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論第二天,瑞波集團起訴了五個跟風造謠的大博主。這種捂嘴且仗勢欺人的行徑,再次將輿論熱度往上推。
謾罵集中在譚衍舟和李婧玫身上,為唐家鬱抱不平和心疼的人越來越多。
縵海西府,地下私人車庫,小冬刷到網上的言論,氣得臉都青了,猛戳拚音九鍵,酷酷打字迴擊——
[小腦用屁股在思考?唐家鬱要是好男人,腦殼有病才會逃婚,肯定有大雷才會跑啊!]
[你喜歡,那你嫁好了,祝你一胎八寶,個個生兒子!]
[什麽?你是男的?那你滾去贅給他啊,這麽心疼,洗洗後麵燈一關誰知道你是男人,可把bro心疼壞了!]
小冬恨不得化身八爪魚,頭也不抬道:“丁葉姐,你也把手機拿出來罵他們!”
氣死了,這些人怎麽能這麽辱罵太太?他要為太太衝鋒陷陣,不然都對不起五萬月薪,加各種拉滿的福利!
丁葉一本正經點著手機,冷酷道:“我剛剛做完一個程式,觸發關鍵詞會自動罵人,分享給你。”
他大吃一驚:“丁葉姐,您這麽全能嗎?快發過來!”
李婧玫拎著包包過來時,就看到倆人拿著手機搗鼓,好奇道:“你倆幹嘛呢?”
小冬趕緊開車門,伸手護著車頂,解釋:
“太太,丁葉姐可厲害了,剛剛做了一個軟體,觸發罵您和先生的關鍵詞,就會自動迴懟他們。”
李婧玫上車上到一半,睜大眼睛:“丁葉,你還有這一手?!”
“這些都是雇傭兵必修的課程。”
她豎起大拇指。
出發前往瑞波集團的路上,李婧玫坐在後座看喜劇電影,笑得肚子疼,小冬看了眼後視鏡,見她完全不在意網路上的輿論,很疑惑:
“太太,您不生氣嗎?”
他身為旁觀者,看到那些謾罵、侮辱、詆毀都快氣炸了。
李婧玫笑道:“生氣有用?鳥都不鳥他們。”
昨晚,譚先生說了會利用這場輿論,實操利益最大化給她看,讓她從中學到東西。
但也提前告知她,輿論是一把利劍,需要強大的心髒,所以不建議她看網路上的評價。
李婧玫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罵吧,管它呢,她現在最想知道這場遊戲會怎麽玩?想想就興奮!
聞言,小冬麵露錯愕,“……太太,您變了好多。”
還記得暑假那會,王小芬他們在機構門口鬧事,把太太都氣哭了。
李婧玫目不轉睛道:“人總會變的。你們也不用太關注這些評價,浪費時間和心力,咱該吃吃該喝喝過好每一天就行了。”
半個小時後,瑞波集團地下車庫。
周泰照例過來迎接,見到李婧玫,下意識喊李小姐,又想起她和譚董結婚了,改口道:“太太,請——”
“辛苦周總助。”
“您太客氣了。”
周泰畢恭畢敬站在身後,心想自己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居然沒有早早看出倆人是隱婚關係。
也是,就憑譚董那股見了太太就昏庸的勁。唉……早該猜到的,失策!
李婧玫拎著包走進辦公室,看到辦公桌後的男人,西裝革履大背頭,高挺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襯得麵部輪廓英挺高智。
“來得正好。”譚衍舟聽到動靜,抬頭,衝妻子招手笑道。
李婧玫笑吟吟繞過辦公桌,“怎麽啦?”
她不敢往男人腿上坐,隻能站著。
但譚衍舟已經度日如年,倍受煎熬,輕輕拍了拍妻子的臀,“坐吧,別亂動就行。”
李婧玫看了眼他的大腿,小心翼翼坐在膝蓋那一圈位置,沒有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往後坐。
她身體前傾,單手托腮看著電腦螢幕,“您在看什麽呀?”
“融資融券和股票比對。”
譚衍舟聞到妻子身上香香的味道,深邃的目光落在長發及腰的背影,片刻後,寬大的掌心已經落下,輕輕的、克製地撫摸。
他摸上來,李婧玫都不敢下意識扭屁股,隻好無視道:“跟這次的輿論有關係嗎?”
“嗯。”男人來迴摩挲,淡笑:“看右邊融券賣出量的資料,和昨天對比一下。”
過了會,李婧玫迴他:“欸,激增好多倍,為什麽?”
她記得現在瑞波集團的股票在震蕩下跌。
“因為資方在借勢主動惡意做空,單純的散戶踩踏會是這樣的比對圖。”
譚衍舟調出一張其他行業近期出現的類似狀況,讓妻子好好感受資本博弈時帶來最直觀的衝擊。
“融券借入的股票以高價賣出,會致使股票下跌,輿論的最大用處就是煽動普通人的情緒,讓他們跟著製造的恐慌走——寶貝,看左邊的實時交易,成交量是不是都很小?”
李婧玫的眼睛在螢幕上到處跑:“基本低於50手,這些是散戶嗎?”
“沒錯,現在輿論不利於我們,所以很多散戶在拋售,但真正的跌停還沒來,所以資方在後續極有可能會以萬手大單壓頂持續煽動恐慌,讓它們賣不出去。”
李婧玫第一感受是白花花的錢,資方真有實力,“可以知道有哪些資方在借入嗎?”
“可以。”譚衍舟又調出一張資料。
她驚呼:“這麽多公司!”
“再看看這張圖。”
大資料歸攏後,李婧玫發現這些惡意做空的資方,基本指向背後的大集團。
“信冶集團?”李婧玫微微蹙眉,想到網路上鋪天蓋地的輿論,這麽大的陣仗,絕對不是唐家鬱可以做到的。
她福至心靈,扭頭看向譚衍舟:“所以和瑞波集團博弈的資本,是信冶集團。”
“聰明。”譚衍舟笑著摸了摸妻子的小腦袋,教她:
“輿論是給普通人娛樂、打發時間、上網八卦的,不具備任何價值,浪費時間後什麽都得不到。但對資本家而言,每一次輿論都藏著重大利益。”
“小到賺惡意做空下跌的錢,大到如果是同行且意圖並購……”
譚衍舟停頓,笑了笑。
她追問:“然後呢?”
“低位買入流通股,當到了一定比例,足以入主董事會,持有話語權。”
李婧玫心頭一跳,首先想到瑞波集團,“譚先生,會不會玩得太大了?”
萬一信冶集團的高層,趁機入侵呢。
“體量擺在這,遠遠到不了那步,放心。”譚衍舟捏了捏妻子的細腰,很軟。
“我是想告訴你,好孩子,如果未來你的公司想做大做強,蕩平障礙的最好辦法,就是以最低成本持有同行公司,這個過程必須抓住機會不擇手段,結果自會為你辯護。”
李婧玫心裏熱熱的,笑了:“……就像信冶集團一樣?”
唐家鬱遞出輿論,信冶集團纔不管真假,因為這是博弈的機會,穩賺不賠。
“對,你現在要學的,就是信冶集團主動出擊的玩法。”
李婧玫的腦子裏,隱隱有這個概唸了,歪頭衝男人眨眨眼:
“您教這些,就不怕我學壞嗎?”
“小壞蛋,不許拋媚眼勾引我。”譚衍舟輕輕扇了扇妻子的臀瓣,沉聲道。
李婧玫捂著臀,很冤枉:“???”
“還有,這不叫學壞。”
男人捏著她的臉頰,一本正經更正道:“為了利益而爭取,這是在培養你的博弈意識。”
他不會把妻子養成金絲雀,那樣是害了她。
她是他的妻子,他要教她如何獲得金錢、得到權利,體驗與眾不同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