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黃粱起了個大早,洗漱完成趕往了百草堂。
趕到百草堂時,選拔已經進行了很久了,登記完黃粱走進了百草堂的後院,不同於前堂的藥香嫋嫋,這裏彌漫著一股陳舊的鐵鏽味和幹燥的塵土氣。
李掌櫃站在廊下,身旁除了那位“鐵臂膀”趙虎,還有幾個麵色陰沉的彪形大漢,顯然是百草堂豢養的私兵。
院中一字排開五張太師椅,此刻已有四人落座,氣場各異,卻都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氣。
黃粱站在院門口,等待接下來的接任務前的考覈。
“下一個,黃粱。”趙虎粗著嗓子喊道,手裏捧著個賬本,眼神輕蔑,“小子,聽清楚了。這趟去‘鬼哭林’護送的不是普通藥材,是“龍須草”。路途凶險,雇主出價一百兩白銀,但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拿的。”
聽到黃粱的名字柳隨風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趙虎冷哼一聲,指著院中的四人:“看見沒?這四位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的高手。要想入隊,先過我這關,或者,過他們其中一人的關。”
他話音剛落,坐在左側首位的那位白衣劍客緩緩睜開眼。他正是“青萍劍”柳隨風,氣質孤傲如霜雪。
“趙總管,”柳隨風聲音清冷,“既是組隊,便講究個配合與實力。若是個拖油瓶,路上反而是累贅。依我看,不如讓他們幾個候選的互相切磋,勝者入座,免得浪費大家時間。”
此言一出,其餘三人皆無異議。
坐在柳隨風旁邊的是個赤膊大漢,渾身肌肉虯結,臉上一道刀疤顯得格外猙獰,正是“鐵拳”熊霸。他灌了一口腰間的酒葫蘆,嗤笑道:“切磋多沒意思?直接打,打不死就行!小子,你要是怕死,現在滾蛋還來得及!”
角落裏,一個蒙麵黑衣女子靜靜地擦拭著雙刀,雖未言語,但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掃過黃粱時,帶著一絲審視。
黃粱神色不動,目光掃過這四人,最後落在趙虎身上:“趙總管,既是切磋,點到為止。但我這人,出手往往沒輕沒重。”
“狂妄!”趙虎大怒,“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熊霸,你去教教這小子規矩!”
熊霸聞言大喜,將酒葫蘆往地上一墩,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哢哢的脆響,一步步走向院中空地。
“小子,別怪爺沒提醒你,我的拳頭可是不長眼的!”
黃粱沒有退縮,緩步走入場中。他身形瘦削,與熊霸那如小山般的身軀相比,顯得不堪一擊。
“請。”黃粱微微側身,擺出一個看似毫無章法的起手式。
“找死!”熊霸怒吼一聲,腳下發力,地麵青磚竟被踩裂幾塊。他如一頭蠻牛般衝撞過來,砂鍋大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黃粱麵門!
這一拳勢大力沉,若是被打中,普通人恐怕當場就要昏死過去。
圍觀的眾人皆是搖頭,似乎已經看到了黃粱鼻青臉腫的下場。
然而就在熊霸快撲到的時候,藏在黃粱寬大袖衫的諸葛連弩被按下了板機。
“小心,別死了”黃粱提醒道。
“咦?”車頂上的柳隨風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熊霸隻覺一道寒光從耳邊掠過,刮傷了熊霸的耳朵,如果剛纔不是黃粱提醒,微微偏轉了頭,說不定現在就已經死了。
呆立當場的熊霸,冷汗從額頭流了下來。
“還打嗎?”黃粱詢問道。
“啪啪啪”
李掌櫃站起身鼓起了掌說道“好厲害的暗器,黃粱小兄弟那你也加入護送的隊伍中吧”
李掌櫃一錘定音,確定了最後一名人選,順便也給了熊霸一個台階。
黃粱微微一笑,走到那唯一空著的太師椅旁,並未坐下,而是看向李員外:“李掌櫃,既然入了隊,規矩是不是該說清楚了?這一百兩白銀,可不是那麽好拿的吧?”
李掌櫃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壓低聲音道:“果然爽快。此行目的地是城外三十裏的‘鬼哭林’,那裏最近鬧鬼,常有采藥人失蹤。隻要諸位能將這批藥材平安送到‘望月亭’,銀子,少不了各位的。”
“鬧鬼?”熊霸揉了揉耳朵走回來,啐了一口唾沫,“我看是鬧賊吧!”
柳隨風站起身,負手而立:“既然拿了定金,便是同舟共濟。路上若是有人想獨吞貨物,別怪柳某的劍不認人。”
女刺客此時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出發吧,天黑前要趕到林子外。”
五人團隊,至此集結完畢。
黃粱走在隊伍最後,看著前麵四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劍客、拳師、女刺客、護院總管。
“結合那天晚上偷聽到的資訊這四人,恐怕看似是隊友,實則各懷鬼胎,尤其是那個柳隨風和女刺客,身上的殺氣絕非普通江湖人可比。”
黃粱摸了摸隱藏在袖衫中的諸葛連弩,又看了看係統麵板裏的被動技能天雷引,和狂雷擊。
“管他是人是鬼,能力決定信心這一局怎麽也能闖一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