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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慈慶宮嬰啼,朕是未來的崇禎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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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還在下。

紫禁城的琉璃瓦覆上了厚厚的白,飛簷下的銅鈴凝著冰淩,偶爾有風穿過重重宮闕,帶起細微的嗚咽,像是這龐大帝國沉睡中不甚安穩的呼吸。

慈慶宮東暖閣裏,地龍燒得正旺,卻也驅不散那股子從門窗縫隙鑽進來的、屬於臘月深宮的陰寒。炭盆裏銀骨炭偶爾劈啪輕響,炸開幾點火星,旋即湮滅在暖融融的昏黃光暈裏。

朱由檢——或者說,林墨的意識被困在這具柔軟、無力、對冷熱和饑渴有著原始而強烈反應的嬰兒軀體裏,已經過去了不知多久。時間感是錯亂的,隻有一輪輪無法抗拒的睏倦、被餵食的本能、以及排泄時無法自控的羞恥與煩躁,提醒著他這具身體真實的幼小。

但他清醒的意識,卻在每一次睜眼的間隙,貪婪地吸收著一切。

他“看見”了這間屋子。不再是第一章裏模糊的色塊,而逐漸清晰。不算很大,陳設也遠非華麗,甚至透著幾分清簡。紫檀木的雕花架子床,帳子是半舊的雨過天青色軟煙羅。臨窗炕上鋪著石青色錦緞坐褥,一張黑漆嵌螺鈿的小幾,上麵放著個天青釉瓷瓶,插著幾枝嫩黃的臘梅,幽幽吐著冷香。多寶閣上書籍多於古玩,大多是些經史子集,也有幾本醫書、農書,擺放得整齊,邊角卻已磨損。

這是太子朱常洛的居所之一,也是他生母劉選侍的住處。一個並不得寵、謹小慎微的太子,一個出身寒微、偶然被臨幸的淑女,他們的居所,自然富貴有限,甚至有些壓抑的緊繃感。空氣裏彌漫的,不止是藥香、熏香,還有一種更隱晦的氣息——那是身處漩渦邊緣、小心翼翼維持平衡的惶恐。

他也“聽”清了更多。

“劉選侍這次可是立了大功,為太子爺誕下麟兒,還是在這年關底下,喜慶著呢。”一個略顯尖細的女聲,帶著恰到好處的恭維,是那個負責管束屋內幾個小宮女的掌事姑姑,姓李,三十許人,麵容還算周正,眼神卻總喜歡四下裏瞟。

“李姑姑說笑了,都是托太子爺的福,托皇上的福。”劉氏的聲音總是輕輕柔柔的,帶著產後的虛弱,卻每一句都回得謹慎,“我身子不便,這些時日,宮裏上下都辛苦各位了。”

“不敢當,伺候選侍和小皇孫,是奴婢們的本分。”回話的是他的奶母,姓客,夫家姓王,宮裏人都喚她王嬤嬤。一張圓團團的臉,總是帶著笑,手腳麻利,餵奶、換尿布、拍嗝,動作熟稔溫柔。可朱由檢憑借成年人,不,是憑借一個對明末曆史爛熟於心的研究者的直覺,總覺得她那笑容底下,藏著些別的什麽。客氏……這個姓氏讓他隱隱不安,但此刻資訊太少,他無法確定。

還有那兩個輪流當值的小太監,一個叫劉平安,一個叫高時明,年紀都不大,十三四歲模樣,低眉順眼,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做事卻勤快。朱由檢努力回憶,明末太監裏有沒有這兩個名字?似乎有些模糊的印象,高時明……好像是後來信王府的舊人?記不真切了。明末太監如過江之鯽,能在史書上留下名字的,要麽極忠,要麽極奸。

他最在意的,是生母劉氏。

此刻,劉氏正半靠在床頭,就著宮女的手,小口喝著參湯。她臉色依舊蒼白,嘴唇沒什麽血色,但眼睛很亮,總是忍不住看向奶母懷裏的他。那目光裏的溫柔、欣喜、以及深藏其下的憂慮,朱由檢感受得清清楚楚。

曆史上,這位劉淑女,在生下朱由檢不久後,就因為觸怒太子朱常洛(原因眾說紛紜,有說是因小事被責,有說是受寵妃嬪構陷),被下令杖責,繼而遣送出宮,交由太子一位年老的選侍(疑似是另一位李選侍)撫養,後來更是鬱鬱而終,死時不過二十出頭。直到朱由檢登基,才追封為孝純皇後。

母子緣薄,是原主崇禎皇帝一生難以釋懷的痛楚,也讓他性格中本就有的猜疑、刻薄,更深了一層。

絕不能讓這件事發生。

朱由檢在繈褓中,無聲地發誓。這是他來到這個時代,第一個要扭轉的節點。不僅要保住她的命,還要盡力讓她活得好一些,至少,要讓她能看到自己長大,看到自己……改變那該死的命運。

可是,一個嬰兒,能做什麽?

他連翻身都做不到,表達意願的唯一方式就是哭。餓了哭,困了哭,不舒服了哭。但這哭,也必須控製在“合理”的範圍內。一個太過吵鬧、難以伺候的嬰兒,在這深宮裏,未必是好事,尤其是對他和身份本就微賤的劉氏而言。

他必須盡快學會控製這具身體,至少,要能表達出一些“異常”,來達成目的。

機會來得比他想得快。

這日午後,天氣放晴了些,雪光映得窗紙透亮。李姑姑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汁進來,臉上堆著笑:“選侍,該喝藥了。太醫吩咐的,補氣血,最是溫和不過。”

劉氏道了謝,接過藥碗。那藥味濃烈,即使隔著一段距離,朱由檢靈敏了許多的嬰兒嗅覺也能聞到。劉氏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還是端到唇邊。

就在那一刹那,朱由檢心裏猛地一跳。

不對。

這藥味……和他之前聞到的、劉氏產後調理的湯藥味道,有細微的差別。多了一絲極淡的、近乎被掩蓋的澀味。他並非醫學生,但前世查閱大量明末史料,尤其是宮廷秘聞、皇子皇女多夭折的記錄時,曾涉獵過一些古代藥物知識。有些藥物,單獨用是良藥,配伍或劑量稍有差池,或是與產婦特定的體質相衝,就可能變成慢性的毒藥,傷人元氣於無形。

是誰?李姑姑?還是她背後有人?

電光石火間,他來不及細想。眼看著劉氏就要喝下,他猛地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啼哭!

“哇啊啊啊——!!!”

這一次的哭聲,尖銳、急促,充滿了“痛苦”和“驚懼”,與他以往餓了、困了時的哭聲截然不同。他拚命扭動著小小的身體,臉憋得通紅,眼淚鼻涕一起湧出來,看起來難受極了。

“哎呀!小皇孫這是怎麽了?”王嬤嬤嚇了一跳,連忙輕輕拍撫,“剛喂過奶,也換了褯子,不餓也不濕啊……”

劉氏立刻放下藥碗,也顧不得燙,急切地伸出手:“快,抱過來我看看!”

李姑姑端著藥碗的手頓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有些僵:“許是做了噩夢?或是哪裏不舒服?”

朱由檢被抱到劉氏懷裏。母親的懷抱溫暖而柔軟,帶著讓他安心的氣息。但他不能停,他伸出小手,胡亂地揮舞著,恰好“碰”到了劉氏還沒來得及放下的藥碗邊緣。

“小心!”劉氏驚呼,藥碗一晃,幾滴藥汁濺了出來,落在錦被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朱由檢的哭聲更響了,小臉拚命往劉氏懷裏埋,彷彿在躲避什麽可怕的東西。

劉氏緊緊抱著他,一邊輕拍,一邊疑惑地看向那碗藥,又看看懷裏異常“驚懼”的孩子,一個念頭隱約閃過。她生於民間,長於市井,入宮雖不久,卻也聽聞過後宮隱私。這孩子自出生以來,除了最初那陣大哭,後來一直很乖巧,偶爾啼哭也有因可循,從未像現在這樣,毫無征兆地哭得如此淒厲,尤其是在她剛要喝藥的時候……

難道……

她臉色微微發白,看向李姑姑:“李姑姑,這藥……是太醫院哪位太醫開的方子?煎藥時,可都是你親自看著的?”

李姑姑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笑道:“選侍說哪裏話,方子是太醫院劉太醫定的,最是穩妥。煎藥是藥房的小內侍按規矩來的,奴婢就是端過來,哪裏能時時刻刻盯著。小皇孫許是偶然不適,小孩子嘛,難免的。選侍快把藥喝了吧,涼了更苦,也怕失了藥性。”

她越是這麽說,劉氏心裏那點疑慮反而像滴入水中的墨,漸漸暈開。她低頭看著懷中漸漸止了哭泣,隻小聲抽噎,卻依舊緊緊抓著她衣襟的孩子,那依賴又驚惶的模樣,讓她心頭一軟,又是一緊。

“我……我忽然覺得有些反胃,這藥先放著吧,待會兒再喝。”劉氏穩了穩心神,語氣依舊溫和,卻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堅持,“勞煩李姑姑,去請劉太醫再來一趟,就說我喝了藥後心悸不安,想請太醫再看看方子,是否需要對症調整。”

李姑姑臉色變了變:“選侍,這……太醫們事務繁忙,劉太醫今日未必當值,況且這藥是按方子煎的,不會有錯。您是不是多心了?”

“多心不多心,請太醫看了便知。”劉氏的聲音稍稍抬高了一些,雖然依舊虛弱,卻透出一股為母則剛的韌勁,“皇孫剛剛哭得異常,我也心中不安,請太醫來看看,總沒壞處。若是我多慮,自然向李姑姑和劉太醫賠不是。”

話說到這個份上,李姑姑無法再堅持,隻得躬身道:“是,奴婢這就去請。”她端起那碗藥,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劉氏和她懷裏的嬰兒,轉身退了出去。

屋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王嬤嬤看看劉氏,又看看她懷裏的朱由檢,張了張嘴,沒說話。

劉氏抱著孩子,輕輕搖晃著,指尖有些涼。她低下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我兒……你是知道什麽嗎?是在提醒娘嗎?”

朱由檢心裏鬆了口氣,停止了抽噎,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母親。他無法回答,隻能努力傳達出依戀和安心的情緒,小小的腦袋在她頸窩蹭了蹭。

這一蹭,讓劉氏的眼圈瞬間紅了。她抱緊了他,彷彿抱住了失而複得的珍寶,也抱住了在深宮中艱難求生的一點微末依靠。

“不怕,娘在。”她低聲說,不知是在安慰孩子,還是在安慰自己。

約莫半個時辰後,劉太醫被請了來。是個須發花白、麵容清臒的老者,神色倒是平和。他仔細給劉氏請了脈,又問了些產後狀況,看了之前方子的底檔。

“選侍脈象虛浮,氣血雙虧,乃產後常情。之前方子以溫補氣血為主,配伍是穩妥的。”劉太醫撚著胡須,緩緩道。

劉氏讓人將之前那碗已經冷透的藥端過來:“請太醫看看,這藥可對?”

劉太醫接過,仔細嗅了嗅,又用指尖蘸了一點嚐了嚐,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他又反複嗅嚐了幾次,臉色變得有些嚴肅。

“如何?”劉氏的心提了起來。

“這藥……方子沒錯,”劉太醫斟酌著詞句,“但裏麵有一味‘澤蘭’,劑量似乎比原方多了一分。澤蘭本有活血利水之效,產後用少許,有助於惡露排出,但分量需極其謹慎,過量則恐傷及胞宮根本,導致氣血愈發虧虛,難以將養。且……”他頓了頓,“這藥裏,似乎還多了一絲極淡的‘鬼箭羽’的氣味,此物性烈,孕婦產婦皆屬禁忌,即便微量,長期服用,亦損元氣。”

屋內一片死寂。

王嬤嬤倒吸一口涼氣,連忙跪下。兩個小太監也嚇得臉色發白,匍匐在地。

劉氏抱著孩子的手,微微顫抖。果然……果然有問題!若不是孩子那陣異常的啼哭……她不敢想下去。

“劉太醫,這……”劉氏的聲音發緊。

“選侍稍安。”劉太醫擺擺手,神色凝重,“此事老臣會如實稟報太醫院院使,追查藥房經手之人。這碗藥萬不可再服。老臣這就重新開一劑方子,親自去藥房看著他們抓藥、煎製,再讓人送來。”

“有勞劉太醫。”劉氏強自鎮定,吩咐道,“今日之事,在查清之前,還望諸位謹言慎行。”

“奴婢不敢。”王嬤嬤和太監們連忙應道

劉太醫匆匆開了新方子,又叮囑了幾句,便提著藥箱走了,臨走前,目光在朱由檢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驚異,又有些瞭然。

風波暫歇。

屋裏隻剩下劉氏、王嬤嬤和兩個小太監。劉氏讓人都退到外間,隻留王嬤嬤在近前伺候。

她抱著已經安靜睡去的朱由檢,靠在床頭,望著窗欞外的雪光,久久不語。

“選侍……”王嬤嬤小聲開口,帶著後怕,“您說,會是誰……”

劉氏搖搖頭,臉上是深深的疲憊和一絲冰冷:“不知道。也許是衝著我,也許是……衝著這個孩子。”她低頭,看著懷中稚嫩純淨的睡顏,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不管是誰,從今往後,飲食藥物,一應衣物用具,都必須加倍小心。嬤嬤,你是我從孃家帶進來的,我最信你。皇孫的事,你要多費心,除了你親自經手的,別人給的,一律要多留個心眼。”

“是,選侍放心,奴婢就是拚了這條命,也一定護好小皇孫!”王嬤嬤連忙表忠心。

朱由檢其實沒睡著,他隻是閉上了眼。

剛才那一番折騰,耗盡了他這嬰兒身體的精力,但精神卻處於一種奇異的亢奮狀態。

他做到了。

雖然隻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哭,但他確實發出了警告,改變了一件小事,可能也因此,改變了母親劉氏命運的某個微小節點。至少,那個隱藏的威脅,被擺到了明麵上,劉氏和劉太醫都有了警惕。

這是第一步。

微小,卻至關重要。

這讓他確認了兩件事:第一,曆史並非不可改變,至少細節可以。第二,即使是個嬰兒,在關鍵處,也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但同時,這也讓他更清晰地看到了周遭的危機。一碗藥,一次看似尋常的端送,背後就可能藏著陰毒的手。這慈慶宮,這東宮,遠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麽平靜。

李姑姑背後是誰?是那位寵冠後宮的鄭貴妃?還是東宮裏其他嫉妒劉氏生下皇孫妃嬪?甚或是,來自朝堂上那些盯著太子、盯著皇孫的勢力?

他不知道。嬰兒的視野太狹窄,能獲取的資訊太少。

他需要更多的“眼睛”和“耳朵”。

王嬤嬤目前看,是劉氏的人,可以觀察,但不能完全依賴。那兩個小太監,劉平安和高時明,背景如何?是否可堪一用?

還有那位太子父親,朱常洛。他此刻對自己這個新生兒子,是什麽態度?他會來探望嗎?曆史上的朱常洛,在國本之爭的陰影下活得戰戰兢兢,性格敏感多疑,對子女似乎也頗為冷淡疏離……

無數的問題,盤旋在他腦海。

但他知道,急不來。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是健康地長大。

而在長大之前,他必須學會在這金玉其外、危機暗藏的宮廷裏,更好地“生存”下去。

裝傻?賣乖?展現早慧?

過早展現聰明,未必是福,尤其在眾目睽睽之下,可能會成為更顯眼的靶子。但一味懵懂,也可能錯失良機,甚至無法保護想保護的人。

他需要一個度。

一個既能適當保護自己和母親,又不至於引人過度忌憚的度。

還有,他必須開始鍛煉對這具身體的控製力。不僅僅是控製啼哭,也許……可以嚐試更多的表情,更多的動作,哪怕隻是一個眼神的交流。

雪光漸漸西斜,室內光影斑駁。

朱由檢在母親溫暖的懷抱裏,再次沉入睡眠。這一次,他的夢境不再是一片黑暗,也不再是煤山那棵歪脖子樹。

他夢見自己站在高高的宮牆上,身穿龍袍,腳下是萬裏錦繡河山,陽光熾烈,再無風雪。

而在他身後,母親劉氏,穿著太後的禮服,笑容溫婉,正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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