不想再當那個任你宰割的傻子了而已。
結完賬，三萬兩千八。
當我把卡和賬單遞還給林菲時，她的手都在抖。
我能看到她眼神裡的怒火和屈辱。
這可能是她結婚兩年來，第一次為這麼大一筆開銷買單。
宴會不歡而散。
回家的路上，車裡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