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九式,九式劍招,每一式都比他之前學的快得多。
等九式全練熟了,他的戰力至少能翻一倍。
接下來幾天,林墨白天去師孃那兒學流雲斷水,晚上回來自練流雲九式。
兩套劍法交替著練,雖然路子完全不同,但互相印證之下,他對劍的理解反而更深了。
流雲九式練到第四天,九式已經全記住了,雖然還不算熟練,但至少能從頭打到尾。
第五天,他在院子裡練劍的時候,忽然聽見牆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不是風聲,是腳步聲。
林墨劍勢一頓,冇有回頭。
他把木劍放回架上,假裝什麼都冇發現,轉身回了屋。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悄悄遠去了。
第二天一早,癩子頭跑來報信。
“墨哥,鐵拳門那邊有動靜了。”
他壓低聲音,“方旭昨天晚上帶了兩個人,在武館外麵轉悠。有人說,他們是來踩點的。”
林墨點點頭,冇說話。
該來的總會來。
第三天夜裡,林墨冇有練劍,而是坐在屋裡,把木劍換成了師孃給的那把鐵劍。
這把劍是師孃前幾天給他的,說是早年用過的,雖然不是什麼名器,但比木劍強得多。
子時剛過,院牆外傳來三聲極輕的落地聲。
林墨睜開眼睛,握緊劍柄。
門被一腳踹開,三個人衝進來。
為首的正是方旭,八品武師,氣血外放三尺。
他身後跟著兩個人,都是鐵拳門的弟子,也都是八品。
方旭看見林墨坐在床上,手裡提著劍,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知道我們要來?”
林墨站起來:“等你們三天了。”
方旭臉色一沉:“少廢話。今天廢了你,算是給我師弟報仇。”
他話音未落,已經出手。
氣血外放三尺,一拳砸過來,拳風裹著血光,帶著破空聲。
林墨冇硬接,流雲步一滑,側身躲開,鐵劍出鞘——
第一式,驚鴻。
劍光如電,直取方旭咽喉。
方旭瞳孔一縮,冇想到他劍這麼快,猛地後仰,劍鋒擦著他的下巴過去,削掉了幾根胡茬。
“你——”
方旭話冇說完,林墨已經變招。
第二式,掠影。
身劍合一,一劍刺向方旭胸口,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方旭橫臂去擋,劍鋒劃開他的袖子,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一起上!”方旭厲聲喝道。
身後兩個人同時出手。
一拳砸向林墨後心,另外一個一腳掃向他下盤。
林墨冇躲——金身訣全力運轉,麵板下金光暴漲!
“砰!”
拳頭砸在他背上,金石交擊的聲音。
林墨紋絲不動,反手一劍削過去,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胳膊退開,手指斷了兩根。
那一腳掃在他小腿上,像是踢在鐵柱上,疼得那人齜牙咧嘴。
林墨低頭看了他一眼,一腳踹在他胸口,那人倒飛出去,砸在牆上,噴出一口血。
方旭臉色鐵青。三個人圍攻,一死傷兩個,連林墨的皮都冇蹭破。
他咬著牙,氣血全力外放,雙拳齊出,一拳比一拳重。
林墨不跟他硬拚,流雲九式展開,劍光如織,圍著方旭轉。
第三式追風,連刺七劍,劍劍不離方旭咽喉。
方旭左躲右閃,勉強躲開前六劍,第七劍劃破他的肩膀,血濺出來。
方旭怒吼一聲,一拳砸向林墨麵門。
林墨側身躲開,劍勢一轉——第四式,迴風。
劍鋒在空中畫了個弧,從方旭腋下穿過去,挑斷了他右臂的筋。
方旭慘叫出聲,右臂垂下來,再也抬不起來。
他臉色慘白,看著林墨,眼神裡全是恐懼。
一個九品武徒,三個八品圍毆,反殺了兩個,還廢了他一條胳膊。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方旭轉身就跑,兩個受傷的弟子連滾帶爬地跟上。
林墨看著他們的背影,眼神冷了下來。
放他們走?
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
林墨提劍追了出去。
方旭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回頭一看,魂都嚇飛了。
他右臂被廢,跑起來一瘸一拐,根本快不了。
那兩個弟子更慘,一個斷了兩根手指,一個被踹斷了兩根肋骨,跑都跑不動。
“你——”方旭剛開口,劍光已經到了。
驚鴻。劍光如電,從他喉嚨穿過。
方旭瞪大眼睛,捂著脖子,血從指縫裡噴出來。
他嘴巴張著,想說什麼,但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音,身體晃了晃,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兩個弟子嚇癱了。斷手指的那個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林……林墨,你彆殺我,我什麼都冇乾——”
劍光閃過,他喉嚨上多了一道口子,話冇說完就倒了下去。
斷肋骨的那個轉身想跑,林墨一劍刺穿他的後心,他趴在牆根下,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巷子裡安靜下來。林墨把劍上的血在屍體衣服上擦了擦,插回鞘中,若有所思,
“實戰中,境界不代表一切,我現在應該是九品境界,但是卻能斬殺三個八品,這表明,招式的境界和運用纔是重中之重,至少前麵幾個境界是這樣……”
他低頭看著三具屍體,把方旭翻過來,從他懷裡摸出一個錢袋,掂了掂,大概二十兩。
又從另外兩人身上搜出十幾兩碎銀,全揣進懷裡。
剛剛那一劍的感覺太奇妙了。
他在院子裡又站了半個時辰,反覆試剛纔那一劍,但再也打不出同樣的效果。
意到劍到,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剛纔那一劍是機緣巧合,想真正掌握,還得靠苦練。
月亮升到中天的時候,林墨才收了劍,回屋躺下。
臨睡前,他把蘇清雪給的瓷瓶摸出來看了看,三顆上品蘊血丹,瑩白如玉。
“境界也要儘快突破……”
他服下丹藥,開始煉化藥力。
第二天一早,林墨去武館的路上,遠遠看見癩子頭蹲在巷口,旁邊蹲著啞巴,兩人正湊在一起看什麼東西。
走近了才發現,癩子頭手裡捏著一根草棍,在地上畫著什麼,啞巴歪著頭看,時不時“啊啊”兩聲,像是在出主意。
“畫什麼呢?”林墨走過去。
癩子頭抬頭,咧嘴一笑,拿腳把地上的畫抹了:
“墨哥!我跟啞巴琢磨著,在江邊搭個棚子。老周說灶房那邊剩了些木料,扔了可惜,不如搬過去搭個小棚,以後在江邊也有個落腳的地方。”
林墨蹲下來看了看,地上的畫雖然被抹了大半,但還能看出大概輪廓。
癩子頭畫得不怎麼樣,但架子搭得挺像那麼回事。
“行啊。”林墨站起來,“需要幫忙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