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爹孃不要給馮進錢看病,省下來的錢給你自己孩子買肉吃,是你吧?
拿著馮進錢的看病錢,給自己添新衣服,是你吧?”
於薇的話,字字誅心,每一句,都戳中了馮進珠的痛處。
馮進珠氣得臉色慘白,嘴唇發抖,指著於薇,氣急敗壞地反駁: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我沒有!”
於薇不屑地笑了笑,轉頭看向馮進金等人,語氣平淡:
“你們說,我是否胡說?這些事,你們馮家所有人,是不是都知道?”
馮進金臉色一沉,於薇說的都是事實,家裏人都知道馮進珠的所作所為。
可他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自己的名聲,隻能打馬虎眼:
“都過去了,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大家各退一步,好好商量分家的事。”
“過去了?”於薇冷笑一聲,再次提高了音量。
“也就是說,我說的都是事實,你馮進珠,纔是那個吃裏扒外、養不熟的白眼狼!
自己嫁出去了,還惦記著孃家的東西,壓榨孃家的人,間接害死自己的親哥,你還有臉來指責我?”
馮進珠還想爭辯,馮進寶連忙攔住她,再鬧下去,隻會讓馮家更丟臉。
他對著於薇,強壓著怒火,語氣生硬:
“於薇,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大哥要科考,花錢多,我讀書也要花錢,爹孃養老也不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現在分家,這些你都不用管了,對你,對我們,都好。”
於薇彎唇一笑,搖了搖頭:“我不分家。”
她就是要讓馮家人綁在一起,看著馮竹一步步讀書,一步步登天子堂,看著他們自己,一步步跌入深淵。
他們隻能露出羨慕、嫉妒,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不過這些都不夠贖罪。
馮竹站在一旁,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他雖然不解於薇為什麽不願意分家,但他相信於薇。
於進業看著眼前的鬧劇,皺了皺眉,沉聲道:
“好了,別鬧了!當家的不同意分家,你們家,就分不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以後不準再因為分家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丟我們於家村的臉!”
於進業說完,轉身就要走,於薇連忙攔住他,語氣誠懇:
“村長伯伯,你等一下,你要為我正名,我可沒有拿馮家的錢養孃家。
你可以具體問問他們,到底什麽時候給過我銀子,也好讓村裏人都知道真相,免得我被人汙衊,抬不起頭來。”
於進業也覺得這件事蹊蹺,馮家小氣是出了名的,怎麽可能給於薇銀子讓她貼補孃家?
他迴頭看向馮大山,語氣嚴肅:
“你們說清楚吧,到底什麽時候給了於薇銀子?於薇說沒給,你們說給了,到底給沒給,你們自己說清楚,別讓村裏人看笑話。”
這種事情還不好解釋?說她吃了喝了用了玩了。
馮進珠想開口編造謊言,馮進寶連忙捂住她的嘴,用力搖了搖頭。
馮進金臉色難看,看了一眼馮大山和馮進寶,又看了一眼圍觀的村民,隻能硬著頭皮,低聲說道:
“沒給,我們家供我和四弟讀書,銀子已經花得差不多了,並沒有多餘的銀子,給於薇。”
這話一出,全村人頓時炸開了鍋,議論紛紛,看向馮家的眼神,滿是嘲諷和不屑。
“我就說嘛,馮家人那麽小氣,怎麽可能給於薇銀子!”
王嬸子鄙夷摳鼻孔:
“真是鼻子插大蒜,裝蒜!自己家窮得叮當響,還汙衊薇丫頭貼補孃家,太不要臉了!”
“馮家真不是人,居然這麽欺負一個寡婦,良心被狗吃了!”
“薇丫頭也太可憐了,嫁進這麽一個極品家庭,還要被汙衊!”
馮家人被說得麵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都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隻能低著頭,不敢看村民們的眼神。
於大強站在一旁,一句話都沒插上,看著自己的女兒,用一張利嘴,不費一兵一卒,就把馮家人說得啞口無言。
真牛啊!
這時,有村民疑惑地問道:
“既然薇丫頭沒有拿馮家的錢,那於家的騾車,是怎麽來的?真的是靠養兔子賺的嗎?”
“肯定是呀!現在兔子價格高,肯定能賺不少銀子!”
“我看也是,我明天也去山上看看,說不定也能抓幾隻兔子,賺點銀子!”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議論紛紛。
他們一開始心裏其實都明白,於家能買騾車,肯定是靠於薇自己的本事。
隻是他們不願意相信,一個年輕的寡婦,居然能有這麽大的能耐,隻想去聊那些更勁爆的可能罷了。
鬧劇結束後,村民們陸續散去,馮家人臉色難看地扶著馮氏迴了房間,一個個唉聲歎氣。
現下不僅沒能分家,還被全村人嘲笑,丟盡了臉麵,心裏對於薇的怨恨,更深了。
馮進金深吸一口氣站出來總結:
“於薇一日拿著認罪書,我們一日就被她拿捏,你們想辦法把認罪書毀了才行。”
“我要去鎮上了,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馮進銀,自從從衙門出來後,就一直心神不寧,他始終放不下金喜兒,也咽不下被何嚴君羞辱的這口氣。
他丟了悅來酒樓的活,沒有了收入,家裏又欠了一屁股債,心裏更是急躁。
於是他身體剛好,就偷偷跟著何嚴君,想要伺機報仇。
馮進銀這日偷偷跟在何嚴君身後,來到了鎮上的客棧,沒想到,卻看到了讓他怒火中燒的一幕。
金喜兒上來就依偎在何嚴君的懷裏,親親熱熱,舉止親密,臉上滿是嬌羞的笑容,哪裏有半分被逼迫的樣子?
馮進銀氣得渾身發抖,正要衝上去,卻被何嚴君發現了。
何嚴君挑眉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炫耀的笑。
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故意摟住金喜兒,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還對著身邊的小廝使了個眼色。
小廝們立刻上前,一把抓住馮進銀,把他綁了起來,按在地上。
何嚴君摟著金喜兒,走到馮進銀麵前,手在金喜兒的身上遊走,放蕩不羈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