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燈下,柔軟的鴨絨大床上,兩條身影旖旎。
艾麗西亞褐紅色的秀髮遮住了男人半邊臉頰,精緻小巧的文胸,黑色絲襪包裹著緊繃大白腿,令今夜這場拚殺尤為激烈。
事後的溫茶令朱老七倍感舒適,女人卻姿勢怪異,屁股墊的高高,兩條大腿劈開呈V字形。
“一定要擺出這樣羞恥的姿勢麼?你是不是在騙我?”
朱老七吸了口茶水餵給女人,在女人耳邊溫聲道,“這是獨家秘方,對播種有奇效。”
“嗯哼,我不相信絲襪也是秘方的一部分!”
“……這個好像是你自己要穿的。”
“難道你不喜歡麼?”
“效果還不錯,不過太厚了,我覺得又薄又透,膚色半遮半掩或許更能令男人想入非非。”
“色鬼!”
“話說在歐羅巴,不是男人才喜歡這種調調麼?我見歐羅巴使者將大腿裹的緊繃繃,褲襠裡的零碎也凸顯出來,他真的有那麼大?”
艾麗西亞噗嗤一笑,“你嫉妒啦,你自卑啦?”
“那倒沒有,我的尺寸如何,你又不是沒有量過。”
“他們啊,那裏邊都塞了東西。”
朱常瀛一臉驚訝,求知慾爆棚,“塞了什麼?”
“皮套,棉套,什麼都可以啊。”
“......你倒是清楚的很呢。”
“別忘了,我是個寡婦。哪個貴婦不知道男人那點虛榮心呢,就懶得拆穿罷了。”
說話間,艾麗西亞將屁股挪開,拿毛巾將身體擦乾淨,便紮進男人懷裏,“這樣真的能懷上麼?”
“這我怎麼知道,又不能鑽進去看看。”
“那你鑽啊,我又沒攔著你。”
朱老七聳聳肩,“今日就算了,明日繼續。總之這幾天多努努力沒有錯。”
說話的時候,朱老七把絲襪扒下來仔細看,“嗯?平日我還沒有注意,這種織法我瀛州還沒有吧?”
艾麗西亞點點頭,“是沒有見過。”
朱老七拿起絲襪上下左右拉了拉,彈性不錯。
這時候的絲襪同後世不一樣,大抵就是緊身秋褲模樣,歐羅巴高素質男人的最愛。女人也穿,但往往是在特定場合。
其實歐羅巴女人的穿著還是蠻保守的,裙裝至腳,下身不會暴露,絲襪穿了別人也看不到。便上身,也不會動不動就露胸,往往胸部以上露一點,大多時候,脖頸繫著蕾絲花邊或者圍巾,什麼也看不到。
基督教社會,女人也是以保守為主,全然不是電影裏表演的那般集體放蕩。
但就如理學之於大明,不論怎麼男女大防,也抵不住人的本能,民間傾向於保守,越往高處走則越沒有規則。
要說騷氣,還得看歐羅巴貴族男性,為了凸顯男性生理特徵,簡直到了變態的地步。
仔細看過,朱常瀛方纔看明白怎麼回事。
大明布料,不論絲麻棉,做出來的都是梭織布。而這絲襪,卻是針織布,也就是後世普通T恤麵料類似的織法,彈力極好,故此能做到貼身。
手工織出來的毛衣,就屬於針織。
這種技法,在大明不能說沒有但朱老七卻是沒有在日常生活中見過。好吧,如果鎖子甲也算,那他就見過。
老天爺真是跟自己開玩笑,沒想到同女人辦事也能有大發現。
這東西太有用了,增加床笫情趣是小道,緊身衣物毫無疑問有助於防寒,秋衣秋褲,毛衣毛褲,襪子手套帽子,用處多了去了。
瀛州的毛織進展緩慢,砸了許多錢不見成效。也不能說完全沒有,起碼搞出了毛呢同毛線。
毛呢是個好東西,軍工下了幾筆訂單,發付永明城同苦兀島試用,至於用來做衣服還是做褥子,朱老七也沒有問過。
而毛線,隻能說所託非人,就不該把這項任務交給王妃。
她就沒時間搞這個,也對手工活也沒什麼興趣。朱老七諸事繁多,竟也忘記這個事了。
“你可真是我的大寶貝兒啊!”
朱老七抱著女人又親又啃,把艾麗西亞都搞懵了。
“你幹嘛,留著子彈明天吧。”
“我問你哈,這絲襪你會織麼?”
“會啊,不然你以為我穿的哪裏來,都是自己織的。”
“純手工?”
“手工太慢了,有手搖機,織出料子再裁剪縫製就是了。”
“手搖機,這東西你也有?”
“有啊,我從墨西哥帶過來的。”
“穿衣服,帶我去看看。”
“……很晚了,我也不想動。”
朱老七哪裏管,自己先把衣服穿了,又招呼女僕伺候艾麗西亞穿衣。
女人不情不願,帶著朱常瀛來到一處倉房。
倉房裏有三台機器並排擺著。這東西不大,一人高四尺寬,有腳踏板,銅製零部件蠻多,有點複雜。
“這一台是我帶過來的,好不容易纔安裝起來。這兩台是我找工匠仿製的。”
說著,艾麗西亞吩咐女僕去拿絲線,並演示給朱常瀛看。
兩名女僕鼓搗將近一個小時,織出三寸布料來。
朱常瀛十分滿意,“這玩意能織毛線麼?”
“可以的,但要調機,不過毛衣還是手工編織的纔好,針法多。”
“織毛衣你也會?”
“會啊。”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你也沒有問我啊。”
“話說我怎麼沒見你同艾瑪穿過毛衣?”
“我為什麼要穿?”
朱老七一時無言,女人一身的衣物價值連城,夏穿絲冬穿貂,確實沒有毛線發揮的餘地。
“我要穿,你給我織件毛衣,還有毛褲!”
女人翻了一個白眼,“好,我織給你!”
朱常瀛圍著手搖機轉了幾圈,讚歎道,“這東西不錯,可以普及。”
艾麗西亞瞬間警惕起來,擋在朱老七麵前,如護雞仔的老母雞。
“你又偷東西!這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動。”
“……你都是我搶來的。好吧,這算專利,我從你手裏買,總可以了吧?”
“這還差不多。”艾麗西亞嘴角彎彎,傲嬌道,“不過我還沒辦法確定價格,你要用來幹嘛,織絲襪麼?你們大明女人未必會穿呢?”
“怎麼不會?”朱常瀛咧嘴一笑,“將絲襪交給吳四娘,你信不信幾年時間就會紅遍大江南北?”
“你!你還真是什麼女人都養!”
“別鬧,趕明兒我就命人將毛線拿來,還有王府的女使,你安排人教她們織毛衣。”
“我不!”
“我給錢!”
……這一次沒白來,看來艾麗西亞的小莊園還是要多逛逛,沒準又能發現什麼寶貝呢。
朱常瀛有些感慨,有些困難解決的真是莫名其妙,原來答案就在自己身邊。
織毛衣的技能點一旦開啟,大明紡織業的短板就補齊了。
高階有絲綢皮草,中端有毛紡以及部分精紡棉,低端有棉麻。
至於市場,市場不是問題,廣東也有兩三個月是冷的,需要保暖衣物,更何況其他地域。
初期發展,幾筆軍需訂單就能將產業拉起來,慢慢擴散,織毛衣這項偉大事業必能普及整個大明。
而更重要的,毛紡業發展直接關乎國家大計,這是穩定北方遊牧的產業基礎。
翻看大明國史,隻要邊貿正常則戰爭就會減少,但這還不足夠,因為遊牧可用來交易的貨物太少了。畢竟牲畜就是他們的命,自己還不夠吃呢,用來交易那些牛馬羊群都是從牧民的牙縫裏擠出來的。
但羊毛就不一樣了,綿羊的壽命五至十年,一年剪毛兩次,這是可以令牧民改善窘境的神器。
當然,對牧民分而治之以及去軍事化的方針不能變。
對於如何治理北疆,朱常瀛一直在思索,慢慢也有了雛形。
我大清的部分策略可以借鑒,羅斯人的方法也可以借鑒一部分。
大清策略,盟旗、封爵、朝覲、會盟、傳教、聯姻。
沙俄策略,堡壘、貿易、移民、傳教、屠殺。
一個很奇怪的現象,沙俄殺遊牧最狠,但遊牧對沙俄卻是真愛。後世俄境內的黃俄對華夏敵視簡直了,便是那個分離出去的某國,寧願開放國門把女人送給南棒去大睡特睡,卻特釀對華夏人極端排斥。
說明什麼?值得深思。
上個月,朱老七終於通過奧斯曼拿到了羅斯國一點點情報。
可以確定一點,羅斯勢力已經越過烏拉爾山,在亞洲建立了殖民據點,至於深入多遠則無法得知。
要搶時間了,一定要在羅斯人之前抵達北海,也就是貝加爾湖,蘇武牧羊之地!
唉,想到這些,朱常瀛就有些惆悵,野心太大活的就特釀的累。
躺在艾麗西亞身旁,朱常瀛卻突然想起了東哥。
這位大齡孕婦還有三個半月就要生了,來了之後除了喊熱也沒見她怎麼不適應,唯一的毛病,愛咬人......
養羊這個事,便從葉赫那拉氏開始吧。那個大舅哥整日哭窮打秋風,那就送他一群羊。
......
亞穆納河畔,阿格拉。
宏偉的紅砂岩皇宮沐浴晨光,令空氣也彷彿披上了一層紅暈。精美的雕刻,奢華的裝飾,無不彰顯這座宮殿主人的無上威嚴與滔天權勢。
婉轉樂聲中,莊嚴殿門緩緩開啟。
踏上台階,走過廊道,在侍者引領下,劉時敏終於來到謁見之廳。
這座建築別具一格,石柱林撐起,三麵無牆,單麵牆正中宮門大開,隱隱得見內部輝煌裝飾。
廊簷下,身著華麗服飾的王公貴族竊竊私語,時而向殿內張望時而打量正迎麵走來的大明使團。
隨著禮官唱名,劉時敏昂首步入殿門。
“奉天承運大明皇帝陛下使者錫蘭總督劉時敏,謁見莫臥兒皇帝陛下。”
想要見到一國君主並非易事,尤其莫臥兒這樣的大國。
要提前致書獲得許可,要熟悉對方禮節,還要協商接待的等級與待遇,是平等呢還是要分個高低?
繁文縟節並非大明獨有,哪裏都一樣。
當然,主要還是看實力,自打出了屏東,這還是劉時敏第二次低頭躬身見人。
話說薩法維沙阿阿巴斯在伊斯法罕大興土木,在澎湖下了海量訂單。
這筆訂單不僅僅在於經濟利益,更在於有著某種聯盟性質。交易物也並非僅僅限於金銀,薩法維有著瀛州急需的優良馬匹,銅料,寶石等等。很大一部分商品會選擇以物易物。
十四艘五百至九百噸級商船在萬曆42年11月從澎湖出發,經停香山澳、華英、淡馬錫、沙璜,於萬曆43年2月抵達錫蘭紅石城。
價值三百萬銀元的貨物,簡直愁壞了劉時敏,因為要安全送到薩法維手中並不容易。
在天竺海,葡萄利亞同瀛州是死敵,其他任何一股勢力也是潛在的敵人,茫茫大洋,見財起意,自己人都特釀可能下手,這就要謹慎再謹慎!
前後籌備一個半月,又召集西行商船五艘。
錫蘭總督府抽調三艘護衛艦,六艘槳帆巡邏艇護航。
一番商議佈置。倪天寶坐鎮科倫坡,鎮守錫蘭。劉時敏則登上艦隊旗艦,揚帆西行。
此舉,既是為了護航,更是向天竺諸國宣告,兩百年之後,大明艦隊再次君臨,葡萄利亞不再是這片大洋之主!
當年,鄭和西行,在天竺經停柯枝國、古裡國,兩國與大明互通使者。
至今這兩國仍存,隻不過其海港被幾方勢力控製,尤以葡萄利亞實力最強。
古裡國北方又有地方稱‘第烏’,則完全為葡人所控製,為葡在天竺第二大據點。
第烏之北有地稱果阿,這是葡人在印度洋的統治核心,總督府所在地。
薩法維土地廣大人口眾多,論陸軍,與奧斯曼不相上下,甚至略有勝出。但海軍卻是撲街,以薩法維國情也不可能大搞海軍。陸地上的敵人太多了,西有奧斯曼,東有莫臥兒,北有韃靼諸國,比之大明的防禦態勢還要嚴峻,而事實上薩法維軍事擴張的重點一直也是北方,尤其是西北。
其國雖然海岸線綿長,但沿海多山,道路不通,僅波斯灣沿岸可供通航貿易。
葡萄利亞佔據霍爾木茲島,便掐住了薩法維海上命脈。
葡人的航海帝國不是吹的,扼守海上咽喉,區區小國便令幾個陸權大國吃癟受氣。也由此可見,本次航程有多危險。
按計劃,艦隊自錫蘭啟程,經停古裡休整,而後直驅霍爾木茲海阿巴斯港。
艦隊啟程不幾日,果然如所料,不明船隻徘徊左右,日夜尾隨。
艦隊至古裡,一路上雖有騷擾卻並未爆發戰爭。
古裡,歐羅巴人稱之為卡利卡特,土王自稱科澤科德,也無所謂,音譯不同罷了。
古裡王宮在河道北岸,葡人定居點在河道南岸,尼德蘭人在兩年前也涉足此地,在北岸設立商館。不列顛人也曾到訪,隻不過並未在此地派駐常駐人員。
錫蘭艦隊的到來,令這座港口城市又添變數。
艦隊停靠北岸,獨辟營地,古裡王親自前來迎接,尼德蘭商館代表也來到訪。獨葡人緊張的要死,原本四處遊盪的葡人盡數返回堡壘,大門緊閉。
同古裡國王的交流異常順利,倒也不是因為鄭和的舊情,隻要是葡人的敵人,大抵都會受到古裡國歡迎。
雖然如此,在洽談商業之餘,劉時敏還是派人尋訪當年鄭和所立碑文,並詢問古裡國貴族有關鄭和事蹟。
按大明史料記載,鄭和曾幾次到訪古裡,並在此地病逝,屍骨運回國內安葬。
可惜,時過境遷,古裡國幾經更迭,又無修史習慣,鄭和是誰早已不為人所知,石碑自然也無可尋訪。
第二日,劉時敏派使通知葡人,各自相安,妄戰必亡。
第三日,商人同古裡國交易完畢,補給物資也採辦完成。
古裡王邀請劉時敏入王宮宴飲,婉拒之後,其國王又邀請大明設立商館,且還劃定老大一塊地皮過來。
這自然是好事,對比輿圖,一切明瞭。
這塊地皮在河道南岸,與葡人堡壘相距不過五裡,而河對麵就是尼德蘭商館。這是要驅虎吞狼,以夷製夷啊。
劉時敏笑納,因為灜州就是老虎。
第四日,有第烏援軍趕來,一艘蓋倫一艘克拉克五艘單桅漿帆船,與葡堡守備艦隊匯合,拚湊為一支有著十四艘船隻的艦隊。
錫蘭海軍同葡海軍對峙於江麵。
河道上遊,古裏海軍六十艘水麵艦隻、尼德蘭三艘槳帆遙遙觀望,意圖不明。
僵持半日,葡旗艦打出旗語,要求談判。
劉時敏同敵艦司令路易斯於一灘塗展開談判,結果就是沒打起來。
麻桿打狼兩頭害怕,其實誰都不想打。
葡軍同錫蘭軍火力相差絕巨大,而錫蘭軍則因為商船載貨導致編隊極為困難,即便勉強編組也會在戰鬥中脫節而導致混亂。
更深層次的原因,葡人的敵人太多了,灜州、尼德蘭、不列顛、本土王公,沒有一個不想葡人敗落。眼前局勢,一旦戰事不利,那麼葡人的下場將會很慘。
劉時敏也確實不願繼續同葡人的戰爭,兩方爭鬥,尼德蘭人、不列顛人卻在大肆擴張,佈局商業網點。而且老巢錫蘭還不穩定,康提國仍舊抱著復國夢,兩方相處的磕磕絆絆,並不愉快。
這場天竺大亂鬥,錫蘭還需要積蓄力量,以時待變。當下的最好選擇,就是平息同葡人間的戰爭,三家歐羅巴人相爭,纔是對瀛州最為有利的。
第五日,劉時敏於商館地皮上立碑為記,寫的卻不是自己而是鄭和在古裡國事蹟,並指示留守人員於碑旁規劃土地,籌建三寶大清真寺。
也是奇葩,最敵視景教的勢力竟然要建景教廟宇。
這也不奇怪,三寶大清真寺在泗水、井裏汶、三寶壟皆有。
這些地方,瀛州沒有計劃大舉移民,始終會以土著為主體,那麼自然要與鄰為善,拉昇好感度了。
第六日,辭別古裡王公,艦隊起航趕赴霍爾木茲。
一路上沒有波折,於五月中進入霍爾木茲海,五月十八登陸阿巴斯港。
霍爾木茲島上的葡人眼睜睜看著艦隊駛過卻毫無辦法。
不列顛船隻曾經來過,尼德蘭船隻也曾來過,也就不差灜州船隻了。
日落西山,英雄遲暮,新對手不斷出現,葡人再沒有能力幾艘船就封鎖一座港口而獨享貿易特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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