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結束後，李婧玫開始痛苦而絕望地學習數學。
但沒過幾天，又是一週年結婚紀念日。
六月十六這天，她一覺醒來，發現譚先生竟然還沒有去集團上班，衣冠整齊，拿著手機走進臥室，似乎剛打完電話。
“寶貝醒了。”
男人嗓音溫柔，來到床邊坐下，摸著妻子熱乎乎的臉蛋，拇指輕輕摩挲嘴角。
李婧玫抱著被子坐起來，烏黑濃密的發絲微亂，歪頭，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溫聲細語：
“您不是說今天很忙嗎？怎麽還沒去公司？”
昨晚做完，去浴室清洗的時候，譚先生跟她說今天有三場很重要的會議，實在挪不了，但他保證盡快處理完工作，和她吃一頓燭光晚餐。
譚衍舟淡笑：“第一場會議在十點，還有一個多小時，到時候坐直升機過去，來得及。現在有另一件事要做——”
“什麽呀？”
“先洗漱換衣服，跟我去趟書房。”
李婧玫趕緊起床捯飭，十五分鍾後，素顏去了書房。
屋內除了曾陽，還有另外六名西裝革履的精英人士，手裏拎著公文包，幾人正說著話，聽見門口的動靜，齊齊迴頭。
譚衍舟牽著妻子的手，對他們說：“把檔案拿出來吧。”
於是，李婧玫看到第一份股權轉讓。
抬頭的字格外醒目。她一怔，扭頭看向身邊的男人，譚衍舟垂眸，溫聲解釋：
“這是我們結婚一週年紀念日，我想，總歸得拿出我的誠意。”
“這裏有五份協議是普通股轉讓，即a類股。簽署後，我會讓人繳納印花稅和過戶費，完成股份過戶登記。”
“其中有兩份股份轉讓已經超過5%，等登記結束，規定期限內，我會帶你向證監會和港交所提交權益披露通知。”
“放心，這五份普通股轉讓，迄今為止效益都很不錯，不是什麽垃圾股份。”
“另外，還有一份是b類股轉入我們的家族信托，以我為信托保護人，受益人是你，可享有股權帶來的增值收益和分紅。”
李婧玫平時閑著沒事，啃過很多金融書，對譚先生這番話，還是聽得懂。
正因為明白，才知道這些東西的含金量，代表數不清的財富。
尤其是他持有的大量b類股，有著絕對的投票權和話語權。
果不其然，譚衍舟也很坦誠：
“原諒我無法將部分b類股轉贈給你，因為我必須對集團持有絕對的控製權，維持現在的局麵。所以我隻能以信托的方式，讓你享有它帶來的利益。”
ab股同股不同權。
b類股直接轉贈給妻子，倒是符合公司章程，但會稀釋他的投票權。
如果未來出現聯合逼退的情況，那他無法鎮壓董事會那幫老狐狸。
最重要的是，妻子得到b類股，她的風險將會呈指數上升。
因為受益人一旦死亡，超額投票權就會終止。
李婧玫點頭：“我明白！”
不管他解不解釋b類股的情況，她都不會多想。
因為譚先生給她的已經足夠多。
“好孩子。”他摸了摸妻子的腦袋，淡笑。
李婧玫握著鋼筆，“那我簽字啦？”
“怎麽教你的？簽署任何檔案前，先看清裏麵的內容和條款。”
譚衍舟輕輕戳了戳妻子的額頭。
她笑道：“但您是我的丈夫呀~”
一句話，又把男人哄得勾起嘴角。
最後，李婧玫還是仔仔細細研讀，簽字時，心裏感慨：大學畢業前，她一定要拿下商科的畢業證，不然都看不懂公司的財報。
但在這之前，她先啃下該死的數學！
可惡的線性代數、函式、統計、概率論、微積分等！
-
李婧玫簽完檔案，他們就走了。
秉承著奮發圖強的精神，她主動找譚芮可要了三套數學試卷的電子版，打算在吃燭光晚餐前刷完。
譚芮可正在測模型跑資料，看到她發來的訊息，就跟見了鬼一樣瞪大眼睛，趁機劃水迴複：
[不得了玫玫，你竟然會主動找我要數學試卷！]
每天兩小時課程，她都跟上墳一樣難受。
李婧玫很皮：[今天的我，是鈕鈷祿玫玫！]
譚芮可：[不明覺厲ipg]
兩人淺淺聊了會，就各自做手中的事。
然而，李婧玫上頭不到十分鍾，就開始握著筆邊哭邊寫：“嗚——”
怎麽那麽難啊啊啊啊！！！
蘭姨端著早餐，推門進來，正好聽到開水壺燒開的死動靜。
她哭笑不得：“太太，先把早餐吃了，餓肚子會傷胃。”
“謝謝蘭姨。”
李婧玫不叫了，放下筆，正要端起杯子，忽然，手一頓，又收迴。
“怎麽了？是今天的早餐不合胃口嗎？”
“不想喝牛奶。”
她喉嚨發癢，仰頭笑道：“想換一杯鮮榨果汁。”
蘭姨已經習慣愛喝牛奶的太太，偶爾會突然換一種口味：“好的，我這就去告訴廚師，您稍等。”
她端著牛奶杯子出去，李婧玫一邊吃其他早餐，一邊寫函式題。
-
傍晚六點，李婧玫搞懂三套數學試卷，收獲頗豐。
譚芮可快被她吸幹了，線上上視訊那邊累得不行，擺手道：
“我現在總算明白什麽叫錢難掙了。”
李婧玫隔空親了她幾下，嬉皮笑臉道：“辛苦可可了，愛你~”
末了，雙手比心。
譚芮可也噘著嘴親迴去，又問：
“大哥還沒下班嗎？你倆今晚打算在哪裏吃燭光晚餐呀？”
李婧玫忽然打斷她，很激動：“可可，快看群訊息，馮女士說離婚證已經下來了！”
隻見沒有譚茂信、並取名【全家桶】的群裏，馮美玲曬出拿著離婚證的自拍，神清氣爽極了。
馮美玲：[所有人，立即出來恭喜我，前三有紅包獎勵！]
譚芮可的手速一絕：[恭喜馮女士甩掉老登，迎來璀璨新生！]
李婧玫緊隨其後：[恭喜馮女士成功離婚，開啟美好未來！]
陳詠芝：[恭喜我的小寶貝！]
馮逸賢：[恭喜甩掉那個狗雜種！]
譚旬簡：[恭喜馮女士如願以償！]
馮道倫：[恭喜我的好女兒！]
就連正在開會的譚衍舟，也抽空發了一條：[恭喜馮女士脫離苦海。]
馮美玲高興極了，發完前三名的紅包，又大手一揮，甩出餐廳地址：
[所有人今晚都來聚餐，這是命令！]
本來要關掉手機的譚衍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