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學中文係教授&跨校大三旁聽生16
“你的腳。”南黎咬牙切齒地小聲說。
“我的腳怎麼了？”他的表情真誠得像一個被冤枉的小學生。
南黎看著他那張裝無辜的臉，深吸了一口氣。
算了。
她不理他了，低頭繼續忙自己的。
陸辭珩的腳又勾了上來，這次不是蹭腳踝了，是直接勾住了她的小腿。
南黎的耳尖紅了。
她在筆記本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然後把筆記本轉過去給他看：
【陸教授，你能不能收斂一點？】
陸辭珩看了一眼，拿起筆在她的筆記本上寫：
【我很收斂啊。而且我在看書。】
南黎又寫：【你看的是目錄頁。】
他寫：【目錄也是一本書的重要組成部分。】
南黎被他氣笑了，把筆記本轉回來，不再理他。
但他的腳一直勾著她的小腿，從三點勾到了五點。
南黎的筆記寫得很慢，因為她的注意力一直在桌子底下。
五點整，南黎開始收拾東西，陸辭珩也合上了他那本始終停留在目錄頁的學術著作。
“晚上想吃什麼？”他問。
“隨便。”
“那去我那兒，我做。”
南黎看了他一眼：“你做飯？”
“怎麼，不像？”他挑了挑眉。
“像。陸教授什麼都會。”南黎笑著說。
陸辭珩伸手拎過她的包，另一隻手很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
“走吧。”
他開車帶她去了超市，買了菜，然後回了他的公寓。
南黎幾乎每天都來，但隻有她第二天一大早沒課的時候，她才會留宿。
而每次來，她都能發現這房子發生一些變化。
鞋櫃上放著一雙粉色的情侶拖鞋。
陸辭珩前兩天新買的，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冰箱上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麵寫著“買牛奶”。
是她的字跡，前天她來的時候順手寫的。
沙發上新增加了一個淺藍色的抱枕，圖案是她喜歡的那個。
南黎看著這些細節，心裡軟了一下。
“你去做飯吧。”她推了推他，“我幫你打下手。”
“不用，你坐著。”陸辭珩把她按在沙發上，“十五分鐘就好。”
南黎不信：“十五分鐘能做好什麼？”
“西紅柿雞蛋麵。”他說，“你上次說想吃。”
南黎愣了一下。
她確實說過，但那是好幾天前的事了，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食堂的西紅柿雞蛋麵差點意思”，她自己都忘了。
他記住了。
陸辭珩進了廚房，圍裙係在腰上，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開始洗西紅柿、打雞蛋、煮麵條。
南黎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
他的動作很熟練，刀工也不錯，西紅柿切得大小均勻，蔥花切得細碎。
南黎突然覺得，這個男人不管做什麼都好看。
講課好看，寫字好看，穿西裝好看，穿圍裙也好看。
“看夠了沒有？”陸辭珩頭也沒回地問。
“沒有。”南黎誠實地說。
陸辭珩笑了一下。
很快，他便端著兩碗麪走出來，放在餐桌上。
南黎湊過去聞了聞。
香，真的很香。
西紅柿的酸甜和雞蛋的鮮香混在一起，麵條煮得剛剛好，湯底是清亮的紅色。
她吃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陸辭珩坐在她對麵，看著她吃，嘴角彎著：“那當然。”
“你什麼時候學的做飯？”
“大學的時候。一個人在外麵住，不喜歡天天吃食堂。”他說，“但後來就不怎麼做了，一個人做飯沒意思。”
他看著南黎吃得開心的樣子，聲音低了下去：“現在有意思了。”
南黎抬頭看了他一眼，笑了。
吃完麪，南黎主動去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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