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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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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應元滿心得意地,等著李進忠那感激涕零的表態。

可誰知,李進忠在最初的震驚過後,臉上那股子狂喜之色,卻漸漸地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思索。

他端起酒杯,並未急著與徐應元碰杯,反而是自顧自地,將其一飲而盡,然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唉……”

他看著徐應元,竟是自顧自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老弟,今日既是你我同門相認,那老哥我便也厚著臉皮,再當一回‘老哥’了。”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滄桑:“按著外頭那些文人墨客的說法,我這年紀,早已是過了那‘不惑之年’了!說句不好聽的,都已是半截身子埋進黃土裏的人了,哪裏還有什麼心思,再去搏那刀口舔血的潑天富貴?”

“我現在啊!”

他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緩緩地說道,“最大的念想,便是在這宮裏頭,安安穩穩地,再當上幾年差。日後,若是真能得了殿下的恩典,跟著一同之國,在那清凈的王府裏頭,搏一個‘正承奉’的位子,能體體麵麵地,給自己養老送終,那便已經是謝天謝地,祖上積德了!”

徐應元聽了這話,簡直是目瞪口呆!

他怎麼也沒想到!

這個李進忠,竟然如此之慫?!

自己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將那白花花的銀子,那天大的前程,都擺在了他的麵前,他竟然連半點心思都不起?!

“老哥!你這是何意?!”

徐應元心中不免有些急了,不由自主地,便又開口勸道,“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你……”

他說到這裏,卻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他先是警惕地,向著廊房之外,左右張望了一圈,見並無外人,這才又重新湊了上來,臉上露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極其神秘的表情,對李進忠說道:

“老哥你我既是同門,又都是在五殿下跟前當差的。有些話,做兄弟的,便也一言不吐不快了!”

“接下來的話,或許有辱私德。但句句,卻都是為老哥你著想啊!”

李進忠見他這般鄭重其事,心中也是一凜,沉聲道:“兄弟但講無妨。”

徐應元這才將聲音,壓到了隻有兩人才能聽見的、如同蚊蚋一般的地步:

“接下來的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入你耳中,也勿要與他人言!要我說啊咱們這些無根之人,到頭來,終究還得是靠自己為妙啊!”

“你想想,咱們無兒無女的,便是將來老了,病了,死了,身邊連個端茶倒水、燒香磕頭的親人都沒有!這身後事,怕是還得靠著自己年輕時攢下的那點棺材本,才能辦得體麵些。”

他說完,又看了一眼李進忠,話鋒猛地一轉,說出了一句足以讓李進忠魂飛天外的話來!

“咱家且不說遠了。就說眼下……”

“如今這五殿下,雖說是‘靈童轉世’,風光無限。可他終究還隻是個孩提之齡啊。”

“這宮裏頭的水,又深又渾。日後會發生些什麼誰又能說得準呢?”

他說到這裏,便不再言語了。

隻是,他端起酒杯,用那杯沿,在桌子上,輕輕地畫了一個圈,然後,又用手指,將那個圈,給緩緩地,抹去了。

——不知道是能活得到,還是活不到成年封王的那一天呢!

這其中的意思,已是不言而喻了!

“你?!”

李進忠聞言,如同被蠍子蟄了一下一般,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雙目圓瞪,怒視著徐應元,幾乎是下意識地,便想開口反駁!

他想說:我家殿下乃是天降靈童,自有菩薩護體,豈是你這等奴纔敢妄議的?!

可那話到了嘴邊,看著徐應元那雙充滿了“同情”和“憐憫”的、冰冷的眼睛,他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便從他的腳底,傳遍了四肢百骸!

是啊……

徐應元說的,雖然惡毒,雖然大逆不道!

可卻也是這深宮之中,最最殘酷的現實啊!

皇子皇孫,看似金枝玉葉,可病逝夭折的,又何其之多?遠的不說,便是五殿下他自己的親二哥,不也是四歲便去了嗎?

更何況五殿下如今,風頭太盛,早已是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這未來的十幾年裏,誰能保證,他就一定能平平安安地,長大成人呢?

李進忠那顆本已堅定了的“忠心”,在這一刻,竟也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和動搖之中。‘

徐應元見李進忠那副失魂落魄、陷入沉思的模樣,便知道,自己方纔那劑猛葯,已經起了作用。

他心中暗自得意,卻也不再多言了。

他知道,這種事情,點到為止,便是最好。說得太多,反而會顯得自己目的不純,惹人懷疑。剩下的,便也隻能交給李進忠自己,去慢慢地想,慢慢地品了。

他想到這裏,便又優哉遊哉地,端起酒杯,偷偷地,又喝了一小口,隻覺得今日這酒,滋味格外的醇厚。

而另一邊的奉宸宮內,卻又是另一番光景。

朱由檢此刻,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剛剛才收服不久的“忠心奴才”李進忠,正在被人瘋狂地“策反”。

他正被自己的生母劉氏,緊緊地抱在懷裏。

劉氏是多久沒有這般近距離地,好好瞧瞧自己的兒子了?此刻,她隻恨不得將朱由檢從頭到腳,上上下下,都仔仔細細地,檢查個遍!

她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朱由檢後頸處,一塊小小的、淡紅色的胎記。看著這塊熟悉而又未曾消散的印記,她隻覺得是倍感親切!

她拉著彩兒的手,眼中含淚,卻又帶著笑,打趣道:“你瞧瞧,你瞧瞧!我方纔還恍惚之間,以為是過了那數十年的光陰,當真是度日如年了。可如今這一見才發現,我家的檢哥兒,連這身上的胎印,都還未曾消散呢!可見啊,是我這個做孃的,太過思唸了。”

彩兒也在一旁,紅著眼圈笑道:“是啊,娘娘!五殿下長高了不少,也更結實了呢!”

劉氏說著,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仔細地端詳起朱由檢頭頂上,那個早已長長了不少的“桃子頭”,心疼地說道:“哎喲,瞧瞧這頭髮,都長得有些亂了。太子妃娘娘乃是千金之軀,這等瑣事,想來也定是底下那些粗手笨腳的奴才們做的。這哪裏有娘親自己動手,來得仔細?”

說著,她便要尋那小小的篦子和剪刀來,想親自為朱由檢,收拾收拾這護著囟門的頭髮。

朱由檢聽著,心中也是一陣無奈。他知道,這大明皇宮裏頭,有著自己的規矩。皇子皇孫們,自打百日之後,這頭髮,便是要剃得光光的,隻在頭頂囟門處,留下那麼一小撮,或是梳成“壽桃頭”,或是紮成“偏頂”、“角羈”之類的小辮子。

一直要等到七八歲的年紀,才開始慢慢地蓄起全發,為將來成年行冠禮做準備。這宮裏頭的篦子房,便是專門管這樁事兒的。

這其中的緣由,也並非是後來滿清那般的剃髮之令。

其一,是衛生實用。嬰兒整日裏大多是躺臥著,頭髮若是太過濃密,便容易捂出汗來,生些痱子、甚至虱子。剃短了,既能散熱,也方便日常的擦洗。

其二,便是那“護囟門”之說了。嬰幼兒的顱骨,尚未完全閉合,古人認為,這頭頂的囟門,乃是“靈魂出入”的關口,金貴無比。剃髮之時,特意留下這麼一小撮“鬌”、“百歲毛”之類的,既能遮風,也寄託著“保命”、“長壽”的美好寓意。

其三,便是祈福與審美了。“男角女羈”,“桃子頭”,皆是取了那些吉祥的形象。角,像那初生的小牛犢一般,壯健有力;桃,則象徵著長壽與辟邪。

這胎髮,在古人眼中,更是“父母精血”所化,剃而不光,留下一撮,既是“全了孝道”,也盼著能“越剃越旺”,讓這頭髮,長得更黑、更密。即便是皇室,也不例外。朱由檢便曾聽聞,皇子皇女們滿月、百日,也同樣是要“剪胎髮,留囟門一縷”,稱之為“長壽發”、“聰明發”呢。

隻聽劉氏一邊心疼地撫摸著他的頭髮,一邊對彩兒唸叨著:“你瞧,這太子妃娘娘身邊的人,就是粗心。你快去將我那錦盒取來,將殿下這些日子裏掉的幾根頭髮,都好生收起來。可不敢大意了!”

她又對著朱由檢,寵溺地說道:“你從小的胎髮、換下的乳齒、剪下的指甲,甚至連那身上褪下的瘡痂,娘可都給你好端端地,收著呢!一樣也沒丟!”

朱由檢聽了,差點沒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靠!自己這位親娘,還有這等特殊的“癖好”?!

但他轉念一想,便也釋然了。他知道,這並非是什麼癖好,而是源於這個時代,那根深蒂固的兩種觀念。

其一,便是那“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的孝道觀。《孝經》之中,將這頭髮、指甲,都視為是父母精血所賜,若是隨意毀棄,便是大不孝!因而,便要將它們“全數歸還”,好生儲存起來,以象徵子女終其一生,都對父母的養育之恩,不敢或忘。

其二,便是那神秘的鬼神之說了。古人認為,這指甲、落齒、頭髮、瘡痂等物,都帶有個人的血氣精魂。若是被心懷歹意的外人得了去,怕是會遭了那“厭勝”、“蠱咒”之類的邪術!將它們都好生收藏起來,便能將自己的“靈魂碎片”給牢牢地鎖定住,既能防止外邪的入侵,也能防止自身的魂魄離散。

朱由檢看著母親那副無比認真的模樣,知道自己若是開口反對,怕是反而會惹她傷心。

唉,罷了罷了。

誰叫她是自己的親娘呢?

他隻得是無奈地,卻也乖巧地,任由母親在那兒,對著自己的“桃子頭”,擺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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