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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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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館驛。

曹化淳的屁股還沒有坐熱乎呢,便有客來訪,來人都是遼南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苑馬寺卿康應乾,海州參將丁碧,海州備禦湯山,耀州備禦崔彥,定遼中衛千戶官毛文龍。

曹化淳正準備喝口茶而後去兵備衙門呢,結果人家主動登門了。

文官好麵子裝清流,最不願與閹宦打交道,屈尊降貴主動前來,定不是來慰問的。

“殿下,一夥馬匪而已,不至於如此興師動眾吧。”

“我怎知曉,沒準他們都很閑。不要怕,孤就站在你身後,給你撐腰!”

老曹心裏苦但不敢說,整理一下衣衫,繃著臉走向會客廳。

朱常瀛與姚定邦冒充侍衛,一左一右跟在老曹身後。

進了屋,朱常瀛跨步在門口站定,眼眸在幾人身上打轉。

曹化淳自報家門,與滿屋衣冠禽獸敘禮。

康應乾的官最大,自然坐主位,曹化淳勉強作陪。

寒暄片刻,康應乾轉入正題。

“曹副使力斬叛匪,令人欽佩,本使定上奏朝廷,為曹副使表功。”

“唉,當不得當不得,咱家手無縛雞之力,哪敢請功。都是我瀛王府親兵勇武,這才殺退亂匪,得以活命。”

“不然,此功不能不報。”

“何解,幾個亂匪而已,當得使尊如此看重?”

康應乾一聲喟嘆,“曹副使可知劉光先其人?”

“不知,還請使尊解惑。”

“劉光先,本西寧堡把總,因罪去職。此人不思悔改,反而心生怨念,化名吳金祖,自號為王,蠱惑軍民聚眾叛亂,極盛時聚眾兩千亂民,劫掠鄉裡,禍亂遼南。我大軍圍剿兩次,可惜都被這廝逃了。”

“其後,這廝與馬鯤合流,更勾結炒花部韃子,試圖染指我邊關。”

“本使正愁尋不到這廝蹤跡,萬幸曹副使撞見馬鯤,得以知曉叛軍巢穴,如此大功,怎能不報呢。”

好傢夥,還是揍的輕了!

聽過康應乾講述,朱常瀛鼻子險些被氣歪了。錢狗子避重就輕,竟然隱瞞了這麼重要的情報。

曹化淳的臉色更加難看,好歹是瀛州的情報頭子,卻連一個馬匪都沒審明白,尤其還被自家老闆撞見了,丟人!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該死,錢狗子竟然騙咱!”

康應乾莞爾一笑,“叛亂是大罪,莫不是本使早前就得了二寇合流的訊息,那幾個活口也不會招認。”

曹化淳咬牙切齒,“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我觀那馬大刀狡詐多端,逃跑的本事極是了得,使尊若是要進剿,當儘早出兵,以免那廝又逃了。”

康應乾頷首,“這是自然,本使已下令聚兵,明早便拔營直搗賊子巢穴。”

“好,咱家祝使尊旗開得勝,馬到功成!”

“但願如此吧。”說著,康應乾眉眼泛起愁容,“賊子皆烏合之眾,勝之不難,隻是遼東多事,物資捉襟見肘,便開拔銀子也湊不齊,老夫難啊。”

曹化淳眨了眨眼,暗道來了,先哭窮再要錢,都是這個套路,讀書人的臉都不要了。

怎麼滿大明的官都一個德行呢?

朱常瀛就這麼默默的聽著,眸光不經意間在一將領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原來毛文龍已經這麼老了,有四十歲了吧。看模樣也就普通,果然人不可貌相,英雄不問出處。

曹化淳深吸一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

“都難啊,遼東戰事不利,建虜猖獗,我家殿下也是憂心不已,掏空了家底支援遼東將士。”

“幾位可能還不知道,在遼東修建港口碼頭的銀子是瀛王府墊付的,海運船隻沒有拿朝廷一分銀子,河船中有八成為海運衙門自籌,其實也是王府墊付的銀子。”

“修建這麼多碼頭,材料自籌,人工自籌,沒有動用遼東一名役夫,隻在海關抽分收稅,那商稅相比於利潤隻是九牛一毛,稅款最終也會用於遼東,支援戰事。”

“即便這樣,還有人罵轉運衙門罵市舶司,說什麼皇親與民爭利,盤剝遼東百姓,民不聊生,國將不國了,彈劾的摺子如雪片一樣飛入京城。”

“罷了,不說這些糟心事。”

曹化淳看向康應乾,“使尊言外之意咱家懂,實不相瞞,車隊有糧有布還有些銀子,但都是要送去遼陽的,沒有海州的份額啊。”

大凡官腔,都要反著聽,傻瓜聽到沒有海州的份額就閉嘴了,縮在角落裏詛咒人家生兒子沒屁眼。

在場的沒有傻瓜。

六十掛馬車,而且是那種四輪大馬車,每輛至少裝載兩千斤物資。

現成的,拿過來就能用!

幾名將領眸光閃爍,眼巴巴看向康應乾。

康老頭鬍鬚翹了幾翹,最終一聲喟嘆。

“海州欠餉七個月了,草料還好,但米糧難以周濟,然則剿匪勢在必行,劉光先馬鯤等輩不除,遼南永無寧日。”

“本使恬為四衛兵備,有取用轉調之權,可取部分物資專為本次剿匪所用,此也在本使職權之內。曹副使,你看可否?”

曹化淳端起茶杯,小酌兩口,不疾不徐道,“按軍規,此事自然不可,咱家可擔待不起。”

“然則本次輸送物資乃瀛王妃號召瀛州百姓募捐所得,乃是捐贈,交給兵備用於剿匪也是公用,未嘗不可。”

“隻是這批物資已然行文經略府,使尊如要取用,需文書落印,並書信一封說明緣由。”

“可!”康應乾大喜,“此事便這般定下,有勞曹副使了,剿匪之後,功勞簿上定有曹副使一份功勞。”

“咱家不敢居功,不過有幾件小事還請使尊幫襯。”

聞言,康應乾收起笑意,“曹副使請講。”

狗日的變臉真快,曹化淳心中鄙夷一聲,語氣卻越發的淡然。

“如今河麵冰封不能行船,陸路運輸難以避免,轉運衙門在海州城需庫房一座儲存物資,庫房要足夠大,房屋器具也要齊整。使尊,您看此事可方便?”

康老頭手撫鬍鬚,嘴角微微翹起,“曹副使的話還沒有說完吧?不如一併說了,本使能辦則辦,絕不推諉也就是了。”

“使尊慧眼,庫房設立之後,轉運衙門要派駐倉大使,檢點,防火,守衛人等,大約百五十人。”

“派兵就沒有必要了吧,海州兵力足夠,難道曹副使還擔心賊人入城劫掠不成?”

“不然。”曹化淳言之鑿鑿,“駐守在海州的庫房守衛,不僅要看顧庫房安全,還要出城護送物資,迎來送往,百人隻怕還不夠呢。”

康應乾眉頭皺起,“何不用海州士卒,丁參將,你可願擔當此責?”

丁碧抱拳,“都是為國效力,本將自無不可。”

曹化淳輕輕搖頭,“多謝兩位,隻是轉運衙門的規矩都是瀛王殿下親自定下的,凡儲存物資所在必有轉運衙門駐軍,否則便是違令,要殺頭的。咱家還年輕,可不敢拿人頭玩笑。”

見曹化淳果斷拒絕,康老頭似是早有預料,麵不改色。

“曹副使所求我已明瞭,此事需仔細權衡商議一番才能答覆,勿怪。”

“這是自然,隻是咱家後日便要啟程趕赴遼陽,茲事體大,是萬萬不能耽擱的。”

兩人陷入僵持,場麵一時間有些尷尬,隻能以喝茶來緩解氣氛。

話說隻是一座庫房,至於這般麼?

其實不然,曹化淳的要求一旦被滿足,那麼在海城的庫房就是一個獨立的小衙門,不受海城任何人轄製。但如果轉運衙門的庫房依靠海城協助來運作,那麼康應乾就有了話語權,庫房裏物資是誰的可就兩說了。

朱老七自然不會容忍他人染指轉運衙門。

開玩笑,庫房交給外人來看管,信不信幾日便會被搬空了?

一杯茶水下肚,丁碧打破沉默。

“使尊,曹副使,別的事可以慢慢商議,但剿匪宜早不宜遲,耽擱不得。”

“丁某以為可以先行撥付開拔銀,弟兄們拿了銀子吃幾片肥肉纔有力氣剿匪!”

聽聽,這就是大明的將領大明的軍隊,沒銀子便不動屁股。看這廝大腹便便的,怎麼看也不像個少肉吃的主。

他們的胃口永遠也不會得到滿足,吃朝廷如吃大戶。

朝廷給遼東的撥款真心不少了,而且時不時的還有捐贈,然而總是不夠!

京師高官截留一部分,這銀子是咱千辛萬苦為遼東爭取來的,留點孝敬不丟人。

運輸途中莫名消失一部分,路上這麼辛苦,火耗大點怎麼了。

到了遼東,主官主持物資分派,下邊人沒拿到物資呢就要先送孝敬,不然湯也喝不到一口。一手收禮一手剋扣,房子票子女人就都有了,這纔是為官之道。

物資好不容易流到軍頭手中,房子要修女人要哄家丁要養,一頓花銷銀子沒剩下幾兩。出門一看,自己管的營兵都特釀餓的吃土了。

我呸,都是上邊那些狗官不當人,剋扣弟兄們的賣命錢!

朱常瀛腿站的都麻了,毛文龍也看了,可惜這廝連個說話的資格還沒有呢。

沒了興緻,便偷偷拽了一下曹化淳。

曹化淳表情稍頓,隨即對著康應乾微微拱手,“茶喝的有點多,咱家去解手,幾位稍候。”

出了會客廳,返回寢居,曹化淳如釋重負。

“殿下,奴婢這樣做可還妥當?”

“你做得對,這是咱們的機會,捨去些許物資便能達成目的,這個買賣可做。”

“可我看康老倌還在不識好歹,端著架子。”

朱常瀛冷哼幾聲,“他拿什麼端?要飯還想挺直腰桿子,想屁吃呢。”

曹化淳的這泡尿量有些大,足足尿了一刻鐘。

朱常瀛沒有再去當門神,躺在炕上睡大覺。其實也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如何收拾遼東這個爛攤子。

一泡尿解決了所有問題。

也不知在一刻鐘內幾人是如何商議的,總之曹化淳的要求被滿足。

庫房有了,人也可以進駐。

轉運衙門要招流民做工?兵備道沒這個義務,但也不攔著。

三百石糧食四百斤鹹魚百匹棉布兩千兩銀子就這樣沒了。

皆大歡喜,曹化淳又被請去吃席。

朱常瀛不無惡意的猜想,遼東一票人一定將瀛王府人看作人傻錢多的聖母婊。

被敲骨吸髓,回頭還要說一聲謝謝。

曹化淳回來時夜已深。

從老曹口中得知,酒席是在參將府吃的,人家康老倌本就沒想著與閹宦一個桌子吃酒,路上藉口事忙便回府了。

丁老三死了,當著曹化淳的麵被丁家族人杖斃,家譜除名。

為了擺脫汙名,相信這一次剿匪,丁參將將會十分的賣力。

今天來的那幾位將領,將隨丁參將一同出征。

按幾人的說法,肅清遼東匪患乃是經略府頒佈的政令,以免攻打建州時後方不穩。

沒毛病,如果朱老七指揮這場戰役,同樣也會這樣做。

可惜,對於即將爆發的大戰,幾人默契的沒有談論。

遼東將領給朱常瀛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

一方麵對建州瞧之不起,一方麵又不得不重視,畢竟前遼東總兵官就死在建州手中。總體來說,此時的明軍將領麵對建州還沒有喪失膽氣,有戰而勝之的信心。

在朱常瀛這個開了天眼的人看來,此時的明軍與二戰時的法軍頗為類似。

沒開打時優勢在我,開打之後丟盔棄甲。

第二日晨,丁碧率軍出征,朱常瀛起了個大早在城牆上觀望。

步騎總計兩千人,其中騎兵約七百,運輸物資的騾馬近三百匹。

騎兵多配弓配三眼銃,步兵中弓弩火銃皆有,近武器有長槍旗排。這是一支精銳,兵種齊全,以遠端打擊為主,近戰防禦為輔。

整支部隊的精氣神尚可,沒有衣不蔽體的民夫更沒有骨瘦如柴的士卒,行軍時自有一番氣勢!

對於這種小規模戰鬥,遼東將門應對起來還是十分有經驗的。

然而戰爭規模擴大,參戰人數上升至萬人,甚至十萬人規模呢?由大小軍頭拚湊起來的軍團怎麼可能協調行動,有效指揮?

前遼東總兵張承胤的死,一直令朱常瀛耿耿於懷。

一支軍隊要依靠最高指揮官拚死衝殺來維持士氣,悲哀!

除了朱老七之外,大家都很忙,忙著接收庫房忙著招收流民。

康應乾是仁慈的,並沒有對流民不屑一顧,海州城內空置的營舍安頓了幾百人。雖然這種做法會伴隨著一定風險,但他還是這樣做了。

參將丁碧並不贊同這種做法。昨晚宴席,他言韃子與建奴慣於收買關外的漢人潛入遼東充當細作。

丁碧是對的,大明文官在處理邊塞政務時表現出集體幼稚。

掌權的文官沒有出自遼東的,都是流官,他們不可避免的拿國內那一套治理模式套用於遼東。

比如對民亂的處理。

內地往往隻誅首惡脅從不問,因為百姓不是要造反隻是在抗議,有了生計就平息了。

但在邊塞這樣做,一個不小心就會害死全城的人,因為人家真的想要你死!

想做聖人,又做不到聖人,卻要裝作聖人,這是大明文官的普遍心態。

營口車隊空了一半,海城的流民有福了,可以坐著車趕往營口。

營口不怕細作,有妻兒父母的才會被留在遼東,那些壯年單身漢們,將會被塞入海船發落去他們從未踏足的陌生之地。

甄別細作太難了,沒那個精力也完全沒有必要。

在海城逗留四日,朱常瀛方纔踏上前往遼陽的驛道。

天雖寒,但此時的朱老七心情比較舒暢。

今早軍報,海州軍大勝,馬大刀授首,劉光先被捕,殺敵兩百,俘敵五百,繳獲牛馬物資若乾。

經由此事,朱常瀛對遼東將領的看法有了極大改觀。

敢戰能戰之輩還是有的,而且很多,哪怕他們有各種各樣的毛病,但有了錢作戰積極性馬上就有了質的提升。

或許,瀛州軍也有可能得到強有力的支援同配合,就是成本有點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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