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姑娘看出了他們的身份?可這翻山越嶺的小村莊,怎會有人認識京城的皇家之人?
於薇直接上前一步,擋在萬芳麵前,徹底遮住了她看向朱行謹的視線:
“這是我跟你說的第二句話。你來我家到底想幹什麽,直說便是。但不管你想幹什麽,我隻有一句話:不行!”
借鹽?她纔不信!萬寡婦和她家的過節,萬芳不可能不知道,怎會特意跑來借鹽?
作為從二十一世紀來的人,她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小孩子被騷擾。
在李詩丹略帶探究的目光下,萬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心裏恨極了於薇這個不識相的丫頭。
她不敢發作,還想在皇後娘娘麵前留個溫婉賢淑的好印象,隻能壓下怒火,柔聲道:
“我真的隻是來借鹽的,沒有就算了。對了,這是你家來的客人嗎?”
“這是我家親戚,跟你有什麽關係?”
李小草覺得這丫頭太冒昧,什麽都敢問,心裏越發嫌棄。
“鹽多精貴的東西,你要借就去村長家借,別來我家!”
說完,她“砰”的一聲關上木門,嗓門故意提得老高,生怕外麵的人聽不見:
“鹽這麽精貴的東西,拿銀子來買還差不多,想免費吃白食,做夢!定是跟萬寡婦學的,整天就想著不勞而獲!”
門外的萬芳臉色瞬間冰冷,眼神淬了毒一般,死死盯著於家的破木門。
呸,什麽東西!不過是一群泥腿子,也敢對她如此放肆?
等她攀上太子殿下,迴了京城,定要找人把這一家人千刀萬剮,讓他們為今日的無禮付出代價!
院子裏,於薇懶得再想萬芳的心思,想不出來就不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還怕了一個村姑不成?
她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沒進去,就站在門檻外,朱行謹正站在門檻內,手裏還拿著竹簍。
“喏,這是我去鎮上買的祛疤膏,最貴的那種,你多抹點,盡量別留疤。”於薇把藥膏遞過去,瓶身精緻。
朱行謹接過藥膏,輕聲道:“謝謝。”
“你和你娘打算在這裏住多久?”
朱行謹的拳頭悄悄攥緊,他今天上山,已經把他和母親逃難的痕跡全部抹去,於家村地處偏僻,山高路遠,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他抬眼看向於薇,語氣帶著幾分懇求:“能否多打擾你們一段時間?”
“沒問題。”於薇一口答應,語氣隨意,“我都收了你那麽多錢,你想待多久都行。”
她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
“但是,有一點你必須記住,不要給我們帶來麻煩!”
朱行謹眼神一怔,心裏滿是詫異。
他從未透露過自己的身份,眼前這姑娘不過十二歲,從小生活在這閉塞的小村莊,竟有如此敏銳的防備心和過人的機智。
“我知道。但不管如何,謝謝你。”他晃了晃手裏的藥膏,眼底帶著真切的感激,他真的不在乎她的防備。
其實於薇本可以在他危難之際,拿走那株千年人參,對他的死活置之不理,可她沒有,反而救了他,還把人參還了迴來;
她本可以收了玉佩,根本不用管他的傷,可她還是特意去鎮上買了最貴的祛疤膏。
這份情,朱行謹記在心裏。
“不必客氣。”於薇擺擺手。
“你們走了,到時候錢貨兩清。”
朱行謹沉默著點頭。
於橫最近可是樂開了花,不僅去了老村長的學堂,有了同窗,家裏還突然來了個溫文爾雅的表哥,可比村裏的孩子有意思多了。
他屁顛屁顛地跑到朱行謹身邊,手裏拿著一本破舊的啟蒙書,纏著朱行謹問問題:“表哥表哥,這個字怎麽讀?還有這個,夫子講的我沒聽懂。”
朱行謹性子溫和,對於橫的問題知無不答,還會舉一反三,把知識點講得明明白白,比學堂的夫子講得還要透徹。
晚上,於橫拉著於薇的手,一臉崇拜:
“姐,表哥太厲害了!我感覺他比馮竹哥哥還厲害,我問的問題他都知道,還能教我別的東西,太厲害了!”
於薇摸了摸弟弟的頭,眼底帶著笑意。
朱行謹一看就是讀過書的,學問不淺,若是他們母子要在村裏待很久,她倒不介意也送朱行謹去學堂,反正銀子夠多,多養一個人也無妨,更何況朱行謹還能教於橫讀書,倒也劃算。
空間裏的雞鴨鵝長得極快,不過幾天就肥碩了不少,上次殺的豬也還沒吃完,於薇便天天給於橫、朱行謹母子,還有在白家書院讀書的馮竹送飯,頓頓都有肉,把幾個人的身體都養得越發壯實。
這天,小美在她的指揮下,做了六個菜,三葷三素,色香味俱全。
“小美,過來。”於薇吃飽了癱在躺椅上,揉了揉肚子,突然想起了前世的肥宅快樂水,若是現在能喝上一口可樂,那該多愜意啊!
“好的,主人。”
於薇扒拉著空間的麵板,點開地圖,目光落在空間裏那一汪靈泉上:“說說這靈泉目前的功效。”
“迴主人,靈泉目前隻是普通泉水,無任何特殊功效。待係統升級到四級,可解鎖美容養顏功能;升級到五級,可解鎖包治百病功能。”
“那用這靈泉,做可樂會事半功倍嗎?”
“會!
係統儲存有家庭簡易版可樂的製作方法,無碳酸氣,清甜複刻版。是否檢視具體食材和步驟?”
“檢視!”於薇立刻點頭。
麵板上很快跳出食材清單:黃冰糖80g、清水350ml、檸檬1/2個......
看到“檸檬”兩個字,於薇瞬間蔫了,她用係統搜尋了一下以自己為中心兩千米的範圍,根本沒有檸檬的蹤跡。
唉,想喝可樂的心,此刻前所未有地強烈。
她收起麵板,想起馮竹明天書院休息,打算今天就去鎮上等著接他,順便還有一件事要辦,讓馮進銀的養兔子計劃徹底泡湯!
馮進銀從她這裏買了兔子,想靠著養兔子討好悅來酒樓的老闆,還想賺大錢,簡直是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