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研發部一組主管,燕將來。
”
經理滿臉笑意看向她,燕將來極快恢複專業素養,與對麵三位依次握手,裴衡今日著裝正式,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襯得人格外利落清雋。
程錦川早已就位,瞥向她的眼神,暗藏戒備。
合同順利簽署,甲方由裴衡負責定期溝通與驗收,他未理會程錦川遞上的那份半年專案報告,視線隻專注落在合同檔案上,聲音平緩:“心途隻根據專案方案決定負責人。
”
程錦川麵容晃過一絲尷尬,甲乙方商定,下週四由研發部兩組分彆進行方案簡述。
走出會議室,躲在電梯間張望的annie立刻湊上前:“將來姐,咱們穩了對不對!那個特彆帥的男人不就是……”
燕將來食指輕抵唇間,做了個“噓”的動作:“他不會假公濟私,心途老闆是他旁邊那位,咱們要靠實力贏過二組。
”
“對對對!有機會就好,和將來姐比程總管就是渣渣!”
燕將來不置可否,渣渣怎能進息啟?程錦川專業水準並不亞於她,但為人急功近利,心思不正,難保不會摔跟頭。
會議室留給了甲方,蔣碩扯鬆領帶,翹著二郎腿,轉半圈皮椅:“聽說那孫子前幾回可都是直接被甲方指定,一點機會都不給你心肝妹妹留,現在仗著甲方名兒還不火速撐腰?選屁選!”
裴衡埋首看資料:“當然要選。
”
他稍歪腦袋,挑眉道:“但贏家是她。
”
蔣碩笑得眼尾炸花,在小群裡飛快打字:
【霸總開屏,衡衡徇私。
】
梁子第一時間將群名“中登風韻猶存”改為“預祝裴總脫單”,作為群主,他發了個鼓掌表情包,易今,阿傑,蔣碩,裴衡都在群裡蹲著。
【梁子:終於行動了,不容易。
】
【阿傑:什麼時候讓我見見真人,我還冇見過呢!】
【易今:哦哈。
】
【蔣碩:我也是第一次見,漂亮隻是其一,重點是很優秀。
】
【梁子:對於你而言,漂亮纔是重點,彆臉大往自己身上貼金……】
【蔣碩:美女太多,我重內涵。
】
裴衡瞥了眼喧鬨的聊天群。
【裴衡:不急。
】
他不著急,徐徐圖之,九年都等了不是嗎?
接下來幾日,燕將來忙得暈頭轉向,方案精進一輪又一輪,偶遇程錦川直接無視。
週四上午九點三十分,兩組分彆進行專案簡述,不出所料,程錦川將核心放在授教設計上,強調旅遊服務專業化,而燕將來則專攻互動探索領域,不失專業深度同時加深客戶黏性。
裴衡全程聚精會神,在他的記憶裡,燕將來就是閃閃發光的存在,如今依然優秀出眾。
蔣碩當即拍板,心途由研發部一組負責,燕將來站在電腦前,眼眸稍彎,嘴角止不住上揚,程錦川隨眾人一道祝賀,盯著她的背影眯了眯眼。
約定每週五甲乙方進度會,蔣碩稱他隻參加第一次,餘下都交給裴衡,但掃了眼新收的郵件,眉頭皺起:“將來主管,咱們下週五還要見麵啊?”
博斯集團酒會,邀請函發到了蔣碩手中,此類活動,公司高管攜伴侶出席,是約定俗成的規矩。
燕將來作為商徊女伴,曾出席過兩次。
“不對不對我糊塗了。
”蔣碩拍了下腦門,“咱們見不著,下週五阿衡生日會,我得放博斯鴿子。
”
比起商業應酬,他更在意兄弟。
燕將來握滑鼠的手,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當晚,她蓋著毛毯靠在床頭加班,商徊從浴室走出,髮梢尚且滴水,睡袍下光滑的腹肌若隱若現,他俯身,習慣性揉揉她的頭髮。
燕將來長睫微顫,視線未離電腦螢幕:“你們公司最近,有什麼特殊安排嗎?”
商徊站直身體,拿起桌角玻璃杯,緩緩嚥下一口溫水:“冇有。
”
燕將來左手指尖停在鍵盤“z”字母上方,眨了眨乾澀的眼。
男人靠近,胳膊環住她的腰,指尖輕掐軟肉,淡淡古龍水氣味瀰漫開來,氛圍剛好,但她的身體卻生出些細微排斥。
燕將來推開他,語調辨不出情緒:“彆鬨,我有點忙。
”
商徊不喜強迫,晚安吻,最終隻落在她的額間。
-
裴衡週五生日會。
刀口拆線那日,燕將來才知曉,手術當晚是他在醫院留守一夜,這份人情分量極重,礙於雙方現在是合作關係,請客吃飯容易被程錦川借題發揮。
學姐提議:“那就送禮答謝。
”
生日禮物,師出有名。
燕將來揪了揪自己的耳朵:“送什麼呢?他好像……什麼都不缺。
”
手錶?裴衡戴的款式買不起。
領帶?似乎有些越界。
打火機?他不抽菸。
燕將來一臉頹喪地趴在桌上:“幫我想想,我實在無能。
”
學姐見狀,拇指在螢幕稍動,丈夫梁哥同步收到資訊。
【他想要她送車載掛件!】
席盈的腰桿瞬間挺直:“有了有了,有靈感了!”
回家後,女人癱倒在沙發上,眉頭深擰成一個川字,瞥見丈夫便拿抱枕砸他。
“媳婦兒哪不舒服?”
“我覺得自己在助紂為虐,人家將來有男朋友,我怎麼可以幫你們提供資訊呢?”
梁子坐在席盈腳邊,幫她溫柔地按摩小腿:“你要是知道商徊又騙她,你說你還覺得是助紂為虐不?”
博斯集團酒會,商徊女伴是策劃部總監助理張曉月。
席盈聽到這個名字,險些把手中水杯砸向牆壁。
-
週五傍晚,商徊發訊息稱有應酬,燕將來盯著這幾個字看了五秒,冇有回話,鎖屏。
她帶著禮物打車前往酒店,裴衡朋友為他辦的生日會,地點設在頂樓。
酒店三層宴會大廳燈火通明,廳內幾幅展覽畫作據稱是今晚主辦人zoe女士私藏品。
張曉月將頭髮盤起,穿著當季高定禮服,挽著舅舅進場,下巴始終高揚著,頸部粉鑽項鍊引人注目,她四處搜尋商徊的身影。
眼尖的同事竊竊私語:
“張助理的禮服不太合身,但是項鍊好貴的樣子。
”
“被人家當場拒絕也能厚臉皮繼續蹭,我見過商總監的未婚妻,漂亮有氣質,張曉月比不了。
”
“男人嘛,誰不喜歡被仰慕,紅顏知己多證明有魅力,她舅舅身份又高……”
張曉月不耐煩地撇撇嘴,心不在焉交際著,直到聽見商徊兩個字立刻笑意盈盈,提裙朝入口跑去,卻不曾想,已有人挽著他的手臂邁進會場。
那女人一頭棕色捲髮,身著棠紅魚尾禮服,妝容精緻,正微笑與眾人打招呼。
“zoe,好久不見。
”
張曉月攥緊了拳頭,皺眉盯著舅舅與她握手。
zoe,三十四歲,最年輕的集團董事,股份源於前夫贈予。
她的容貌算不上漂亮,五官體量偏男性化,尤其是嘴唇,長且厚,但金錢與地位會增添性感,顯得韻味頗足。
張曉月氣不過,好不容易將商徊女伴的名字換為自己,卻平白為旁人做了嫁衣。
zoe挽著商徊的手臂,與幾位高管熱情交談,張曉月扭頭走到香檳塔旁,對著兩人悄悄按下拍照鍵。
寒暄過後,商徊獨自一人,來到弧形露台邊緣。
zoe端著兩杯香檳緩步走近,遞給他其中一杯:“一年不見,躲著我可不是好習慣。
”
他從容接過酒杯,淡淡道:“怎麼會呢。
”
兩人輕碰杯沿。
zoe嘴角噙著笑:“國內的人與物都讓我很留戀,如果可以,倒想在這裡暫住一段時間。
”
夏日晚風輕盈,她邊說邊向左邁了一小步,與男人幾乎貼在一起,濃鬱玫瑰香縈繞四周。
“這裡……有些涼呢。
”她抱住肩膀,皺了皺眉,“不知道商先生能否發揚紳士風度,為禮服單薄的女士貢獻一件外套?”
商徊小幅晃動手中酒杯,長睫垂下。
良久,他挑眸望向女人,無奈淺笑:“如果拒絕,很不禮貌。
”
他將西服外套脫下,披在zoe肩頭。
女人聳肩,滿足地眯眼:“我會永遠記住商先生的味道。
”
zoe身份特殊,商徊眾星拱月,兩人聚在一處無疑是全場焦點,尤其是男士外套出現在女士身上,八卦之火勢頭凶猛。
“什麼情況啊,一晚上他們都在那裡有說有笑……”
“商總監不是有未婚妻嗎?他那句這輩子隻有一位妻子的視訊公司傳遍了,感動到猛女落淚!”
“是隻有一位妻子,可冇說情人數量……”
張曉月胸口悶痛,議論源源不斷鑽入耳中,她用力捏著酒杯,不甘心落後,索性尋熟人借西服外套,款式顏色與zoe身上的相差無幾。
商徊的手機連續震動,螢幕顯示老婆兩字,zoe瞟了一眼,抿一口香檳搖頭道:“查崗這樣嚴,會讓心裡那個永遠長不大的小男孩產生逆反情緒,看來商先生的女朋友並不夠瞭解你。
”
他既冇有結束通話也冇有接聽,隻饒有興致反問:“那麼,誰能夠瞭解我呢?”
zoe攏了攏西裝外套,紅唇勾起:“商先生不妨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細細瞭解,說不定有所收穫。
”
商徊輕笑一聲,兩人再度碰杯。
十分鐘後,他隻身離開會場大廳,拿出手機回撥……
“商總監。
”
張曉月披著西服外套,慌張地追到走廊,一不留神腳踩住禮服裙襬,作勢便要撲向商徊,男人未經思考伸手扶她,手機因此滾落在地,通話仍在繼續。
鈴聲,在寂靜的走廊悠然響起,他緩慢抬頭。
燕將來正站在對麵樓梯前,安靜看著眼前這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