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芮可等了會,沒看到大哥的迴複,發訊息:
[hello,還在嗎?你就把它當cosy好啦。]
不就是角色扮演叫醒服務、準備長壽麵、玩遊戲、看電影這些嗎?
這麽點內容,很難理解?
她經常花錢請委托玩這些好吧。
譚衍舟還在,打字迴她:[隻是這樣?]
他知道這些都是妻子的意思,妹妹這個大漏勺隻負責中間傳話。
但裏麵的細節需要他發揮,這個尺度有待考量。
盡管他更偏向於這是一場“過家家”的小遊戲。
譚芮可心底謔了聲:[還隻是這樣?大哥,看樣子,你已經接受了啊!]
譚衍舟要去開會了,已讀不迴。
電梯裏,周泰抱著待會要用的檔案,忽然聽見董事長問他:
“你對cosy瞭解多少?”
周泰楞了半秒,腦子轉得極快:
“太太是不是要扮演喜歡的角色?譚董,我這有兩張漫展的票,你們可以去逛逛。去了,就都瞭解了!”
他的瞭解不重要,重要的是給出解決辦法。
這個問題,一聽就知道,太太又有新的愛好,但誰讓譚董跟不上年輕人的步伐,進而產生代溝,完全是很正常的事。
他身為總助,領著高昂的薪水,理所應當為董事長排憂解難!
雖然馬屁拍錯了,但反應挺快。譚衍舟淡聲:“票價給你報銷。”
周泰微笑說好嘞,心裏暗自感慨:不愧是我。
譚衍舟盯著電梯鏡裏折出的自己,眼眸深處帶著思索。
該怎麽發揮細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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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李婧玫看到譚芮可迴複的搞定了,心滿意足收起手機。
具體要求:角色扮演。
大致流程:叫醒服務、準備長壽麵、玩遊戲、看電影。
脈絡這麽清晰,她相信以譚先生的聰明才智,肯定能和她達成默契!
她要大玩(做)特玩(做)!
李婧玫已經開始期待自己的生日啦!
車子抵達壽臣山,她拎著包進去。
馮逸賢戴著老花眼鏡,正在大廳搗鼓投影,聽見身後的腳步聲,頭也不迴,問:
“粗剪的片子都看了?”
“看了,然後我還有一些疑惑的地方想請教老師。”
上個月中旬,電影殺青,後續就是將剪輯交給“專案製簽約”的外部團隊。
如今過了半個月,對方將粗剪的電影發來給他們過目。
如果沒問題,就要開始第二步精剪。
“不急,我會帶你走一遍粗剪審核的流程。”
馮逸賢搞定投影了,往椅子上一躺,“你也躺。”
“好嘞!”
李婧玫也不客氣,舒舒服服躺在另一張藤椅上。
一老一小輕輕晃著椅子,細細的嘎吱聲,混合在影片裏,倒不會突兀,反而格外愜意。
馮逸賢教她:“粗剪的核心目標從來都不是挑細節毛病,而是要先確定這個電影已經基本成型。”
“這一段的場景順序有問題,如果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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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去港城的第一天,家裏沒有她。
於是,譚衍舟給自己加了班,忙到晚上十一點才迴縵海西府。
他洗漱完,穿著規矩的睡衣,釦子係到頂,躺在床上,用手機繼續搜尋白天沒做完的事。
#妻子生日想玩角色扮演,該如何填充細節?#
彈出的頁麵和話題指向都充斥著……不對勁。
胸鏈?
圍裙?
狼尾?
教鞭?
……
譚衍舟一路看下來,深深歎氣。
知道的,是在過生日;不知道的,還以為要——
妻子的意思應該不是這些,但如果不是,角色扮演又失去意義。
所以,是他想的那樣嗎?
譚衍舟猶豫良久,最後還是選擇通通下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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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婧玫走完一遍粗剪流程後,對這一環節有了清晰的認知。
到港城的第二天早上八點半,她將要求反饋給剪輯團隊,對方表示一天內改好發過來。
處理完這件事,馮逸賢推著小白板過來,開始今天的授課:
“現在我們暫時來到第三階段。”
“身為導演,建立屬於自己的風格,這固然沒問題,但也要明白,不同的片子,它的導向完全不同,因此,你要學會商業和藝術的博弈。”
“下麵,咱們開始提案訓練。”
於是,接下來兩天,李婧玫又被罵得狗血淋頭。
不是賣點不夠,就是預算迴報不達標。
要麽毫無藝術價值,要麽就是騙投資。
總之,一無是處!
李婧玫被老師折磨得生不如死。
另一邊,譚衍舟也被妻子的‘奇思妙想’折騰得夠嗆。
因為每天晚上下班迴家,蘭姨都會告訴他:
“先生,今天的快遞已經取迴來了,按要求放在地下室。”
每當這個時候,譚衍舟都會一本正經頷首:“嗯。”
蘭姨覺得先生這兩天有點奇怪。
但畢竟是主人家的事,她隻需要完成自己的工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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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婧玫在港城高強度上了十天課,一次性學完剩餘的全部內容。
長達半年的導演學習,至此,徹底告一段落。
離開前,馮逸賢說了三件事:
“後麵你就不用過來了,片子的精剪和定剪,直接線上上開會進行。”
“還有後續的送審和排片,譚衍舟會為你搞定,放心,暑假檔會有你的位置。”
“另外,推薦信,我也會遞過去,走綠色通道這事,沒問題。”
李婧玫笑道:“嗯嗯!”
她站在原地,也不走,就這樣盯著馮逸賢。
小老頭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吹鬍子瞪眼道:
“杵著幹什麽?還不走,咋了,要在我這吃午飯啊!”
李婧玫衝他眨眼,頑皮至極:“也不是不可以啦~”
馮逸賢很無語:“我簡直受夠了譚衍舟的教養方式,一個兩個三個,各有各的氣人,趕緊走趕緊走!”
他擺手,不想看到李婧玫。
“老師。”
“又咋了?”
李婧玫忽然衝他九十度鞠躬,態度真摯誠懇,情真意切:
“謝謝您的悉心指導,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和栽培!”
馮逸賢嗬了聲,沒好氣:“出去別說我是你的老師,丟不起那個人。”
李婧玫又跟他皮,搖頭晃腦:“就要說就要說就要說略略略~”
“……”
馮逸賢忍無可忍,抄起掃帚追著她跑,把人攆出去,罵罵咧咧:
“你跟譚芮可真是一對臥龍鳳雛,煩死了!”
李婧玫溜得極快,站在通往大門的院子裏,身後是初升的太陽,兩側是搖曳的花卉,她笑吟吟衝馮逸賢揮手:
“阿公放心,我和可可一定常來看您!”
馮逸賢作勢要將掃帚扔過去。
見此,李婧玫一溜煙跑沒影了。
馮逸賢被氣笑,片刻後,撐著掃帚站在大廳門口,望著天上升起的一輪驕陽,喃喃自語地祝福:
“那阿公就預祝你,未來的道路繁花似錦,成為響徹國際的大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