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譚先生過完生日,李婧玫又投身電影拍攝,忙得腳不沾地。
如今的進度快要過半,馮逸賢已經逐漸放手,鍛煉李婧玫身為總導演的綜合能力。
而他不忙時,會站在旁邊觀摩,確保質量過硬,不會有任何問題。
“卡!”
李婧玫坐在監視器前,拿起對講機道:
“蔣老師,這條還是不行。你別緊張,姿態放輕鬆,這樣——”
她起身走過去,蔣業尤雙手合十輕觸鼻尖,致歉:“對不起李導。”
進組後,他的壓力很大,畢竟前麵的主演們都是實力派,很少出現ng,對比起來,他就是新人。
“你是一個流連花叢的二代,記住要有那股玩的勁,不要這麽正派。”
李婧玫教他如何遊刃有餘地演繹一場紙醉金迷、美女環繞的戲份,包括動作細節、攝像機走位等。
這時,馮道倫過來探班,正好撞見外孫媳婦在片場指導。
她一邊跟蔣業尤聊戲,一邊演繹影片的男三。
此時,李婧玫嘴裏咬著一支煙,張開手臂坐在卡座。
有女人過來點煙,她也隻是掀起眼眸,輕佻又浪蕩地看去一眼。
就這一眼,眼神勾絲,但分寸拿捏得很好,沒有半點下流油膩。
場外觀摩的馮逸賢,見了這幕,扶額:“我的天欸!”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都醃入味了!
馮道倫走到好友身邊,“咋了,這不很傳神嗎?”
“是傳神,你不覺得像誰嗎?”
“譚旬簡啊。”
他那二外孫,就這熊樣,一點都不著調,整天就知道玩女人。
“你真是抬舉他了,如果是譚旬簡,這會已經上手了。”
馮逸賢翻了翻白眼:“你不覺得更像年輕時的譚衍舟嗎?他有段時間就這花花公子樣,染一頭金色雞毛!”
“哇哦——”
這時,片場裏傳來歡聲笑語和起鬨。
聞言,兩個老人看過去。
李婧玫坐在佈置的場景裏,懷裏抱著一個女演員,正和她調情,演得那叫一個好。
馮逸賢都給看笑了:“這下就像譚旬簡了。”
-
李婧玫在劇組的日子既充實快樂,又疲憊勞累。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四月中旬,隨著最後一鏡結束,全場爆發出歡快的聲音:
“殺青了!”
有人開香檳,李婧玫向各位主創人員遞上鮮花,全組留下一張合影。
當晚是殺青宴,需要大擺宴席。
按照規矩,會有資方到場,但李婧玫就是最大的資方,所以她理所當然坐在主位。
在宴上還需要宣佈一件事,她舉杯道:“接下來,電影將正式進入宣傳和剪輯階段!”
“預祝票房大賣!”其餘人也舉杯笑道。
經過一個多月的相處,劇組氛圍極好,也沒有那些操心事。
更重要的是,總導演是女人,關於女性不能坐在裝置箱上這種封建迷信和性別偏見,也被完全打破。
大家吃完飯又去唱歌,結束後已經深夜,李婧玫迴到深水灣,拿著手機和譚衍舟保持視訊通話。
“我剛到家,但也快要累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現在越來越沒有包袱,性格也日益開朗,甚至逐漸奔向另一個極端。
譚衍舟看著螢幕裏妻子露出的下巴,很死亡的角度,但也確實憨態可掬,而且嗷嗷叫的樣子很可愛。
他忍俊不禁,溫聲道:
“我的寶貝辛苦了,待會去浴室泡澡,緩解一下,然後早點休息。”
李婧玫嗯嗯點頭,看見他那邊豔陽高照,吸了吸鼻子,軟綿綿問:
“那您什麽時候迴來呀?”
十天前,譚衍舟就去國外出差了,和港城有十二個小時的時差,這會正是中午。
“事情快處理完了,也就這兩天吧,到時候我直接來港城接你,咱們一塊迴京市。”
“好呀好呀!”
李婧玫開心極了,走到衣帽間拿上貼身衣物和睡裙,又通著視訊去浴室,打著哈欠說:
“如果您過來的時候,我還在補覺,請一定一定不要叫醒我,您知道的,當導演很累的嗚嗚嗚!”
她又嗷了兩嗓子。
譚衍舟笑出聲,調侃妻子:“再叫下去,鄰居都要以為我們家養了頭小狼崽。”
李婧玫甜絲絲問:“是這樣嗎?嗷嗚——”
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的妻子實在是太可愛了,好想親。
譚衍舟心裏軟成一片,嘴角啐著笑,鏡片底下的雙眼溫柔而專注,一直注視著自己的妻子。
“好了,我要脫衣服泡澡啦,您也快去吃飯吧!”
李婧玫跟他揮手再見。
譚衍舟頷首,淡笑道:“寶貝晚安。”
切斷視訊後,李婧玫脫光衣服泡澡,半個小時後衝幹泡沫,換上睡衣,往床上一躺開始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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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婧玫補了兩天覺,隻吃了一頓晚飯,其餘時間一直在睡睡睡睡。
譚衍舟出差迴來,到深水灣時,正好是晚上九點半,他推門走進臥室,裏麵黑漆漆一片,空氣中彌漫著馥鬱的甜香。
有沐浴露的味道,還有妻子身上的。
他沒有開燈,輕聲走到床邊,憑借窗外照進來的皎潔月光,看到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妻子。
她穿著碎花吊帶睡衣和短褲,呈大字攤開,腦袋靠在床沿這邊,一條腿搭著枕頭,另一條腿壓住被子,剩餘大半都拖到地上,然後,僅留的一小塊薄被蓋著微微露出的肚子。
總之,是一個很糟糕的睡姿。
譚衍舟看著看著就笑了。
他知道妻子睡覺不老實,因為他經常半夜醒來,發現她睡著後就神不知鬼不覺溜走了。
為此,譚衍舟幾乎夜夜都要把人捉迴來,再抱進懷裏蓋好被子。
男人撈起拖地的薄被,捋順,再攤開,彎著腰給妻子蓋好。
他坐在床邊,垂眸注視片刻,輕輕撫摸妻子的臉蛋。
真可愛。
譚衍舟心頭微動,掌心貼著臉頰,低頭,輕輕的吮著女孩紅潤的唇瓣,盡量不吵醒她。
他親了好一會才鬆開,抬眸時,看見床頭放著一本厚厚的相簿。
男人伸手拿過來,開啟,暗沉的光影裏,一張張親密溫馨的照片出現在眼簾,每一張都是獨特的剪裁,不僅製作精美,就連底下還配有專門的文字解說,每一段都寫得很可愛。
[哈哈哈哈這是灰熊過山車,倒退俯衝時好刺激,就是有點費人,因為我害怕,不小心拽下譚先生的衣服,讓他香肩半露(bushi]
[歡迎來到灰姑娘旋轉木馬,玩這個的都是小朋友,但是——鐺鐺鐺!也有一位大朋友,那就是譚先生啦!]
……
譚衍舟輕輕翻著每一頁的相片,仔細瀏覽底下的文字注釋。
妻子的字跡娟秀,每一筆畫都寫得很認真,將那天在港迪遊玩的細節記錄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明白,妻子為什麽這麽困。
每晚劇組收工,還要迴到酒店製作相簿。
“您什麽時候迴來的?”
大腿邊,忽然傳來妻子迷迷糊糊的聲音。
譚衍舟的視線移到她身上,淡笑:“有一會了,還睡嗎?”
“不睡了,已經睡飽了!”李婧玫現在活力滿滿,掀開被子,爬起來去開燈。
男人看到她跪在床上,背對著,伸手時,衣擺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細嫩的腰肢。
開了燈,李婧玫又溜迴來躺下。
這一次,腦袋枕到譚衍舟的大腿上,背對著乖乖蜷縮,和他聊天:“您都看了?”
“看了一部分,寶貝的記憶力真好,文風也很可愛。”
譚衍舟的掌心握著妻子的手臂,低頭,忍不住親了幾口,笑道:“這次迴京市把相簿帶著,放到書房的博古架上。”
以後還可以時不時翻出來迴味。
“好!”李婧玫用臉頰蹭了蹭大腿,“還要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譚衍舟的拇指輕輕玩著妻子的紅唇,聞言,低笑:“都聽寶貝的。”
李婧玫張嘴咬住一截指節,牙齒磨了磨,男人輕輕拍妻子的嘴巴,失笑:“是小狗嗎?”
“是的。”
她鬆開,沒有看上麵淺淺的牙印,而是翻身平躺,仰頭對上男人玩味輕佻的視線,眼睛亮亮地補充:
“是譚先生的小狗。”
譚衍舟輕笑,撓了撓妻子的下巴,嗓音低沉溫潤,誇獎她:“乖孩子。”
李婧玫摸著男人的小臂,感受到蓬勃熱意,以及肌肉的韌勁。
她眨了眨眼,思維跳脫道:“我餓了。”
譚衍舟現在有點分不清,這句話到底指向什麽,微笑問:“是哪種餓呢?”
“肚子餓,要吃東西。”
她又埋著男人的腹部,撒嬌鬧騰。
譚衍舟被拱得發癢,掌心慢悠悠撫過妻子的發頂,溫柔道:“看來,得給我的寶貝露一手廚藝了。”
李婧玫:“?!!”
她驚了,抬頭詫異:“您居然還會做飯?!”
“嗯哼。”
譚衍舟神色張揚,點了點她的鼻尖,“想不到吧。”
男人抱起妻子,單手拎坐在臂彎,像抱小孩似的帶到廚房,然後捲起襯衫袖子,露出緊實的小臂,係上圍裙開啟冰箱。
“寶貝想吃什麽,我都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