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於家確確實實買了騾車。
“你到底想幹什麽?”於進業懶得聽他在這裏哭哭啼啼。
馮大山見他問起,立刻停止了哭泣,眼神堅定地說道:
“我要分家!”
於進業看了他一眼,警告道:
“分家可不是小事,一旦分家,你們馮家就散了,老大科考,老二、老四謀生,都受影響,你想好了?”
馮大山歎了口氣,裝作無奈的樣子:
“樹大分枝,人大分家,這是常理。我們也是沒辦法,若是不分家,我們馮家,遲早要被於薇拖垮!”
於進業見他意已決,也不再勸說,隻是點了點頭:
“行,既然你們決定分家,那我就明天去你們家看看。”
馮大山心裏一喜,連忙道謝,轉身就迴了家。
等於薇走了,馮家肯定會再起來。
兩天下來,於薇發現肉的品質並沒有因為量大而參不好的。
她在鎮上和劉屠夫訂了短期供貨協議,每天一隻豬腿、一個豬頭、和豬心豬肝,還有三副豬下水。
現在人都不愛吃豬下水,覺得髒,劉屠夫正愁沒人要,見於薇願意要,爽快把豬下水免費送給於薇,隻收豬腿和豬頭的錢。
付了錢,於薇坐著於大強趕的騾車,慢悠悠地迴村。
剛到馮家門口,就看到門口圍滿了人。
馮竹被馮家人拉了出來,站在人群中間,臉色蒼白,胳膊還沒好,臉被風吹得微微泛紅,引來不少村民的圍觀和議論。
於薇皺了皺眉,這樣下去不行,馮竹的手少說要休息三個月,需要清淨的環境養傷,不能再被馮家人這樣折騰。
看來,得在鎮上租個房子,讓馮竹搬到鎮上去住,遠離馮家這些極品。
於大強看著門口的人群,有些迷瞪,小聲問道:
“薇丫頭,馮家門口怎麽圍了這麽多人?難道又出什麽事了?”
於薇淡定說:“又不是第一次圍這麽多人,肯定是衝我來的,你先把東西拉迴於家,我進去看看。”
於大強連忙搖頭:“不行,我要跟著你,不然你被馮家人欺負了怎麽辦?”
於薇覺得有些好笑,挑眉看向他:“我被欺負?你確定?就馮家人那點本事,還能欺負到我頭上?”
於大強想起於薇如何打自己,覺得被欺負確實不可能,可還是堅持道:
“不管怎麽樣,我是你爹,我要保護你!再說了,家裏現在越來越好,都是你的功勞,我不能讓你受委屈。”
不出手,但是還是做做樣子吧。
於薇懶得和他爭辯,擺了擺手:“行吧,你跟著就跟著,別添亂就行。”
說完,於薇撥開人群:“各位叔叔嬸嬸,讓一讓,我要進去。”
村民們見於薇來了,紛紛下意識地讓開一條路。
於薇走進院子,發現馮家所有人都在,連嫁出去的馮進珠都迴來了。
一個個臉色陰沉,眼神不善地盯著她,擺出一副大陣仗,顯然是早就等著她了。
於薇剛想說點什麽,馮老太就率先開口,語氣冰冷:
“於薇,樹大分枝,人大分家,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我們馮家,決定和你分家!
你搬出去住,以後,你們的事,和我們馮家,再無關係!”
於薇馬上搖了搖頭,一字一句:
“我不同意。”
馮老太愣住了,隨即怒目圓睜,反問道:
“你憑什麽不同意?分家是我們馮家所有人的決定,現在家裏,沒有你說話的餘地!”
她怎麽會不同意,按道理她應該更想分家啊!
於薇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於進業,眼眶微微泛紅,語氣委屈:
“村長伯伯,上次他們說,家裏是我管家,我是馮家的當家主母,難道我連拒絕分家的權力都沒有嗎?
我一個寡婦,無兒無女,身子也不好,分了家,我何去何從啊?”
她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瞬間博得了不少村民的同情,紛紛議論起來:
“是啊,於薇姑娘一個寡婦,分了家,怎麽活下去啊?”
“馮家也太絕情了,居然這麽對一個寡婦!”
馮氏見狀,氣得渾身發抖,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身子不好?你別睜眼說蝦滑!
我管你何去何從!你可以迴你孃家啊!反正你胳膊肘往外拐,把我們馮家的銀子,全都花在於家身上,我們馮家,不稀罕你這個兒媳婦!”
她身體不好?一個打他們一家!
於薇聽到這話,頓時來了勁,剛才的疲憊和委屈一掃而空,眼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馮氏還以為自己罵到了於薇的痛處,得意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馮竹,語氣虛偽:
“馮竹,老大要讀書,以後我們跟著你養老,你就在家種田。”
說得真好聽,還不是打著讓馮竹在村裏務農,暗中供養他們全家的打算?
於薇提高了音量,對著全村人說道:
“我不同意分家!村長伯伯,你評評理,他們都說我是當家人,當家人不同意分家,這個家,能分嗎?”
於進業皺了皺眉,點了點頭:
“不能,沒這個理。當家的不同意分家,就算全家人都同意,也不能分,這是規矩。”
於薇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到馮氏麵前,大聲質問道:
“今兒個村裏人幾乎都來了,我就想問你一句,你說我拿馮家的錢給於家,是什麽時候?
你什麽時候給了我銀子?誰是證人?你要是說不出來,沒有證人,那就是你在撒謊,你在汙衊我!”
馮進寶聽到“證據”兩個字,頓時大驚失色,連忙拉了拉馮氏的衣角,小聲急道:
“娘,你別說了!要是她把我們的認罪書拿出來,全村人就都知道了,到時候,我們的名聲都壞了,大哥的前程就毀了!”
反應他的名聲不能壞!
馮氏被逼得想吐血,他們都覺得於薇是更願意分家的。
想起之前於薇拿著他們的認罪書威脅他們的樣子,胸口一陣悶疼,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馮進珠連忙扶住馮氏,哭哭啼啼地喊道:
“娘!娘你怎麽了?你醒醒啊!”
她轉頭怒瞪著於薇,眼神怨毒:
“於薇,你這個不孝的畜生!你居然把我娘氣暈了!今天這個家,說什麽都得分!誰也攔不住!”
於薇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嘲諷:
“你們還說我胳膊肘往外拐,那你呢?馮進珠?你又是誰?你一個嫁出去的姑娘,憑什麽來管馮家的事?
隔三差五迴孃家打秋風,蹭吃蹭喝,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