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美玲覺得譚家的祖墳出問題了。
整個譚家,最有人情味、最該生的男人,竟然沒有生育能力!
譚茂信和大兒子的關係哪怕鬧得再僵,此刻視線下移,“……譚衍舟,你認真的?”
譚鴻業扶著快要暈厥的妻子,皺眉:“衍舟,這種事開不得玩笑!”
他很清楚蔣文素在意權利的傳承。
譚衍舟麵不改色:“沒開玩笑,確實沒有生育能力。”
再次得到肯定的迴複,一向精明能幹的蔣文素氣得頭暈,跌坐在沙發上,譚鴻業為她拍著後背順氣。
而在場其他長輩,突然陷入詭異的沉默,心裏全部冒出一個念頭:
三弟/三哥這一脈,到了譚衍舟這裏居然“絕後”了,至於這脈的其他晚輩們,還不一定能爭得過他們的晚輩。
延續大幾十年的權利,終於要到頭換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婧玫的錯覺,她感覺在譚先生說出“沒有生育能力”的時候,在場好多人的反應都很微妙。
李婧玫還沒有正式參與過家族內部鬥爭,尚且不清楚利益、權利帶來的恐怖,足以扭曲一個人的內心。
“所以關於我的婚姻、擇偶要求已經沒那麽重要。”譚衍舟太清楚人性了。
撇開爺爺奶奶這一脈,其他的長輩們都有自己的算計。
他有生育能力,他們希望他的聯姻物件和譚家勢均力敵、或者別差太多,這樣強強聯合就能帶來直觀的好處,為此,他們堅決反對李婧玫進門。
他沒有生育能力,雖然少了聯姻帶來的實際好處,但可以惠及他們的晚輩,以後掌權人之爭就少了對手。
蔣文素仍不死心,“什麽時候查出來的?”
“領證那天做了婚檢。”
譚衍舟神色淡淡,謊話張口就來:“您要是不信,我讓曾陽把記錄調出來。”
李婧玫還記得那份婚檢報告,結果顯示,譚先生的身體素質很好,完全不用擔心授孕問題。
但她還是努力保持悲傷,配合男人的表演。
蔣文素絕望地閉了閉眼睛。
她為了權利傳承,嘔心瀝血這麽多年,最後將所有的注,全壓到譚衍舟身上。
結果——
竟然是一個不能生育的!
譚衍舟見所有人都消停了,又道:“既然大家無話可說,那麽我還要宣佈一件事。”
“後天大年初一祭祖,我會將李婧玫的名字正式寫進族譜。還有人有異議嗎?”
代代相傳的族譜,後世子孫翻閱時都會知道,李婧玫是譚衍舟唯一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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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不讓李婧玫進門這件事,最後以譚衍舟自爆“不能生育”而徹底終止。
他不在乎說出這種話,會被傳成什麽樣子。
但這樣做,最大的好處就是徹底隔絕所有的聲音,讓他的妻子得到安寧。
解決完這樁事,天色已經黑了。
外麵大雪紛飛,道路濕滑,譚衍舟幹脆帶著妻子在老宅留宿。
他的住處是單獨的院子,很靜謐,院中栽著海棠和紅梅,沾著紛紛揚揚的雪花,香味變得清幽凝滯。
“老宅的景色也太好了,我好喜歡!”
李婧玫站在二樓臥室的視窗,推開窗扉,探頭看向外麵,掛起的燈盞散發著朦朧光影,寒風吹著雪粒簌簌落下。
譚衍舟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笑道:“喜歡我們以後過來常住?”
“好啊!對了——”
她轉身靠著視窗,“為什麽大家在知道您沒有生育能力後,對我的態度就不一樣了?”
譚衍舟耐心跟她解釋。
聞言,李婧玫明白了:“難怪,從爺爺奶奶到譚茂信,再到您,祖孫三代掌權太久,留給其他人的空間就小了。”
“掌權帶來的好處太多,不然大家也不會對權利趨之若鶩。”
“那要是未來我們的孩子也能掌權,豈不是要把有些長輩氣死?”
李婧玫走到譚衍舟的麵前,岔開,坐在大腿上,摟著他的脖子,露出乖巧無辜的笑容。
男人撫著妻子的腰肢,掌心下移,落到臀部,不輕不重扇了扇,挑眉道:“小壞蛋,還記著在正廳的仇呢?”
“我可沒有,您別冤枉我。”她笑吟吟貼上去,靠在譚衍舟的胸口。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李婧玫眼底的眸色有細微的變化。
她一定會讓那些討厭鬼心服口服。
她和譚先生就是天生一對。
譚衍舟心滿意足抱著乖巧的妻子,低頭親了親她,笑道:
“今天的膽子怎麽這麽大?居然敢單槍匹馬來這裏,還不迴我訊息,就不怕嗎?”
他當時在開會,得知妻子要來老宅,暫時抽不了身,隻能讓馮女士先趕過來。
李婧玫從懷裏抬頭,揪著男人的領帶,輕輕勒住他的脖子,笑嘻嘻道:“怕呀,這不還有您嘛。”
“我可看不出寶貝害怕。”他笑道。
“那是因為我都想過了,要是今天受了天大的委屈,哼,晚上就折磨您。”
被偏寵的有恃無恐,李婧玫現在也是出息了,居然敢抽出譚先生的領帶,用尾端輕輕拍他的俊臉。
她繼續道:“他們越是在乎您,我就越要折騰您。”
譚衍舟輕笑,微抬脖頸,像是被她拽得‘難受’了:“那現在呢?”
“我要獎勵您呀!”
李婧玫用甜絲絲的語氣迴應他。
譚衍舟挑了挑眉。
然後,他眼睜睜看著妻子從腿上站起來,扯著他的領帶。
一步步倒退,將男人拽進了浴室。
他們在洗澡的時候,先來了兩次開開胃。
外麵飄著雪花,吹著凜冽的風,靜謐得不會被外人打攪,也不怕被人聽見動靜。
而在古色古香的臥室裏,譚衍舟躺下,被領帶矇住雙眼。
英俊的臉上帶著難耐的神情,鼻息沉沉,菱尖的喉結上下滾動。
“好孩子,嗯……”
溫熱的手掌,牢牢握住妻子的腰肢。
李婧玫撐著塊壘分明的結實腹肌。
她的臉頰薄紅,咬了咬唇瓣,隨即鬆開喘氣,接著又甩了甩烏黑濃密的發絲,從這邊肩頭落到另一邊肩頭,露出光潔細膩的背脊,玩得興起,笑聲清淩淩的,透著媚意:
“您喜歡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