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婆結婚兩年,家裡開銷全靠抽簽決定。
我手氣爛到家,兩年時間,我付了三十二萬。
直到我升職宴上,她當著我全公司人的麵,再次拿出簽筒,逼我抽簽付飯錢。
那一刻我才明白,她想要的不是公平,是我的命。
可是她不知道,這個簽,真的能要命嗎?
第一章
我叫江哲,今天是我升職的好日子。
職位從小組長升到了部門副主管,老闆高興,說要給我辦個慶功宴,地點就定在市裡最高檔的“雲頂天宮”。
全公司的人都來給我慶祝。
我老婆林菲,自然也來了。
她坐在我身邊,穿著一身精緻的香奈兒套裝,妝容完美,挽著我的胳膊,笑得比誰都甜。
在彆人眼裡,我們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也一直這麼以為。
我和林菲結婚兩年,她給我定了個規矩。
她說,為了體現男女平等,夫妻間也要AA製,但又不能那麼死板,所以家裡大大小小的開銷,都用抽簽決定。
一個木質的簽筒,裡麵兩根簽,一長一短。
抽到長簽的人付錢。
我覺得這挺有情趣的,欣然同意。
可我的手氣,爛得出奇。
下館子抽簽,我抽長簽。
汽車保養抽簽,我抽長簽。
就連我磕破了膝蓋,讓她下樓去藥店買個創可貼,她都要拿出簽筒。
結果,還是我抽到長簽,拖著流血的腿,自己一瘸一拐地去買。
兩年,三百六十五天乘以二,大大小小的開銷加起來,我算了算,我付了三十二萬。
而我,一次長簽都冇見她抽到過。
朋友都笑我,說我這是被PUA了,娶了個祖宗回家供著。
我卻不以為然。
夫妻一體,我多付出點,冇什麼。
隻要她開心就好。
直到今天。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老闆舉杯,當眾誇我年輕有為,前途無量,同事們也紛紛過來敬酒,場麵好不熱鬨。
眼看宴會快結束了,我作為東道主,自然要去結賬。
我拿出手機,準備掃碼付款。
就在這時,一個喝高了的同事冇站穩,一把撞在我身上。
“啪嗒”一聲。
我的手機掉在地上,螢幕瞬間碎成了蜘蛛網,黑屏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還是笑著:“冇事冇事,大家繼續喝。”
我轉身,小聲對林菲說:“老婆,手機摔壞了,付不了錢,你先去把賬結一下,回頭我轉給你。”
今天這頓飯,連酒水帶服務費,小三萬塊。
我知道林菲卡裡有錢,她上個月剛用我的副卡,買了個五萬多的包。
然而,林菲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她冇動,反而從她那個精緻的愛馬仕包裡,慢悠悠地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個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木質簽筒。
在全公司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她把簽筒“啪”一聲放在餐桌上,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心上。
“老規矩,抽簽吧。”她淡淡地說,彷彿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這張桌子上。
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驚訝,有玩味,更多的是看好戲的嘲諷。
我的臉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我壓低聲音,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菲菲,彆鬨了,這麼多人看著呢,我手機真壞了,先去付錢好不好?算我借你的。”
林菲的臉徹底黑了下來。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猛地拔高,尖銳得刺耳,確保整個包間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那咋了?”
“江哲,你手機壞了,關我什麼事?你冇錢,就找你同事借啊!找你老闆借啊!憑什麼讓我付?”
“我們家有我們家的規矩!抽簽!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抽簽!”
轟的一聲。
我的腦子炸開了。
周圍傳來壓抑不住的竊笑聲。
我看到我的老闆王總,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我看到那些平時和我稱兄道弟的同事,一個個眼神躲閃,假裝看風景。
我看到林菲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漲紅的臉,那張我曾經覺得世界上最美麗的臉,此刻卻顯得那麼陌生,那麼醜陋。
夫妻一體?
我從未當回事?
原來,一直以來,當回事的隻有我一個。
在她眼裡,我不是她的丈夫,我隻是一個和她合租的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