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沉默片刻,他走到了箱子前,把手放在金屬外殼上。
「這箱子它是一個源頭,是能量的源頭,是萬物的源頭。」
三人看著崇禎,被他這一套詞說的一愣一愣的。
他們甚至懷疑皇帝陛下是不是聽信了某些人的讒言,研究起這些新奇古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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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又出了一個魏忠賢?
看眾人不懂,朱由檢也就想了一個比喻,當然也不太貼切是了:「這個箱子,它就像黃河一般,黃河從巴顏喀拉山發源,一路向東流,分出無數支支流。
灌溉田地,養育著百姓們。但這源頭本身不能種植糧食,不能發揮出他作為河流的本身功能。換言之,這個盒子它就是,嗯……對,你們懂吧?」
朱由檢有些詞窮了!他也實在有點形容不出來。
隨即朱由檢轉過身,麵對這三位閣老:「諸位應該懂了吧,這箱子就是那個所謂的源頭。」
「它能產生無儘的能源,無窮無儘的能源,但這能力源要發揮作用,得需要用各種裝備儀器來轉換才能使用,我們現在要把這種轉換的東西製造出來。」
「朕稱之為轉換器,轉換器有很多種,但是對於我們現在來說,隻能找那種最低階的,也就是用銅來做,或者鋼鐵也行。」
眾人疑惑更甚了!這講的雲裡霧裡的,他們作為大學士,也勉強理解到了。
韓爌此時眉頭微皺:「陛下說的能源,莫非是太陽?」
在他的理解中,太陽總是發光發熱,稱之為無儘能源也不為過。
「不是太陽,但是道理很相通。」朱由檢走到陶罐邊看著還在微微冒氣的熱水,手指著說:
「你們看,這能源通過銅線變成了熱量,燒開了水,而且這能源產生的熱量很高,甚至可以鍊鐵鍊鋼!而且無需煤炭等燃料!能一直燃燒下去。」
他們沉默了很久,不敢相信這種東西竟然能出現在他們的眼前,竟然無需燃料,這如同神話般的造物啊!
「陛下!您說這能源無窮無儘,可有憑證?」
朱由檢沉默了。
他不想暴露係統,這個東西對他來說很重要。
係統的存在,是他復興大明的關鍵!
即使要透露,也是透露給自己最信任的人。
他歷經了魏忠賢權傾朝野的年代,親眼見那閹黨結黨營私、濫殺無辜,朝堂上下敢怒不敢言,連先帝都被掣肘。
昔日的陰影至今未散,讓他深知人心叵測。
不信任的人,是魏忠賢之流的奸佞,雖然魏忠賢一死,但難免不會有餘孽。
這些人若知曉係統的存在,隻會想方設法竊取利用,為自己謀取權勢,哪管大明的死活?
「有是有,但是這憑證,朕現在拿不出來,這道理太深,你們不懂,到你們懂時你們自然會懂,現在多說無益。」
眾人:?
看來皇帝陛下不想透露太多。
韓爌深深看了皇帝一眼,那目光裡藏著幾分探究,幾分感慨。
他不由得想起兩年前,這少年天子剛從信王府搬進紫禁城登基時的模樣。
那會兒的陛下,眉眼間還帶著未脫的青澀,見了老臣總有些怯生生的,說話聲音不大,底氣像是不足,就連批奏章時,遇上拿不準的地方,也得反覆召來大臣詢問。
一句句斟酌著來,全然是個冇摸清朝堂門道的後生。
可誰能想到,冇過多久,他卻展現了帝王本色。
收拾魏忠賢的時候,那可真是雷厲風行,半點都不帶含糊的。
先削權,再清算,一步步穩準狠,把盤根錯節的閹黨連根拔起,朝堂上下都被這股魄力震住了。
那般果決,那般膽識,跟當初那個怯生生的少年判若兩人,著實讓人刮目相看。
而現在……更不一樣了。
他好像找到了方向。
「陛下,」韓爌緩緩跪下,「若此物真如陛下所言,那確是大明之福,萬民之幸。老臣……願助陛下。」
李標和錢龍錫對視一眼,也跪下了。
「臣等願助陛下。」
朱由檢鬆了口氣。
他扶起三人:「好。那接下來,朕要說三件事。」
「陛下請講。」
「好。朕說三件事。」
「第一,此事絕密。今夜在場之人,不得外傳。匠人隻讓乾活,不讓知道全貌。買材料要分散,別引人注意。」
「臣等明白。」
「第二,朕要個地方。要大,要隱蔽,要有水。錢閣老說的西山舊炭廠,可以。明日就去檢視,儘快收拾。」
錢龍錫點頭:「臣明日就去。」
「第三,朕要人手。不隻是匠人,還要懂格物的,懂算學的,懂營造的。韓閣老總領,李閣老挑人,錢閣老管錢糧物料。」
「李閣老,你負責挑選人員,要可靠,要能乾。錢閣老,你管錢糧物料,要什麼給什麼,內帑不夠……朕再想辦法。」
三人躬身:「臣等領旨。」
朱由檢又補充道:「還有,此事不急在一時。先在西山建個小工坊,試驗各種用法。鍊鐵、燒窯、煮鹽……都試試。成功了,再慢慢擴大。」
他想起腦子裡那些知識。
聚變能量太強,這個時代的材料和技術未必承受得住。
得一步一步來。
「陛下思慮周全。」韓爌說。
「那今夜就到這兒。」朱由檢說,「三位閣老回去歇息吧。記住,出了這個門,今夜之事,就當冇發生過。」
「臣等告退。」
三人退了出去。
倉庫裡又隻剩下朱由檢和王承恩。
王承恩小聲問:「陛下,您真覺得……能成?」
朱由檢冇立刻回答。
他現在隻會燒開水。
但係統給的,應該不止這些。
那個聲音說新手禮包。
既然是新手,後麵肯定還有更多。
「王承恩。」他開口。
「奴婢在。」
「你說,如果真有無窮的能源,能做什麼?」
王承恩想了想:「那……那百姓冬天就不怕冷了。有熱,就能燒炕,燒水,煮飯。」
「還有呢?」
「鍊鐵就能煉得更多,更好。刀劍更利,農具更結實。」
「還有呢?」
王承恩撓撓頭:「奴婢愚鈍,想不出了。」
朱由檢笑了。
「朕也想不全。」他說,「但朕知道,一定還有很多。多到……能改變一切。」
他按了下螢幕,關掉裝置。
銅線的光暗下去,倉庫裡隻剩燭火。
「回去吧。」他說,「明日還有的忙。」
……
奉了皇命採買銅鐵,錢龍錫不敢耽擱,第二日便帶著工部屬官,奔走於京城各大坊市、貨棧。
往日裡京城銅鐵交易繁盛,南來北往的商戶雲集,價格雖有波動,卻也公道,可此番一打探,錢龍錫心裡竟沉了下去。
幾家常年合作的銅鋪,見是朝廷採買,非但冇有熱情,反倒支支吾吾,報出的價格竟比上月翻了近兩倍。
錢龍錫詰問緣由,掌櫃們要麼推說「北邊礦場出了變故,原料緊缺」,要麼便說「近來進貨成本陡增,實在讓不出價」,說辭大同小異,透著股說不出的蹊蹺。
他不甘心,又轉去南城的雜貨市集,想找些零散商戶收些現貨,可跑了半日,竟發現市麵上的銅錠、鐵塊寥寥無幾,大多商戶都說「存貨早被訂走了」。
更讓他起疑的是,有個相熟的老掌櫃,趁人不備拽了拽他的衣袖,低聲道:「錢大人,這事絕對不尋常,您別硬尋了,背後有人照著呢。」
錢龍錫心頭一凜,追問詳情,老掌櫃卻連連擺手,隻說「不敢多言」,便匆匆避入後堂。
望著空蕩蕩的貨棧貨架,又想起那些商戶統一的說辭,錢龍錫眉頭緊鎖。
京城乃天子腳下,銅鐵交易向來有序,怎會突然貨源緊缺、價格暴漲?
這背後分明是有人刻意操控,可究竟是誰有這般能耐,能壟斷京城的銅鐵貨源?
他揣著滿心疑慮,隻能先暫且停了採買,打算回府後再細細合計,尋探根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