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兩人看完上映的電影,從影院出來,外麵飄著鵝毛大雪。
“我決定了,今晚住在縵海西府!”譚芮可開車送李婧玫迴去的時候,豪情壯誌道。
她相信大哥很久沒有見她,肯定格外想念!
李婧玫也很開心,“好耶,今晚可以一起玩遊戲了。”
“讓我帶你飛!”
於是,兩人一塊迴家,正好撞見譚衍舟洗完澡、穿著睡衣、手裏拿著一本書。
男人微眯眼睛,看著親妹妹過來。
譚芮可嘿笑道:“大哥,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呀!”
“挺好,我不想你。”
譚衍舟淡聲,他能不知道譚芮可想幹什麽?無非就是那些老掉牙的話術。
——大哥,我沒有零花錢了,申請資助。
——大哥,我要幹啥啥啥,您給我點錢唄。
“……”
譚芮可瞪圓眼睛,哼道:“真沒禮貌!”
李婧玫看著兄妹倆拌嘴,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讓蘭姨給譚芮可收拾一間客房。
她搓手道:“大哥,我明天就要去國外找朋友們玩啦,要除夕那天才迴來,但我沒有零花錢了,想申請資助。”
“多少?”
“這個數。”譚芮可伸出兩根手指。
最後,請神容易送神難,譚衍舟花了兩百萬才把妹妹打發掉。
譚芮可很開心:“耶耶耶,您就是我最好的大哥——玫玫,走走走,上我房間,咱們打遊戲去!”
譚衍舟意識到不對勁:“???”
但下一秒,親妹妹拽著他的妻子已經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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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譚衍舟結紮後沒有再戴,李婧玫每晚都吃得過於豐富。
除夕前一天中午,她結束英語課,知道姐姐今天休息,於是去了趟中悅世家。
客廳裏,靜雅在玩益智玩具,書妍握著鉛筆寫幼兒園的寒假作業。
聽見門口傳來動靜,兩個孩子齊齊迴頭,看到李婧玫來了,嘴甜喊著小姨。
李婧玫給她倆買了吃的和玩具,一人摸了兩下,笑道:“我姐姐呢?”
“媽媽在廚房做午飯!”書妍盯著她,眼睛帶著小孩獨有的澄清和純真,“小姨,您越來越漂亮啦!”
靜雅附和:“姨姨漂亮!”
李婧玫被鬨笑,和兩個孩子玩了會,然後去廚房幫忙。
李逢春看到妹妹來了,根本不讓她搭手:
“就差一個炒青菜,我忙得過來,快去洗手吧,待會吃飯。”
中午吃飯的時候,姐妹倆聊著天。
吃到大半時,書妍從飯碗裏抬起腦袋,睜著葡萄似的大眼睛,稚聲稚氣道:
“小姨,明天就是除夕,記得要一起過年,團團圓圓哦。”
靜雅最小,嚥下嘴裏的米飯,附和姐姐說的話:“姨姨要和我們團團圓圓哦~”
李婧玫笑著摸了摸她倆的小腦袋,“小姨記得,放心吧。”
李逢春想和妹妹一起過年,但也知道她成家了,猶豫道:“玫玫,你和妹夫明天……”
“我也不清楚,但大概率在這裏過年吧。”她沒有告訴姐姐,迄今還未見過譚家的長輩們。
“行。”
李逢春讓妹妹擬一個妹夫愛吃的選單,這樣明天除夕,就可以做一桌子妹妹、女兒們、妹夫愛吃的菜。
飯後,李逢春收拾碗筷,李婧玫陪外甥女們看電視。
她在中悅世家待到下午四點,動身該去瑞波集團了。
車庫裏,小冬和丁葉都在等她,看到李婧玫從電梯裏出來,齊齊喊了聲太太,然後一個開啟後座車門,另一個準備去駕駛座。
也就是這時,車道裏開過來三輛豪車,直接擋住他們的出路。
車門開啟,下來一群訓練有素的保鏢,連人帶車圍住。
小冬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堪比電影級別的畫麵,愣了一下。
隻有丁葉第一時間擋在李婧玫的麵前,冷臉盯著這些保鏢,衡量他們的身手如何。
“別嚇著咱們這位年輕的董事長夫人。”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李婧玫從丁葉身後探出腦袋,看到中間那輛車的後座車門開啟,走下來一個穿著規整製服、精神奕奕的老年人,看年紀應該在六十多歲。
譚耘走到李婧玫麵前,麵容和藹,帶著笑容自我介紹道:
“董事長夫人您好,我叫譚耘,是譚家老宅的管家,您可以喚我一聲譚管家或者耘叔。”
李婧玫的第一反應是,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從丁葉身後走出來,從容不迫,淡笑道:
“耘叔好。”
“您客氣了。”
譚耘側身,伸手做請,“譚家的長輩們都很期盼見到您,董事長夫人,請吧。”
李婧玫深知,期盼見到她是假,想拆散她和譚先生纔是真。
真是討厭。
她心裏麵無表情的想。
丁葉伸手攔在李婧玫身前,低聲:“太太,先生說過,您不用管他們。”
“董事長夫人,您就這點魄力嗎?”
譚耘依舊掛著風輕雲淡的笑意,直視這位年輕的、稚嫩的、甚至是需要依附才活下去的菟絲花:
“譚家人的伴侶,可沒有一個人像您這樣。”
李婧玫覺得這點攻擊力,還不如以前在石川鎮被人造黃謠。
她絲毫不生氣,露出大大的笑容,眉眼彎彎很真誠,反問:
“耘叔,你是在用激將法嗎?”
譚耘:“……”
倒也不用這麽實誠。
“但是我也很期盼見到各位長輩們。”李婧玫眯著眼睛,歪著頭笑。
譚耘盯著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位青澀的董事長夫人,有一點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怎麽形容呢?
帶點陰嗖嗖的暗黑?
他穩住心神,淡笑:“那就請吧。”
李婧玫對丁葉和小冬說:“走吧,沒事的。”
她彎腰坐進譚家的車,靠在後座的椅子上,臉上的笑容收斂。
誰也不能拆散她和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