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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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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廠番役的動作,迅捷而高效。

在盧受的坐鎮指揮和王安的全力配合之下,一場針對“妖孽”流言的大搜查,在東宮之內迅速展開。

番役們如狼似虎,卻又謹守著盧受定下的規矩,隻在外圍的膳房、針工局辦事處以及各宮的下人值房進行搜查和傳喚。

凡是被認為與流言相關的太監宮女,幾乎是當場便被帶走進行審訊。東廠的手段何其酷烈?不多時,一份份畫了押、按了手印的審訊口供,便如同雪片一般,彙集到了麟趾門側殿之內,由專人整理成冊。

王安心中暗暗感慨,這次搜查的性質,遠比上次“妖書案”時還要嚴重。當年“陳佛爺”帶人來東宮,不過是為了搜查那些匿名的妖書,搜到之後,銷毀便是了。可這一次,牽扯到的,卻是活生生的人!每一個名字背後,都可能是一條性命,一場風波。

不久之後,一份厚厚的、整理完畢的審訊花冊,便恭恭敬敬地交到了盧受的手裏。

王安侍立在一旁,隻見盧受接過花冊,麵無表情地一頁一頁仔細翻閱著。他的目光銳利如鷹,時而蹙眉,時而冷笑,顯然從這字裏行間,看出了不少門道。

待到將整本花冊看完,盧受才緩緩抬起頭,將那冊子遞給了王安,淡淡道:“王總管也瞧瞧吧。此事畢竟出自東宮,您心中也該有個數。”

王安連忙接過,也不敢怠慢,一目十行地仔細檢視起來。

花冊上的內容,與盧受之前透露的大致相符。流言確實是從尚膳監和針工局兩處最先大範圍散播開來的。但王安看得更仔細,他順著供詞的脈絡,一路追查下去,終於在花冊的末尾,找到了那最初的源頭!

看到那裏的記載,王安的手不由得微微一抖!

原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傅選侍身邊的貼身宮女韻兒,和另一個名叫劉明的小太監!正是他們二人在背後編排五殿下和劉淑女,被當時負責打掃奉宸宮外圍的一些小太監、小宮女們聽了去,這才一傳十,十傳百,最終演變成了那般惡毒的“妖孽”之說!

然而,更讓王安心驚肉跳的,還在後麵!

他在其中一份供詞中,赫然看到了一個他最不願看到的名字——西李選侍!

那份供詞,是承華宮的一名小宮女畫的押。據她交代,西李選侍聽聞了這“妖孽”流言之後,不僅沒有加以製止,反而在私下裏對心腹宮女說過諸如“生些妖物出來,就知道使狐媚手段,迷惑皇爺和小爺”、“也不知是哪個山精野怪投的胎”之類的惡毒之言!

這……這已經不僅僅是簡單的嚼舌根了!這“迷惑皇爺”、“山精野怪投胎”之言,若是深究起來,那可是大逆不道之罪啊!

王安一時之間,隻覺得手中的花冊重如千斤,竟不知該如何開口纔好。

王安看罷,心中頓時翻江倒海,如同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半晌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纔好。

這下子可麻煩了!

如果隻是抓幾個嚼舌根的宮女太監,即便是韻兒和劉明這兩個始作俑者,憑著盧受手中那加蓋禦璽的駕帖,處置起來也絕無二話。但如今牽扯到了西李選侍這就難辦了!

誰不知道,這西李是小爺心尖尖上的人?平日裏驕縱跋扈,小爺也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是將此事如實上報,小爺固然會龍顏大怒,但到時候,是罰?還是不罰?罰重了,怕是小爺心疼;罰輕了,又如何在皇爺麵前交代?這簡直是個燙手的山芋!

王安沉吟了半晌,知道此事自己不能擅專,必須先探探盧受的口風,也就是探探皇爺的底線。

他緩緩合上花冊,臉上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試探著問道:“盧爺,此事……牽連甚廣。不知……不知皇爺那邊,準備將審查的力度,放到何種地步?”

盧受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其實,花冊上關於西李選侍的那些言論,他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來東宮之前,皇爺也曾私下裏交代過他,此次查案,主要是為了敲山震虎,整肅宮風,範圍隻在太監宮女之間,不必牽扯到各宮的貴人主子,以免將事情鬧得太大,不好收場。

如今王安主動開口詢問,正好給了他一個賣人情的機會。他知道,王安是小爺的心腹,自己今日若是幫王安解決了這個難題,便是間接向太子示好。將來自己若是真能更上一層樓,在東宮這邊,也算是多了一份助力。

於是,盧受故意長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副“公事公辦”的為難表情,沉聲道:“王總管,不瞞您說,皇爺此次是動了真怒!交代下來,要咱家將所有涉案人等,一律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王安一聽這話,心頭頓時一沉,隻覺得腦袋都大了幾分。

就在王安暗自叫苦的時候,盧受卻又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說道:“不過嘛……”

他頓了頓,眼神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不過,咱家以為,此事畢竟是因小主子而起,若是牽扯出宮中各位貴人娘娘,反倒會讓小爺臉上無光,也讓皇爺為難。依咱家看,些許貴人之間的口舌之爭,最好還是不要牽扯進來為好!免得將事情鬧大了,不好收拾。”

他說著,竟當著王安的麵,將花冊翻到記錄著西李選侍言論的那一頁,毫不猶豫地“唰”的一聲,將其撕了下來!

然後,他走到殿內的銅罩炭盆前,將那張寫滿了“大逆之言”的紙條,直接扔進了燒得正旺的炭火之中!

隻見那紙條在火焰中迅速捲曲、變黑,不一會兒便化為了一縷青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王安看著盧受這番舉動,驚得目瞪口呆,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盧受做完這一切,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拍了拍手,走回到王安麵前,將那本“處理”過的花冊遞給他,笑道:“王總管,如此一來,這花冊上的,便都是些不知死活的奴才了。處置起來,也乾淨利落。您看,可還有什麼不妥之處?若是沒有,還請王總管用一下東宮的印信,咱家也好拿著這份花冊,回宮向皇爺交差。”

王安此刻哪裏還不明白盧受的意思?這盧受,分明是在向自己,向太子示好啊!他這是在賣一個天大的人情!

王安心中感激不已,連忙點頭道:“盧公公深明大義,處事周全,咱家佩服!佩服之至!如此處置,最是妥當不過!”

他不再有絲毫猶豫,立刻命人取來東宮典璽局的大印,親自在那份“乾淨”的花冊上,重重地蓋了下去。

兩人聯手,就這麼不動聲色地,將一樁可能引發東宮劇烈震蕩的風波,給消弭於無形之中。

整理好花冊,盧受這才表示,要去覲見小爺,將查案的結果當麵回稟。王安自然是滿口答應,親自在前麵帶路。

來到正殿,見到太子朱常洛,盧受又是一番請罪寒暄,說自己奉旨查案,驚擾了東宮,罪該萬死雲雲。

朱常洛早已從鄒義那裏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心中雖然緊張,但也知道此事不可避免,便也客氣地說道:“盧公公說的哪裏話,你也是奉皇命在身,孤豈有怪罪之理?但不知此事查得如何了?”

盧受這才將查案的結果簡略地稟報了一遍,隻說是查出了一些嘴碎的太監宮女在背後造謠生事,源頭也已找到。

然後,他話鋒一轉,沉聲道:“小爺,皇爺有旨,要將這些膽大包天的奴才,統統嚴懲!此次,怕是要從東宮帶走不少人,還望小爺見諒則個。”

盧受說這話時,特意加重了“皇爺有旨”和“嚴懲”這兩個詞,既是表明自己隻是奉命行事,也是在暗示太子,此事皇爺十分看重,絕無轉圜的餘地。

朱常洛聽了,心中也是一凜。他雖然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但聽到要從自己這東宮之中,帶走“不少人”,心中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這些人,無論好壞,畢竟都是他東宮的奴才,如今被人這般明火執仗地抓走處置,傳了出去,他這個太子的臉上,也實在是無光。

但他也知道,此事是皇爺親自下的令,又是盧受這等人物來辦,自己根本沒有置喙的餘地。若是強行出麵保人,反而會落下一個“庇護奸佞”、“與君父作對”的口實,更是得不償失。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對盧受說道:“孤知道了。既然是父皇的旨意,當然照辦,倒是辛苦盧公公了。”

朱常洛何等聰明,雖然平日裏性子懦弱,但涉及宮中這些彎彎繞繞,他還是能聽出弦外之音的。盧受這番話,分明是在告訴他,此事隻查到奴才一級,並未牽扯到任何主子。

他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他最擔心的,便是此事牽扯出後宮的嬪妃,尤其是西李。若是真的鬧到父皇麵前,無論結果如何,他這個做太子的,臉上都無光彩,甚至可能還會因此事再次觸怒父皇。

如今盧受這般“識趣”,隻將事情定性為“下人作祟”,無疑是幫了他一個天大的忙。他知道,這其中,必然有王安在中間周旋的功勞,也少不了盧受本人賣的人情。

朱常洛心中感激,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點了點頭,沉聲道:“孤知道了。這些膽敢非議皇孫、擾亂宮闈的奴才,確實該嚴懲不貸!一切便按父皇的旨意去辦吧。有勞盧公公了。”

他這話,便算是默許了盧受帶人走。

盧受見太子如此乾脆,心中也是滿意。他知道,自己今日這番舉動,算是與東宮結下了一份善緣。

“既如此,咱家便不多打擾小爺和各位娘娘了。”盧受躬身行了一禮,“咱家這便帶人回宮復命。”

“王伴伴,替孤送送盧公公。”朱常洛對王安吩咐道。

“是,小爺。”王安連忙應下。

於是,王安親自將盧受送出了慈慶宮,看著東廠的番役們,將那些早已被嚇得麵無人色的太監宮女們,其中就包括韻兒和劉明在內,如同拖死狗一般地押了出去,消失在宮道的盡頭。

看著盧受和那一眾東廠番役的身影消失在奉宸宮的門外,太子朱常洛那張緊繃的臉,才稍稍鬆弛了一些。但他緊鎖的眉頭,卻依舊沒有舒展開來。

他轉身回到殿內,屏退了左右的宮女,隻留下總管太監王安一人侍立在旁。

“王伴伴,”朱常洛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疑慮,“你說……父皇今日此舉,究竟是何用意?如此大張旗鼓地派東廠的人來我東宮拿人,是否……是否是對孤,對這東宮,心生不滿了?”

在他看來,父皇此舉,固然是查辦了那些造謠的奴才,但也未免太過興師動眾了些。直接派東廠番役進入東宮,當著眾人的麵將人帶走,這多多少少,都有些不給他這個太子留顏麵的意思。

他本就對父皇的心意揣測不安,此刻更是忍不住往壞處想去。莫不是父皇想藉此機會,敲打自己,警告自己管束好後宮,莫要再生事端?或者說為某些事做些鋪墊?

王安聞言,心中便知自家小爺的老毛病又犯了。這位爺,就是心思太重,太過敏感,總是不自覺地將所有事情都與父皇對他的“不滿”聯絡起來。

他連忙上前一步,躬身勸慰道:“小爺多慮了!奴才鬥膽,依奴纔看,皇爺此舉,非但不是對小爺心生不滿,反而是真正將小爺放在了心上,是在替小爺您著想啊!”

“哦?此話怎講?”朱常洛聞言,臉上露出一絲不解。

王安不緊不慢地分析道:“小爺您想,這‘妖孽’之說,何其惡毒?若是任由其流傳下去,損害的不僅僅是五殿下的聲名,更是小爺您和整個東宮的清譽!此事可大可小,若是處置不當,被有心人利用,甚至可能動搖國本!”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慶幸:“可皇爺是如何處置的?他老人家一聽聞此事,便立刻龍顏震怒,連夜派出司禮監和東廠的精銳,以雷霆之勢,徹查此事!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在皇爺心中,小爺您和五殿下的清白,比什麼都重要!他這是要用最嚴厲、最直接的手段,將這股禍苗,徹底斬斷在搖籃之中,不給任何人留下可乘之機啊!”

“至於派東廠的人來東宮拿人……”王安笑了笑,繼續說道,“這恰恰說明,皇爺是想將此事的影響,控製在最小的範圍之內。他若是不信任小爺,大可以下旨讓小爺您自己去查。但您想,您若是自己查,查輕了,怕是難以服眾,堵不住悠悠之口;查重了,又難免會牽扯出後宮的娘娘們,到時候,您是罰還是不罰?豈不是更讓您為難?”

“如今皇爺直接派了盧公公和東廠來辦,快刀斬亂麻,隻將事情定性為‘下人作祟’,快查快結。如此一來,既彰顯了皇家的威嚴,震懾了宵小,又保全了小爺和各位娘孃的體麵。可以說,皇爺此舉,正是處處都在替小爺您考慮啊!”

朱常洛聽著王安這一番條理清晰、入情入理的分析,原本緊鎖的眉頭,漸漸地舒展開來。

是啊,王伴伴說的有道理。父皇若是真對自己不滿,大可以藉此機會大做文章,讓自己難堪。可他卻選擇了這種最直接、也最“乾淨”的處理方式,將所有麻煩都攬了過去,反倒是保全了自己的顏麵。

想到這裏,朱常洛心中的那點疑慮和不滿,也漸漸消散了。

王安見他神色緩和,便又趁熱打鐵,躬身進言道:“小爺,您如今的身份,乃是國之儲君,一舉一動,都關繫著社稷的安危。正所謂‘身固國本’,您眼下最要緊的,便是要以靜製動,以不變應萬變。朝堂後宮,無論有多少風雨,您隻需謹守本分,修身養德,孝敬皇爺,愛護兄弟,便無人能夠動搖您的地位。至於其他那些宵小之輩的伎倆,自有皇爺和咱們這些做奴才的,替您擋著呢!”

朱常洛沉吟了片刻,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王伴伴,你說的對。是孤孤又想多了。”

他心中也明白,自己這多疑敏感的性子,一日不改,便一日不得安寧。

“好了,”朱常洛擺了擺手,臉上也恢復了幾分儲君應有的沉穩,“此事便到此為止吧。你傳話下去,讓各宮都好生安分些,莫要再議論此事。另外,也去安撫一下劉氏,讓她莫要驚慌,好生照料檢哥兒便是。”

“是,奴才遵命。”王安連忙應下。

看著自家小爺終於恢復了常態,王安的心中,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隻是,他心中也清楚,今日之事,雖然看似平息了,但那根刺,怕是已經深深地紮在了某些人的心裏。未來的東宮,怕是也難得安寧了。

他也隻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護得這位心思深沉卻又內心脆弱的小爺,周全一二了。至於其他人嘛,怕自己無暇多顧了,在他看來此後劉氏處境怕是艱難了,畢竟此次得罪這麼多人,還都是宮裏的人!宮裏的人可是最記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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