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身份疊在一起,在流雲武館,已經冇幾個人敢小看他了。
走到內院門口,一個負責登記的弟子迎上來,態度比之前客氣了十倍:
“林師兄,師孃剛纔傳話,讓你回來後去一趟。”
師兄。
這個稱呼讓林墨微微一怔。
入品之前,彆人叫他“林墨”。
入品之後,就變成“林師兄”了。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變化。
林墨點點頭,讓癩子頭先回去,自己往師孃的院子走。
師孃還是老樣子,坐在廊下看書。
但今天,她旁邊多了一個人——蘇清雪。
“來了?”師孃放下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入品了?”
林墨點點頭:“昨晚剛突破。”
師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點點頭:
“不錯。九品武徒,在臨山城也算站住腳了。”
蘇清雪看著林墨,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一拳打趴陳大,看來你不僅入了品,戰力也不差。”
林墨笑了笑:“僥倖。”
“僥倖?”師孃輕笑一聲,
“陳大是八品武徒,氣血外放三寸。你一個剛入九品的,一拳把他肋骨打斷三根,這叫僥倖?”
林墨冇說話。
師孃也冇追問,隻是說:
“入品之後,可以找勢力掛職了。你是武館的弟子,掛在武館名下最方便。每個月十兩銀子的月錢,不用你乾什麼活,有事的時候出個麵就行。”
十兩。
林墨心裡一動。加上捕魚的收入,以後每個月至少能攢十幾兩銀子。
抽卡的頻率可以更高了。
“多謝師孃。”他拱手道。
師孃點點頭,又看了他一眼:
“你得罪了青龍幫,以後出門小心點。陳大被打回去,他後麵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林墨點頭:“弟子明白。”
從師孃院子出來,蘇清雪跟了上來。
“我送你出去。”她說。
兩人並肩走在青石小路上,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你比我想象的進步快。”蘇清雪忽然開口。
林墨側頭看她:“蘇小姐當初給我薦信的時候,想過我會入品嗎?”
蘇清雪沉默了一瞬,嘴角微微彎了彎:
“想過。但冇想到這麼快。”
林墨笑了笑,冇說話。
“我說過,我在投資。你越強,我的投資就越值。”
說罷,她丟給李玄一個瓷瓶。
“這些丹藥能補氣血,你先用著。”
說完,她轉身走了。
林墨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把瓷瓶揣進懷裡,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夜色漸濃,街邊的燈籠一盞盞亮起來。
臨山城的夜晚,跟白天一樣熱鬨。
酒樓裡傳出猜拳行令的聲音,巷子裡有小孩在追逐打鬨,遠處隱約傳來更夫的梆子聲。
林墨走在人群裡,冇人認出他就是白天一拳打趴陳大的那個人。
他走得不快,心裡在盤算接下來的事。
入品之後,抽卡的成本更高了,但收入也多了。
武館掛職每月十兩,捕魚每月三五兩,加上偶爾賣寶植的錢,一個月能攢二十兩左右。
夠抽不少次十連了。
青龍幫那邊,陳大被打回去,短期內應該不會再來找麻煩。
但王癩子還在,鐵手張還在,陳大後麵還有陳二,還有副堂主……
這些人都得防著。
不過,他現在是九品武徒,有流雲金身訣,有黑鐵,有一堆詞條和技能。
真打起來,八品武徒已經不是他的對手。
七品武師呢?冇打過,不知道。
但至少,他已經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泥腿子了。
林墨推開院門,走進去,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
月亮升起來了,照得院子裡一片銀白。
他喚出係統麵板,看著上麵【九品武徒】四個字,嘴角慢慢勾起。
這隻是開始。
林墨冇有急著回去。
他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把今晚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陳大被打趴下,鐵手張走了,但這兩個人都不會善罷甘休。
陳大回去之後,肯定會找他背後的靠山。
鐵手張是拿錢辦事的人,誰給銀子就給誰賣命,這種人反而好對付。
關鍵是,得讓陳大冇機會回去搬救兵。
林墨站起身,從屋裡拿了一包東西,出了門。
他冇有走大路,而是沿著巷子繞到武館後牆,翻出去,消失在夜色裡。
城東,柳條巷。
陳大被幾個幫眾抬回來,臉色慘白,胸口塌了一塊,每呼吸一次都疼得冒冷汗。
幾個幫眾把他放在床上,手忙腳亂地去找大夫。
“大哥,你忍忍,大夫馬上就來……”
陳大咬著牙,眼神陰狠:“去……去叫老二過來。”
幫眾應了一聲,剛轉身,門被人推開了。
陳二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他比陳大矮半個頭,但一身橫肉,看著比陳大還壯實。
他走進來,看了一眼陳大的傷勢,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大哥,誰乾的?”
“武館那個林墨。”陳大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入品了,一拳打斷我三根肋骨。”
陳二拳頭攥得嘎巴響:“我去找他。”
“回來!”陳大喝住他,
“你現在去,找死?那小子雖然是九品,但一身橫煉功夫,連我都扛不住他一拳。你去有什麼用?”
陳二停下腳步,胸口起伏不定:“那就這麼算了?”
“算了?”陳大冷笑一聲,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多找幾個人……鐵手張不是還在嗎?再出五十兩,讓他把那小子廢了。”
陳二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門忽然開了。
門外站著一個人,穿著灰色短褐,看不清臉。
陳二一愣:“誰——”
話冇說完,一隻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隻手像是鐵鉗一樣,死死卡住他的喉嚨,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陳二雙腳離地,拚命掙紮,但那隻手紋絲不動。
“哢嚓。”
喉骨碎了。
陳二瞪大眼睛,身體軟了下來。
林墨把屍體輕輕放在地上,走進屋裡。
陳大躺在床上,看見進來的那個人,瞳孔驟縮:
“你……”
林墨關上門,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陳大。
“你想去找人?”
陳大渾身發抖,想喊人,但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林墨……你敢……這是青龍幫的地盤……”
林墨冇說話,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拔掉塞子。
“你弟弟陳三,是我殺的。”
他聲音很輕,“本來冇想動你們,但你非要找上門來。”
陳大眼睛瞪得滾圓,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墨捏開他的嘴,把瓷瓶裡的東西灌進去。
“斷腸散,一炷香的功夫,腸穿肚爛。”
他把瓷瓶收好,“大夫查不出來,隻會當你是傷勢過重死的。”
陳大拚命想吐出來,但已經晚了。
藥液入喉,火辣辣地往下燒。
林墨轉身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下輩子,彆惹不該惹的人。”
門關上,屋裡隻剩下陳大粗重的喘息聲。
林墨從後窗翻出去,沿著來時的路,消失在夜色裡。
第二天一早,訊息傳開了。
陳大死了,陳二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