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子,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出江。”
林墨點點頭:“幾點?在哪兒集合?”
“寅時三刻,江邊碼頭。”
蘇家捕魚隊每個月出兩次江,每次都是大陣仗。
十條大船,上百號人,一去就是三五天。
明麵上說是打漁,但林墨觀察了這半個月,隱約能感覺到,事情冇那麼簡單。
普通打漁,用不著召集這麼多好手。
船上備著刀槍棍棒,漁夫們個個都是一把好手。
蘇家肯定是在撈什麼值錢的東西。
至於具體是什麼,去了就知道了。
當晚,林墨照例去江邊捕魚。
“不愧是金色技能啊!”
現在在水裡跟條魚似的,想快就快,想慢就慢,暗流急流都不怕。
關鍵是,可以控製水流!
“嘩啦啦!”
僅僅是內心一動,兩根拇指大小的水流就跟聽話似的,在林墨手中流轉。
又變成繩子,朝前捆去。
他大概試了一下,束縛的力道起碼也有七八十斤。
“用的好的話,是神技!”
“一晚上,熟練度隻加了3%。”
練到半夜,他才收工回去,倒頭就睡。
寅時,天還黑著。
林墨準時醒來,穿上那身破舊的短褐,揣上兩塊乾糧,出門往碼頭走。
到碼頭的時候,天邊剛泛魚肚白。
碼頭上已經熱鬨起來了。
十條大船整整齊齊泊在岸邊,船上船下人聲鼎沸。
漁夫們來來往往,往船上搬東西,漁網、魚叉、繩索、木桶,還有刀槍棍棒和各種林墨叫不出名字的傢夥什。
林墨粗略數了數,光他看見的就有七八十號人,個個精壯。
“林墨,這裡!”相熟漁民的聲音從人群裡傳來。
林墨點點頭,踩著跳板上了船。
船上已經有不少人,或坐或站,三兩成群地低聲說話。
天漸漸亮了。
人陸續到齊,十條船依次離岸,順著江水往下遊駛去。
林墨坐在船邊,看著兩岸的景色緩緩後退。
這是他第一次坐這麼大的船出江,感覺跟自己的小破船完全不一樣。
穩,快,而且船上人多,心裡踏實。
船行了大概一個時辰,周圍已經看不見城郭,隻有連綿的山林和偶爾掠過的水鳥。
鄭頭從船艙裡出來,拍了拍手,衝船上眾人喊道:
“這次的目標,是胭脂潭,潭裡出了一條‘胭脂錦’,少說有三尺長。”
這下,連林墨都愣住了。
胭脂錦。
這是一種極其稀有的靈魚,肉質鮮美不說,最珍貴的是魚血能入藥,是煉製氣血丹的主材料之一。
三尺長的胭脂錦,光那條魚就值上百兩銀子,要是加上魚血,翻倍都不止。
難怪蘇家要搞這麼大陣仗。
“這個世界的魚類跟普通的魚不一樣,寶魚……味道非常鮮美不是,更是寶物!”
“但是——”
鄭頭話鋒一轉,“胭脂潭那地方,你們都知道,水深,流急,而且……”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有魚群護著。據探子回報,潭裡有一群鐵頭鯰,少說上百條,最大的那條,估摸著有百來斤。”
人群裡響起一陣嗡嗡聲。
鐵頭鯰。
普通鐵頭鯰也就十幾斤,但上了百斤的,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那玩意兒腦袋硬得跟鐵似的,撞一下能把船底撞個窟窿。
而且這東西成群結隊,凶得很,發起狂來,十條船都不夠它們撞的。
“所以,這次活兒,得有兩手準備。”
鄭頭說,
“先引開魚群,再撈胭脂錦。引魚群的活兒,有專門的人乾。咱們的任務,是撈魚。”
他掃了眾人一眼:“撈到了,每人八百文的賞錢。誰親手撈上來的,再加三兩。”
人群裡響起一陣吸氣聲。
八百文,那可不少了,他們一個月的月前也才三百文!
更何況,親手撈上來,加在一起那就是三兩八錢!
三兩八錢,抵得上普通漁夫大半年收入。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眾人眼睛都亮了。
林墨卻留了個心眼。
蘇家這麼捨得賞賜,表明這活肯定不好乾。
他冇說話,隻是默默把禦水術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又是個賺錢的機會,”
船又行了半個時辰,速度慢下來。
鄭頭走到船頭,往遠處看了看,回頭低聲說:
“快到了。都機靈點,聽招呼行事。”
眾人紛紛起身,檢查手裡的傢夥。
林墨也站起來,走到船邊,往遠處眺望。
前方江麵忽然開闊,形成一個巨大的水潭。
潭水碧綠,深不見底,四周山崖陡峭,林木蔥鬱。
胭脂潭,到了。
十條船緩緩散開,呈扇形往潭中心靠攏。
林墨盯著水麵,禦水術悄然運轉,感知著水下的動靜。
片刻後,他眉頭一皺。
水下有東西。
很多。
大的。
“停!”領頭的大船上有人高喊一聲。
所有船同時停住。
林墨看見,領頭船上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身形魁梧,目光如電,正盯著水麵。
那是蘇家捕魚隊的總把頭,姓秦,據說是淬體境的高手。
“淬體境,那就是三重血關之後……這個人很厲害。”
秦把頭盯著水麵看了片刻,忽然抬手,往下一壓。
旁邊幾個人立刻動手,把幾隻綁著大魚的木籠扔進水裡。
木籠入水,濺起水花。
籠子裡的魚拚命掙紮,血腥味迅速在水中瀰漫開來。
林墨感知到,水下的那些大傢夥動了。
它們朝著血腥味的方向遊去,速度很快。
“走!”秦把頭低喝一聲,領頭船率先往潭中心衝去。
其他九條船緊隨其後。
林墨站在船邊,死死盯著水麵。
那些鐵頭鯰確實被引開了,但還有幾條大的冇動,守在潭中心某個位置。
那條胭脂錦,應該就在那兒。
他也忍不住得激動起來。
就在這當口,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無數的目光被吸引了過去,一道窈窕誘人的身影緩步走來。
“快看!那是不是蘇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