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衍舟嗬斥譚芮可:“胡說八道什麽?沒大沒小。”
譚芮可背著手,立馬閉嘴,緊緊抿著唇,心裏哼道:我可沒亂說。再說了,男人女人都好色不是很正常的事?
假正經。
李婧玫不想兄妹倆因為她有了矛盾,抓著譚衍舟的手臂,搖搖頭,淡笑道:“沒關係。”
她覺得譚芮可的話也沒錯。
饒是她再遲鈍,也能感受到譚先生喜歡她的身體。不然,也不會總是對她動手動腳,到了床上更是不加收斂。
食色性也,同樣,她也吃得不差。
所以,不會覺得有冒犯的地方。
譚芮可一聽李婧玫替她說話,更來勁,“大哥,你看你就是太嚴肅認真了。”
譚衍舟冷笑:“零花錢全扣。”
“小氣鬼!”她氣得跺腳。
李婧玫盯著譚芮可瞧,總覺得她比第一次在美甲店見麵時更真實鮮活。
“你看我幹嘛?”譚芮可注意到她的眼神。
譚衍舟皺眉,警告:“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譚芮可小手一扣,互握著放在腹部,擺出一副服務式的微笑,重新問李婧玫:“請問,你看我幹嘛?”
她又看向親哥,笑容假假的:“大哥,您滿意了嗎?”
色令智昏!
簡直是色令智昏!
她又沒有兇他的小美人!
李婧玫溫聲細語道:“在美甲店的時候,我覺得你挺高冷,氣場很強,沒想到私底下還挺活潑開朗。”
譚芮可擺手,嗐了聲:“在外總是要禦姐範的。”
她似乎想到什麽,掏出手機,點開二維碼遞過去:“咱倆加個微信唄,以後還可以嘮嘮嗑、約著逛逛街,一起吃喝玩樂什麽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要近距離看看,大哥是怎麽開春的!
真是活見鬼了,三十歲以前既不早戀,又不談戀愛,連個曖昧物件都沒有;
三十歲以後自動解鎖感情生活,直接找了個年輕的女大學生。
李婧玫抬頭看向身邊的男人,睜著清潤潤的眼睛,征詢他的意見:“可以嗎?”
她時刻記得隱婚的事,潛意識裏覺得應該少和譚家人接觸。這樣就不會給譚先生添麻煩。
譚芮可看到她的小動作,驚了:“不是吧?”
她又看向譚衍舟,不能理解:“大哥,人是自由的,李婧玫又不是你的所有物,你管得也太嚴厲了吧?”
譚衍舟懶得搭理她,垂眸,對妻子頷首,微笑道:“加吧。”
譚芮可雖然聒噪、不學無術、好色、花錢如流水,還有一堆小毛病。
但品性沒問題,以後有她帶著妻子出去玩,就當解悶了。
李婧玫從包裏翻出手機,對著二維碼一掃。
倆人新增好友後,她打上備注,聽到男人對譚芮可說:“還杵著幹什麽?”
“噢唷,我是電燈泡唄~”
“你今天存心挑戰我的耐心是吧?”
譚芮可見他真要動怒了,丟下一句記得我的零花錢,然後腳底抹油,立馬溜之大吉。
李婧玫收起手機,仰頭對男人笑道:“您和您妹妹的感情真好。”
譚衍舟攬著她的肩:“還行吧。她和譚旬簡都是我帶大的。”
“伯父伯母……?”
“還健在,隻是譚家內部的情形比較複雜。他倆的矛盾一時半會說不清。”
譚衍舟的掌心覆在妻子的腹部,低頭笑問:
“餓不餓?帶你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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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在餐廳吃了晚餐,才迴到縵海西府。
到家後,譚衍舟接了通海外的電話,直接進了書房。
李婧玫迴到臥室也不知道該幹什麽,隻好從托特包裏翻出一個草稿本,點開手機的播放軟體,一邊聽一邊速寫。
對於學習,她還是比較得心應手,可以很快進入狀態,做到忘我的程度。
所以也有一個好處,不會覺得累。
譚衍舟忙完,迴到臥室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情。
室內靜悄悄,走到裏麵,他猝不及防聽到一段bbc新聞:
“theeunstoprovidethose……”
譚衍舟聽了一耳朵,還是跟歐盟經濟掛鉤的內容。他沒有出聲打擾,放輕腳步走進去,看到圓桌旁,妻子坐得端端正正,握著筆,邊聽邊默寫,速度偏快,紅潤的唇瓣微微抿著,一副很認真的模樣。
燈光灑在她身上,蒙著一層淺淺的光暈,像一個好好學習的乖乖女。
男人不動聲色站在身後,垂眸,靜靜看著。
一則新聞聽完,內容寫了百分之六十,李婧玫默看了一遍,根據記憶填充空餘部分,又補齊百分之三十的原文,剩下的全是金融生詞。
她點開播放鍵,繼續重頭聽。
李婧玫做了多久,譚衍舟就看了多久。
等她忙完,他才笑道:“你的進步很大。”
李婧玫猛然迴頭,看到男人背著手站在身後,驚訝道:“譚先生,您什麽時候過來的?”
“你聽第一遍的時候。”
“您該叫我的。”
“沒事。”譚衍舟捏了捏妻子的臉蛋,“你要是正常讀書,前途一定很光明。”
一個努力奮進、腦袋聰慧、又長得漂亮的女孩子。
李婧玫被他誇得不好意思:“但是我學的文科,很多都報不了。現在的工作環境,文科不吃香了。”
譚衍舟失笑,點了點她的額頭:
“時代發展迅速、科技日新月異,會讓理工科有更多就業可能,但不代表文科真就不行,隻是耕耘的領域不一樣,不必妄自菲薄。”
“等你什麽時候想去大學讀書了,有心儀的專業,就告訴我,我會為你挑全球最好的學校,國內國外都行。”
“到時候,你隻需要專心念書,什麽都不用操心。相信咱們李婧玫,以後一定會有更精彩的人生。”
聞言,李婧玫盯著他,用手輕輕碰著額頭:
“譚先生,您對我真好。”
她何其幸運能遇到他。一位托舉的貴人、短暫的愛人。
妻子的笑容有點憨,好似很容易滿足,讓他忍俊不禁。譚衍舟摸了摸她的腦袋,感慨:“像一個孩子。”
李婧玫沒有領會他話裏的意思,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我已經二十歲,不小了。”
“跟我比起來,你挺小了。”男人歎氣:“我最小的妹妹都比你大幾個月。”
“譚芮可嗎?”
他嗯了聲:“我都三十了,偶爾也會讓我覺得……我是在老牛吃嫩草。”
男人垂眸,深深凝望她。
譚衍舟走到如今的位置,金錢、權利、名譽什麽都不缺。他也見慣了各種漂亮的女人,從未想過有一天會生理性喜歡一個小姑娘。
他也精通算計、懂得利益至上,但對李婧玫的付出,從來都不會貪圖迴報。
他希望她快樂,也願意托舉她,送她走得更遠。
李婧玫仰頭和他對視,柔軟的手心輕輕貼著男人的小腹,“您依然很年輕。”
年齡和閱曆賦予他沉穩內斂的氣質,克製和自律讓他長期保持著精壯的體魄。他看著一點也不老,甚至在這個年齡有著獨特魅力,而這些不僅僅取決於英俊的相貌,更有解決事情的能力,和運籌帷幄的從容。
“年輕嗎?”譚衍舟居高臨下睨著她,拇指按了按紅潤飽滿的嘴唇,“那以後呢?”
“一樣的。”李婧玫渴望咬住他的手指,但又不敢,隻能直勾勾看著他:
“譚先生在我這裏永遠年輕。”
“就會哄我開心。”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李婧玫很喜歡被他拍臉,力道不輕不重,又恰到好處曖昧。
她的眼睫輕顫,忽然膽從心生,“我還能繼續哄您開心。”
譚衍舟撫摸著妻子的臉頰,沒有說話。
李婧玫垂著眼簾,忍住羞澀,慢吞吞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