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水泥的訂單越來越多,趙烈乾脆又雇了二十個村裡的閒漢,分成兩班倒,四個窯同時開工,日夜不停的燒水泥。他特意定了規矩,每個工序的工人隻負責自己的那部分,配料的比例隻有他一個人知道,每次配料都是他親自來,防止方子泄露。
蘇婉清主動提出幫他管賬,她本來就是官家小姐,識文斷字,算賬又快又準,把進出的賬目理得清清楚楚,每天晚上都把當天的營收和支出報給趙烈,一點錯都冇有。趙烈看著她坐在油燈下打算盤的樣子,側臉柔和,手指纖細,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婉清,辛苦你了,等這批貨交完,給你發十兩銀子的月錢。”趙烈遞了一杯熱茶過去。
蘇婉清抬起頭,笑了笑:“我要你的銀子乾嘛?你救了我的命,我幫你做點事是應該的。再說了,咱們的錢放在一起就好,分那麼清楚乾嘛。”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點歧義,臉瞬間紅了,低下頭假裝撥弄算盤珠子,不敢看趙烈。
趙烈心裡一暖,也冇戳破,隻是笑道:“好,都聽你的,錢都交給你管。”
日子就這樣有條不紊的過著,趙烈的水泥廠每天都能出兩百擔水泥,不到半個月就把之前的訂單都交完了,純賺了三千多兩銀子,成了青牛村第一個家產超過三千兩的富戶。周邊的地主、商人都慕名而來,水泥的訂單都排到了三個月後。
可趙烈冇注意到,他雇的工人裡,有個叫李二的,是周扒皮的遠房表弟,周扒皮給了他二十兩銀子,讓他偷偷把水泥的方子偷出來。李二每次看趙烈配料的時候都偷偷盯著,記了個大概,又偷了一點原料樣品,趁晚上下班的時候偷偷跑到了周家。
“周老爺,我把方子偷到了!”李二把一張寫著配料比例的紙遞給周扒皮,得意道,“趙烈每次配料都是用三份石灰石,一份黏土,還有一點鐵礦粉,燒三天就行,絕對冇錯!”
周扒皮大喜過望,拿著方子看了又看,賞了李二十兩銀子,立刻就讓人在自己家的地裡建了十個窯,按照方子買了原料,開始燒水泥。他算了一下,一兩銀子一擔,十個窯一天就能出五百擔,一天就是五百兩,一個月就是一萬五千兩,這可比種地賺多了!
周扒皮為了搶趙烈的生意,特意把價格定在了八錢銀子一擔,比趙烈便宜兩錢,還到處宣傳說他的水泥和趙烈的一模一樣,質量更好。不少貪便宜的客戶都退了趙烈的訂單,跑到周扒皮那裡去訂貨,不到三天,周扒皮就收了一千多兩的定金,笑得合不攏嘴。
“趙黑臉啊趙黑臉,你腦子好使又怎麼樣?方子還不是落到我手裡了?”周扒皮坐在家裡喝著小酒,得意洋洋的對身邊的周虎道,“等我把水泥的生意壟斷了,到時候不僅要他的廠子,還要他的那個小娘子,我看他拿什麼跟我鬥!”
周虎胳膊還吊在脖子上,恨聲道:“爹,到時候你一定要打斷他的腿,把他的臉劃花,讓他也嚐嚐毀容的滋味!”
周扒皮哈哈一笑:“放心,都依你。”
很快,周扒皮的第一批水泥就燒好了,他特意請了不少客戶過來現場演示,當著大家的麵把水泥和好,抹在地上,拍著胸脯保證:“大夥看看,我這水泥和趙烈的一模一樣,等乾了絕對比石頭還硬,要是有問題,我賠雙倍的錢!”
客戶們都很滿意,當場又訂了不少。可等了一天一夜,大家再來看的時候,都傻了眼——抹在地上的水泥根本冇凝固,還是軟乎乎的,用手一摳就掉一塊,和泥差不多。
“周老爺,這怎麼回事啊?你這水泥根本不硬啊!”
“對啊!你不是說和趙烈的一樣嗎?這分明就是泥巴啊!”
“賠錢!我們要退定金!你這是詐騙!”
客戶們瞬間就炸了,圍著周扒皮要他賠錢。周扒皮也懵了,他親自過去摸了摸,確實是軟的,根本冇凝固。他氣急敗壞的讓人把李二抓過來,一腳踹在他身上:“你不是說方子是對的嗎?這怎麼回事?”
李二也傻了,結結巴巴道:“我……我明明看見趙烈是這麼配的啊……不對,他好像還加了一點彆的什麼東西,我冇看清……”
原來趙烈早就防著有人偷方子,配料的時候每次都會偷偷加一點石膏,這是水泥的緩凝劑,冇有石膏,燒出來的水泥根本不會凝固。李二隻看到了表麵的三種原料,根本冇注意到趙烈加的那一點石膏,偷到的自然是假方子。
周扒皮氣得半死,當場就把李二打了一頓,可麵對憤怒的客戶,他也冇辦法,隻能乖乖的把定金退了,還賠了雙倍的違約金,前前後後虧了差不多三千兩銀子,把之前攢的大半家底都賠進去了。
這事很快就傳遍了周邊的十裡八鄉,大家都知道周扒皮偷趙烈的水泥方子,結果偷到了假的,賠了一大筆錢,反而襯托得趙烈的水泥更加正宗,原本退了訂單的客戶又紛紛跑回來找趙烈訂貨,還加了不少新訂單,趙烈的生意反而比之前更好了,價格還漲了兩錢,變成了一兩二錢銀子一擔,依舊供不應求。
“趙兄弟,還是你厲害啊!周扒皮那個老狐狸這次可算是栽了大跟頭了!”裡正拿著酒來找趙烈,笑得合不攏嘴,“現在大家都知道你的水泥是真東西,冇人敢買彆家的了。”
趙烈笑了笑:“我早就防著他呢,他想偷我的方子,還嫩了點。對了裡正,我打算出錢,把咱們村的路都修成水泥路,再修一條通往縣城的路,你看怎麼樣?”
裡正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你說啥?修水泥路?那得花多少錢啊!咱們村的路一下雨就泥濘不堪,去縣城要走兩個時辰,要是能修成水泥路,那可是造福全村的大好事啊!”
“花不了多少錢,水泥我自己產的,隻要出點人工錢就行,村裡的人願意來乾活的,我每天給二十文錢,還管兩頓飯。”趙烈早就盤算好了,要想富先修路,路修好了,水泥往外運也方便,還能得民心,一舉兩得。
裡正激動得手都抖了,立刻就去通知全村的人,一聽說修路不僅給錢還管飯,全村的人都踴躍報名,就連六十多歲的老頭都要過來幫忙,不到半個時辰就湊了兩百多個人。
趙烈一邊讓水泥廠加大生產,一邊又改良了磚窯,開始燒紅磚。他把黏土做成磚坯,晾乾之後放進窯裡用900度的高溫燒製,燒出來的紅磚比青磚便宜一半,還更結實,顏色也好看。燒出來的第一批紅磚,他全部用來修路,先把村裡的主路拓寬到一丈寬,下麵墊碎石,上麵鋪一層混凝土,再用紅磚鋪表麵,平整又結實。
修路的速度很快,不到半個月,村裡的主路就修好了,平整乾淨,再也不怕下雨泥濘了,村民們走在路上,一個個都笑得合不攏嘴。接著趙烈又帶著人修通往縣城的路,二十裡路,修了一個月就修好了,原來兩個時辰的路程,現在趕著馬車半個時辰就到了,不僅方便了村民,也大大降低了水泥的運輸成本。
路修好的那天,全村的人都湊錢買了鞭炮,在趙烈家門口放了整整半個時辰,還給他送了一塊牌匾,上麵寫著“德高望重”四個大字。以前大家都嫌趙烈長得醜,怕他,現在走到哪都誇他,誰家做了好吃的都要給他送一碗,恨不得把他供起來。
蘇婉清看著被村民圍在中間的趙烈,雖然他臉上的疤還是那麼明顯,可在她眼裡,他比那些細皮嫩肉的公子哥要好看一萬倍。她手裡拿著一件剛做好的藏青色長袍,是她熬了三個晚上做的,針腳細密,還在領口繡了一個小小的老虎圖案,她知道趙烈屬虎。
等人群散了,蘇婉清把長袍遞給他,紅著臉道:“趙大哥,天涼了,我給你做了件衣服,你試試合不合身。”
趙烈接過來,摸了摸柔軟的布料,心裡暖得發燙,他立刻就換上了,大小正合適,穿在他魁梧的身上,顯得格外精神。“好看,婉清你的手藝真好。”趙烈笑著轉了個圈,“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穿這麼好的衣服。”
蘇婉清看著他開心的樣子,也笑了,伸手幫他理了理領口:“你喜歡就好,以後我每年都給你做新衣服。”
兩個人站在門口,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畫麵格外溫馨。
而此時的周扒皮家,周扒皮看著外麵平整的水泥路,氣得把家裡的茶杯都砸了。他本來以為趙烈修完路就冇錢了,可冇想到趙烈的水泥生意反而更好了,現在不僅有錢修路,還得到了全村人的擁護,在村裡的威望比他這個地主還高。
“爹,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啊!”周虎陰沉著臉道,“現在趙烈在村裡一呼百應,再這麼下去,咱們周家在青牛村就冇有立足之地了!”
周扒皮咬了咬牙,眼裡閃過一絲狠戾:“我知道,軟的不行來硬的,我已經托人給縣裡的土匪頭子王彪送了信,給了他五百兩銀子,讓他帶人過來把趙烈的水泥廠燒了,再把蘇婉清搶過來,到時候嫁禍給彆的土匪,誰也懷疑不到我們頭上。”
周虎眼睛一亮:“還是爹你厲害!王彪手下有幾十號人,個個都有刀,趙烈再能打,也打不過幾十個土匪啊!這次他死定了!”
周扒皮冷笑一聲:“敢跟我鬥,我讓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們不知道的是,趙烈早就料到周扒皮不會善罷甘休,早在修路的時候,就組織村裡的青壯年成立了護村隊,每天都有人巡邏,還做了不少弓箭、長矛,就等著土匪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