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把炊餅嚥下去。
郡城來的人。
全淳親自接。青龍幫總舵。
他拍了拍癩子頭的肩膀:
“繼續盯著。青龍幫和鐵拳門兩邊有什麼動靜,隨時告訴我。”
癩子頭用力點頭,屁顛屁顛跑了。
林墨推開院門,走進院子。
水缸裡的幾條魚安安靜靜地待著,昨天抽的三條江鯽已經適應了新環境.
跟原來那兩條小鯽魚混在一起,分不出哪條是哪條了。
他在石桌旁坐下來,把癩子頭剛纔說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郡城來的人。
眼珠子顏色淡,像貓,黃乎乎的。
這個特征太特彆了。
普通人不會長這樣的眼睛。
武者。而且是有特殊功法或血脈的武者。
青龍決修煉到一定境界,人的眼睛也會發生變化。
瞳孔會拉長,顏色會變淡,變得像蛇或龍的眼睛。
黑鐵的眼睛就是那樣的,琥珀色的,瞳孔是一道豎線。
青龍幫從郡城請了高手來。
這個訊息跟霍青溪昨晚說的話對上了。
趙鐵山派人去郡城請孟彪,青龍幫不可能坐以待斃。
全淳雖然表麵上還在跟鐵拳門對峙,但暗地裡也在搬救兵。
兩家都在加碼。
林墨把剩下的炊餅吃完,拍了拍手上的芝麻粒,站起來,走進屋裡。
關上門。
床鋪上還攤著昨天冇收拾的銀子和雜物。
他把東西歸攏了一下,銀子還有大約五千文左右,碎銀和銅錢混在一起,裝了小半個布袋。
昨晚抽到的暗流勁和纏身刺都是水下用的。
對付普通人夠用了,但要對付七品以上的武師……
他想起趙鐵虎喉嚨上那兩拳。
第一拳調動了全部氣血,隻讓他窒息。
第二拳借了龍種的力量,才把氣管打塌。
那還隻是八品巔峰。
六品是什麼樣的概念,他冇見過,但可以推算。
九品到八品是氣血渾厚程度的差距,八品到七品是氣血凝練程度的質變,七品到六品——按照功法秘籍上的說法——是“氣血外放”。
六品武師可以將氣血壓出體外,形成護體罡氣,或者附著在兵器上增加殺傷力。
他的崩拳再圓滿,也破不開護體罡氣。
差距太大了。
林墨坐在床邊,把係統麵板喚出來。
三個卡池懸浮在眼前。武學卡池他已經抽過不少次。
崩拳圓滿靠的就是這個池子出的經驗卡。
但武學池出好東西的概率太低,大部分是屬性點和低階丹藥。
想要抽出能越級挑戰的高階武技,不知道要砸多少銀子。
漁獵池倒是出了暗流勁,紫色技能,在水下效果翻倍。
但那是特定場景用的,岸上打架用不上。
基礎池最便宜,五十文一抽,出的都是雜物和生活技能,偶爾給點屬性點,聊勝於無。
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能在岸上也跟七品以上武師周旋的能力。不要求正麵打贏。
境界差距擺在那裡,正麵打贏不現實——但要能在關鍵時刻保命、拖延、製造機會。
或者,想辦法把戰場拖到水裡。
林墨的手指點在漁獵卡池的介麵上。
他在水裡能呼吸,有暗流勁,有纏身刺,有水感1.1,有水下視覺。
如果能把一個六品武師拖進深水裡,這些能力的疊加效應,未必不能彌補境界的差距。
問題是,怎麼把人拖下水。
這需要另一個能力。
林墨想了想,點開了漁獵卡池的說明頁麵。
他之前抽這個池子的時候,掃到過一行字——“可抽取寶魚誘捕道具”。
誘捕。
他往下翻,找到了那行說明的詳細展開。
【寶魚誘捕道具:包括各類誘餌、誘捕陣旗、氣味擴散符等。
部分道具對水中生物有效,部分道具對一切生靈有效。】
一切生靈。
林墨的眼睛眯了一下。
如果有一種誘餌,能讓人不自覺地靠近水邊——或者更直接一點,能讓人在短時間內失去平衡、跌入水中——
他把銀子從布袋裡倒出來,數了一遍。
四千九百文。
“係統,漁獵卡池,五次十連。”
四十五張卡牌在光幕中鋪開。
白光占了八成。魚蝦、釣具、低階經驗卡,流水一樣翻過去。
他把經驗卡拍在叉魚術上,熟練度從81%漲到89%。水感屬性又加了0.1,累計到1.2。
翻到第四次十連的時候,一道藍光閃了一下。
【藍色·道具卡·失足香】
【說明:一種特殊香料製成的線香,點燃後釋放無色無味的氣體,擴散範圍約十丈。吸入者不會察覺任何異常,但其內耳平衡感會逐漸下降。約一炷香時間後,吸入者站立不穩,極易跌倒。對六品以下武者效果顯著,六品以上效果減半,但仍會造成輕微眩暈。】
【使用次數:3\/3】
林墨把這張卡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不是直接把人拖下水的能力,但效果更隱蔽。
點燃一炷香,神不知鬼不覺,等對方發現自己站不穩的時候,已經遲了。
如果在碼頭上用,旁邊就是江水——站不穩,跌進去,水下的黑鐵和他的暗流勁等著。
他把失足香收進係統揹包。
第五次十連,最後一張卡翻出紫光。
【紫色·道具卡·縛水網】
【說明:以特殊蠶絲織成的網狀法器,入水即隱,肉眼難辨。可預設於指定水域,當有生靈進入網區時,網自動收束。網絲可承受五百斤拉力,對七品以下武者有效,七品以上可掙斷,但會被拖延三到五息時間。】
【使用次數:1\/1(可重複使用,但每次使用後需晾曬七日恢複彈性)】
林墨看著這張卡,沉默了好一會兒。
縛水網。
他見過黑鐵在水裡捕魚的樣子——不動的時候像一截枯木,魚群從它身邊遊過都察覺不到。
等到魚進了它的攻擊範圍,尾巴一甩,嘴巴一張,半條江的魚都跑不掉。
縛水網就是這個思路。
不是正麵硬碰硬,是預設戰場,等敵人自己走進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的水缸。
缸裡的魚還在慢悠悠地遊著,渾然不知自己已經從江裡被挪到了一個四麵圍牆的小天地裡。
它們的尾巴擺動的幅度很小,鰓蓋一張一合,水泡從嘴裡吐出來,升到水麵,啵地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