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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初識皇兄朱由校,兄弟情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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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午後,蟬鳴聲浪一陣高過一陣,幾乎要蓋過慈慶宮前殿方向隱約傳來的、瓷器碎裂與模糊的咆哮聲餘韻。那令人心悸的騷動並未持續太久,約莫半個時辰後,便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掐斷,隻留下更加壓抑的寂靜,沉甸甸地籠罩著整個東宮。書房裏,冰鑒散發的絲絲涼意,也驅不散朱由檢心頭那縷凝重。他麵前宣紙上的“平安”二字,已反複書寫了數遍,墨跡從最初的滯澀,到逐漸流暢,最後竟隱隱透出一種超越年齡的、刻意收斂後的沉靜筋骨。高時明在一旁默默研墨,眼觀鼻,鼻觀心,不敢發出多餘聲響,隻是偶爾偷眼看向小主子沉靜的側臉,心中那份敬畏與疑惑交織的感覺,愈發深了。尋常三歲孩童,聽聞前頭父親震怒,即便不嚇得啼哭,也定會惶惶不安。可自家這位小爺,除了最初筆尖那一滯,竟似渾然不受影響,這份定力,實在罕見。

劉氏那邊也得了王嬤嬤的急報,匆匆趕來書房,見兒子安然寫字,高時明伺候在側,並無異狀,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但眉間憂色未減。她挨著兒子坐下,攬過他小小的肩膀,低聲道:“我兒莫怕,前頭……是你父親在處理些朝堂上的煩心事,與咱們無幹。你隻管好生讀書寫字。”這話既是安慰孩子,也是在安慰自己。她雖不知具體緣由,但太子近年來脾氣愈發陰鬱難測,動輒雷霆震怒,早已不是秘密。每次發作,都讓這東宮上下如履薄冰。她隻求這怒火不要蔓延到她們母子這僻靜角落便好。

朱由檢放下筆,仰起小臉,對母親露出一個帶著些許依賴的、乖巧的笑容:“娘,我不怕。爹爹是太子,定是遇到了難處,才心煩的。”他頓了頓,黑亮的眼睛裏適時地流露出一絲符合年齡的、懵懂的關切,“爹爹……沒事吧?”

劉氏心中一酸,摸了摸他的頭:“沒事,你爹爹會處理好的。”她不願多說,轉開話題,“今日師傅告假,你也寫了半天字了,歇歇眼睛,去院子裏樹下坐坐可好?娘讓王嬤嬤給你端碗冰鎮的酸梅湯來。”

正說著,外間廊下忽然傳來一陣略顯急促、卻又刻意放輕的腳步聲,不同於宮女的細碎,也不同於太監的沉穩,倒有些……跳躍?接著,是一個尚帶童音、卻努力模仿大人腔調的清亮嗓音響起:“五弟可在裏頭?聽聞他今日歇學,我過來瞧瞧他。”

屋內三人俱是一怔。這聲音……劉氏迅速與王嬤嬤交換了一個眼神。是皇長孫,朱由校!太子嫡長子,比朱由檢年長六歲,今年已九歲(虛歲十歲)的小皇孫。他怎的突然來了?

不及細想,劉氏已連忙起身,示意高時明趕緊收拾書案,自己則牽著朱由檢的手,迎向門口。門簾已被外麵伺候的小宮女打起,一個穿著杏黃色團龍暗紋直身、頭戴金絲小冠的少年,邁著與其身份不太相符的、略顯輕快的步子走了進來。他身量在同齡人中算是高的,隻是有些單薄,膚色白皙,眉眼疏朗,鼻梁挺直,唇色偏淡,容貌與朱常洛有五六分相似,卻少了幾分父親那種深入骨髓的陰鬱,多了些少年人尚未被完全磨滅的靈動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遊離於周遭沉重氛圍之外的散漫氣質。他手中,竟還拿著一隻半個巴掌大小、木頭雕成的、漆色鮮豔的機關小鳥,鳥喙處似乎還連著細線。

這便是朱由校。未來的天啟皇帝。那個被後世史家評為“庸懦”、酷愛木工、將朝政盡付魏忠賢,最終落水受驚而亡的短命天子。此刻,他尚是一個十歲的皇孫,一個剛剛經曆了父親在前殿雷霆之怒、或許自己心中也正惶惑不安,卻努力做出兄長模樣的少年。

“妾身(奴婢)參見皇長孫殿下。”劉氏領著王嬤嬤、高時明等行禮。

朱由校隨意地擺了擺手,目光已越過她們,落在了被劉氏牽著手、正好奇地仰頭望著自己的朱由檢身上。“五弟不必多禮,劉選侍也請起。”他語氣努力顯得平和,但眼神裏那點急於尋求認同或轉移注意力的急切,還是泄露了些許心緒。他幾步走到朱由檢麵前,蹲下身,讓自己與弟弟平視,臉上綻開一個笑容,晃了晃手中的木鳥:“看,五弟,這是哥哥自己做的,機關小鳥,扯這根線,翅膀還會動呢!送給你玩,好不好?”他說著,輕輕拉動鳥喙下的細線,那木鳥兩側用薄木片雕成的翅膀,果然“哢噠”一聲,笨拙地向上扇動了一下,雖不靈活,卻足以讓孩童感到新奇。

朱由檢的目光落在木鳥上。做工不算精細,漆色也有些地方塗得厚薄不均,鳥喙處的機關更是簡陋,但能看出製作者投入了相當的心思。這就是曆史上那位“木匠皇帝”最初的“作品”嗎?他心中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對這位兄長未來命運的歎息,也有對其此刻純然示好舉動的細微觸動。在這樣一個父親暴怒、人心惶惶的午後,朱由校沒有躲在自己的地方害怕,反而帶著自己做的玩具,來看望這個幾乎沒什麽接觸的庶出弟弟,這份心思,至少此刻,是單純而溫暖的。

他伸出小手,卻沒有立刻去接木鳥,而是先抬眼看向朱由校,黑亮的眼睛裏充滿了孩童見到新奇玩意時應有的驚喜與些許怯生生的期待,聲音軟糯:“大哥哥……這是你做的?真好玩!”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麽,小臉上露出一點羞澀,“可是……可是爹孃和嬤嬤說,不能隨便要別人的東西,尤其是哥哥的寶貝。”

朱由校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些,那點強裝的鎮定也被弟弟可愛的反應衝淡,顯出幾分屬於少年的得意:“這算什麽寶貝!哥哥那裏還有好多呢!會自己走的小木馬,能轉動的風車,都是我自個兒琢磨著做的!這個送給你,拿著!”他不由分說,將木鳥塞到朱由檢手裏,又興致勃勃地講解,“你看,線不能拉得太猛,要輕輕、慢慢地扯,翅膀才能動得好看……”

朱由檢“笨拙”地學著朱由校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去拉那根細線。第一次力道沒控製好,線繃直了,翅膀卻沒動。他有些懊惱地“啊”了一聲,小臉垮了下來。朱由校連忙湊過去,手把手地教他:“對,就這樣,手指要輕,手腕帶著動……對!看,動了動了!”

木鳥的翅膀,在朱由檢稚嫩小手的操控下,再次笨拙地扇動起來。朱由檢臉上立刻綻放出大大的、毫無保留的喜悅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真的動了!謝謝大哥哥!它飛起來了!”孩童純真的快樂,最能感染人。朱由校看著弟弟開心的模樣,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方纔前殿帶來的陰霾,似乎在這一刻被這簡單的快樂驅散了不少。

劉氏在一旁看著兄弟倆互動,心中又是欣慰,又有些不安。欣慰的是皇長孫對檢兒似乎頗為友善,這總是好事。不安的是,皇長孫畢竟是嫡出,身份尊貴,且其生母早逝,自幼被李選侍(並非劉氏,而是另一位)撫養,與太子關係也頗為微妙,他今日突然來訪,不知是否另有深意?但看眼前情景,倒真像是兄友弟恭,她隻能按下疑慮,示意王嬤嬤去備些茶點。

“五弟,聽說你開蒙了,還寫得一手好字?”朱由校拉著朱由檢在臨窗的炕上坐下,目光掃過剛剛被高時明匆忙收拾、仍留有墨跡的書案,饒有興趣地問。他對讀書習字興趣不大,師傅沒少為此頭疼,但對這個據說“很聰明”的弟弟,倒有幾分好奇。

朱由檢抱著木鳥,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道:“是周師傅教得好。我……我才剛開始學,寫得不好。”他像是想起什麽,跳下炕,跑到書案邊,踮著腳,從一疊習字紙中,抽出最上麵一張,雙手捧著,獻寶似的捧到朱由校麵前,“大哥哥你看,這是我今天寫的。”正是那張反複書寫、墨跡已幹的“平安”二字。

朱由校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紙上的字跡,工整清秀,筆鋒雖弱,結構卻已頗為端正,對於一個三歲多的孩子來說,已是難能可貴。他雖不愛文墨,基本的鑒賞力還是有的,眼中露出真實的驚訝:“五弟,你這字寫得真不錯!比我當初開蒙時強多了!”他這話倒是由衷。他開蒙雖早,但心思多半不在書本上,字至今也隻能算工整而已。

“哥哥謬讚了。”朱由檢小臉微紅,依著周翰林教導的禮節,像模像樣地拱了拱手,那稚氣未脫卻故作老成的模樣,逗得朱由校哈哈大笑。

“你這小子,倒是有趣!”朱由校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在書房裏掃視,忽然落在多寶閣一角幾本顯然是新添的、與蒙學無關的書冊上,那是朱常洛前些日子賞下的幾本雜書,有地方誌,也有淺近的史論。他隨口問道:“這些書,五弟也開始看了?”

朱由檢搖搖頭,誠實地說:“還看不懂。周師傅說,要先打好根基。這些書,是爹爹賞的,娘說等我大些,認字多了,才能看。”他頓了頓,仰起小臉,看著朱由校,眼中是全然的信任與好奇,“大哥哥,你學問好,一定看過很多書吧?書裏……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故事?像大禹治水,像諸葛亮草船借箭那樣的?”

他刻意將話題引向曆史故事,而非經義學問。因為據他所知(無論是前世記憶還是這兩年刻意打聽),朱由校對正經經史興趣寥寥,但對稗官野史、傳奇誌怪,乃至工匠技藝類的雜書,倒是有些興致。果然,朱由校眼睛一亮:“故事?有啊!可比那些‘之乎者也’有意思多了!我跟你說,我那兒有本前朝人寫的《天工開物》,裏麵講了好多稀奇古怪的物件是怎麽做出來的,還有《山海經》,畫的都是沒見過的奇珍異獸……”他興致勃勃地說了起來,講到精妙處,甚至手舞足蹈,比劃著那些器物、異獸的模樣。

朱由檢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哇”、“真的嗎”的驚歎,適時提出幾個天真懵懂的問題,引得朱由校談興更濃。兄弟倆一個講得眉飛色舞,一個聽得“目不轉睛”,氣氛十分融洽。劉氏端著茶點進來,看到這幅景象,心中稍安,悄悄退到一旁,示意王嬤嬤和高時明也莫要打擾。

聊了好一會兒,朱由校才似想起什麽,看了看窗外天色,又看了看手中的木鳥,對朱由檢道:“五弟,你喜歡這個,回頭哥哥再給你做幾個更好玩的。嗯……做個會自己跑的小車,怎麽樣?”

“真的嗎?謝謝大哥哥!”朱由檢歡喜地點頭,眼中滿是期待。但他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麽,小臉上露出一絲猶豫,扯了扯朱由校的衣袖,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怯生生地問:“大哥哥,你……你方纔來的時候,聽見前頭……爹爹是不是生氣了?我有點害怕。”他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孩童對父親怒氣的本能恐懼,以及向年長兄長尋求安全感依賴。

朱由校臉上的笑容斂了斂,露出一絲與他年齡不太相符的複雜神色,有無奈,也有同病相憐的晦暗。他同樣壓低聲音,拍了拍朱由檢的手背,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試圖安撫的意味:“別怕,爹爹……爹爹是太子,朝裏事情多,總有些不順心的。咱們做兒子的,好生讀書,別惹爹爹煩心就是了。”他頓了頓,聲音更輕,“我有時候……也怕。不過,躲在自己屋裏,做做這些小玩意兒,就好些了。”這話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一絲未經掩飾的脆弱與逃避。或許,在這個同樣壓抑、同樣缺乏安全感的弟弟麵前,他下意識地卸下了一點心防。

朱由檢心中瞭然。朱由校的“木工愛好”,從一開始,就不僅僅是興趣,更是一種在巨大壓力與恐懼下的精神寄托與逃避途徑。他用力點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嗯!我聽大哥哥的!好好讀書,也……也學大哥哥,做點自己喜歡的事,不想煩心事。”他將“做木工”替換成更寬泛的“喜歡的事”,既迎合了朱由校,又不顯得刻意。

朱由校看著弟弟乖巧懂事、又隱隱透出理解的模樣,心中那份同病相憐的感覺更甚,甚至生出了一絲保護欲。這個弟弟,看來不像宮裏有些人說的那樣“孤拐”或“有心計”,反而聰慧懂事,又體諒人。他笑了笑,從懷裏又摸出一個小巧的、用邊角木料隨手削成的、形似魯班鎖的小物件,塞到朱由檢手裏:“這個也給你玩,能拆開再拚上,動動腦子。以後……沒事可以來我那兒玩,我那兒好多好玩的東西呢!哦,對了,”他像是想起什麽,補充道,“我身邊的王太監,叫王體乾的,人很和氣,還會幫我找些做木工的好材料,你若是來,找他就行。”

王體乾?朱由檢心中一動。這名字……似乎也是天啟朝有點名號的太監,後來好像也投靠了魏忠賢?他麵上不露分毫,隻欣喜地接過那小木鎖,甜甜地道謝:“謝謝大哥哥!我記住了!”

兄弟倆又說了一會兒話,朱由校見天色不早,前殿那邊似乎也徹底沒了動靜,這才起身告辭。劉氏領著朱由檢,一直送到院門口。朱由校走出幾步,又回頭,對著被劉氏牽著的、正朝他揮手的朱由檢笑了笑,這才大步離去,背影在夏日午後斑駁的樹影裏,顯得有幾分輕快,彷彿來這一趟,傾訴了一番,又得了弟弟的“理解”與“崇拜”,心情好了不少。

回到屋內,劉氏看著兒子珍而重之地將木鳥和小木鎖放在自己小書架的顯眼處,心中感慨萬千。皇長孫的突然來訪與善意,或許是件好事,至少能為檢兒在這東宮多添一分依傍。隻是……帝王家的事,誰能說得準?今日的兄弟和睦,明日又當如何?

朱由檢撫摸著那粗糙卻用心的木鳥翅膀,眼神寧靜。與朱由校的初次正式接觸,比他預想的要順利,甚至……更自然。這位未來的天啟皇帝,此刻隻是一個在壓抑環境中尋找寄托、渴望親情與理解的孤獨少年。他對自己這個弟弟,流露出的善意是真實的。這份兄弟情誼的開端,雖然根基淺薄,且未來註定要經曆無數風雨與立場變化的考驗,但至少,是一個不錯的起點。他可以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以弟弟的身份,慢慢靠近他,瞭解他,或許……將來能在某些關鍵處,施加一點微小的影響,哪怕隻是讓他多一分警惕,少一分對奸佞的輕信?

至於朱由校身邊已經開始聚集的宦官,如王體乾,以及他未提及但想必存在的客氏(朱由校的乳母,未來的奉聖夫人),這些未來的禍根,此刻已然埋下。他記住了“王體乾”這個名字。來日方長,他需要更多的眼睛和耳朵,需要更深入地瞭解兄長身邊的一切。

他將木鳥小心地放好,轉身,對著擔憂地望著自己的母親,露出一個純淨無邪的笑容:“娘,大哥哥真好,還送我這個。我以後,能常去找大哥哥玩嗎?”

劉氏看著兒子清澈期待的眼眸,心中一軟,點了點頭,柔聲道:“隻要皇長孫不嫌煩,自然是可以的。隻是要懂規矩,莫要吵鬧了你兄長。”

“嗯!孩兒知道!”朱由檢用力點頭,心中卻已開始盤算,下一次去見這位“木匠”兄長時,該如何“不經意”地,將話題引向那些他真正關心的、關於忠奸、關於人心、關於這宮牆內外隱秘風雲的邊角。這兄弟情的開端,或許,也能成為他未來漫長佈局中,一枚悄然落下的、至關重要的棋子。窗外的蟬鳴依舊喧囂,但慈慶宮書房內,孩童撫摸著木鳥的側影,卻彷彿籠上了一層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而幽遠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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