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八卦婦女組,看見馮進銀的動作,頓時議論紛紛。
“你們說,於薇那丫頭養兔子真能賺錢嗎?要不我也去找於橫他娘買幾隻養著試試?”
“肯定賺啊!馮老二那是在鎮上打工的人,見識比咱們廣多了,他都主動找於橫娘買兔子,要是不賺錢,他能這麽幹?”
“說得對!我得趕緊迴家跟我家漢子商量商量,咱們也養上一窩,說不定能發筆小財!”
婦人們正說得熱火朝天,一扭頭就看見了走過來的於薇,頓時眼睛一亮,紛紛圍了上來。
為首的嬸子拉著於薇的手,滿臉堆笑:
“哎喲,是薇丫頭迴來了!買了這麽多雞鴨鵝呢,看來養兔子真賺錢。這養兔子的主意可是你出的,快告訴嬸子,你是不是賺到大錢了?”
於薇微微一笑,眼神清澈卻帶著幾分疏離:
“賺的不多,而且兔子這東西嬌貴得很,稍微照料不周就容易死,再說去山上抓兔子也難。”
王嬸子哪裏肯信,搓著手央求道:
“薇丫頭,你可別藏私,有什麽竅門告訴嬸子,嬸子忘不了你的好。”
於薇抬眼,似笑非笑地看著王嬸子。
王嬸子被她看得心裏發虛,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幹笑兩聲:
“嗬嗬,別小氣嘛,都是鄉裏鄉親的。”
於薇輕輕點頭,語氣依舊溫和,卻字字戳心:
“嬸子,你家做的豆腐比其他任何人都白,生意紅火得很,這做豆腐的秘方,你能告訴我嗎?”
王嬸子臉色瞬間一變,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當即跳了起來,尖聲道:
“你想屁吃!這種吃飯的秘密,我能告訴你?告訴你了,你豈不是要跟我搶生意?”
說完,她在於薇深深的笑意裏,再也待不下去,一拍屁股,慌慌張張地找了個藉口:
“哎喲,我想起來了,我鍋裏還燉著東西呢,可別糊了!”
話音未落,王嬸子就一溜煙地跑了。
其他幾個婦人見狀,也紛紛散開。
她們心裏都明白,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於薇這是用王嬸子自己的道理,堵死了她們打探竅門的嘴。
“算了,於薇這丫頭嘴嚴得很,咱們還是去找於橫娘問問,那女人就是個軟柿子,一捧就什麽都往外說。”
有人低聲嘀咕了一句,眾人紛紛附和,打定了主意去找李小草。
於薇看著眾人散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淡去,往於家走去。
李小草沒想到她迴來得這麽早,一看見她,笑著跑了過來,見於薇籃子裏嘰嘰喳喳的雞鴨鵝,眼睛放光。
手裏攥著碎銀子,獻寶似的遞到於薇麵前。
“薇丫頭啊,你可迴來了!今兒個我賣出去兩隻小兔子,小的一隻就能賣五十文,養兔子真是太賺錢了!”
李小草笑得大大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語氣裏滿是得意。
“養兔子這事我得好好宣揚出去,肯定有更多人來找我買兔子,到時候咱們家就發大財了!”
於薇眼神冷了幾分,語氣譏諷:
“是啊,等他們把兔子養大了,下了崽,就來跟我們搶生意,到時候你和於大強就餓死在家裏,倒也省糧食了。”
李小草臉上的笑容僵住,試圖辯解:
“不會的不會的,今天買兔子的是親家家裏的人,他們怎麽會跟我們搶生意?都是一家人,客氣還來不及呢!”
於薇懶得跟她廢話,反手關上院門,聲音冷得像冰:
“嗬嗬,一家人?早就成仇家了。告訴你吧,我把馮大山給打了。”
“啊?!”
李小草發出一聲驚呼。
“該死的馮老二,剛才還來跟我套近乎,說你是他家的福星,沒想到他是想來搶我們的生意的!不行,我得去找他把兔子要迴來!”
說著,李小草就急衝衝地要往外衝,於薇一把攔下:“我來解決,不過隻有這一次機會!”
李小草被她的氣勢震懾住:“好好好,都聽你的!我以後不賣兔子了,再也不賣了!薇丫頭你腦子好使,以後賣兔子的事都交給你,我絕不多嘴!”
另一邊,馮進銀從於家拿到兔子後,心裏樂開了花,覺得自己之前的路走窄了。
他丟了鎮上的活計,如今走投無路,若是能自己養兔子,不光能討好鎮上的老闆,重新找迴活計,還能讓媳婦在家裏養兔。
兔子一窩一窩地下崽,這就是源源不斷的額外收入啊!
他本來覺得於薇一個小姑娘都能抓到那麽多兔子,獵戶常年上山,肯定手到擒來。
他興衝衝地跑到獵戶家,卻被潑了一頭冷水。
獵戶唉聲歎氣地告訴他,今年流年不利,地裏糧食收成差,天氣又怪異無常,山上的野兔子全都跑到深山老林裏去了,如今他們連野雞都抓不到幾隻,快餓死了,都紛紛跑去鎮上扛大包謀生了。
馮進銀高興的想跳起來,物以稀為貴啊!
想到李小草被誇得暈頭轉向,當即高高興興地又賣了兩隻小兔子給馮進銀,還毫無保留地把自己知道的養兔竅門全都教給了他。
馮進銀心裏狂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馮家此時卻是一片愁雲慘霧。
馮進寶整日愁眉苦臉,家裏的銀子早就見底了,家禽都賣了,爹孃的藥都斷了,老奶天天在家指著大嫂的鼻子罵街,二哥的活計又丟了,大嫂說家裏的米剛子見底了,整個家都快撐不下去了。
就在馮進寶絕望之際,馮進銀提著兩隻兔子迴來了。
馮進寶看見兔子,知道二哥不聽勸真打算和於薇搶兔子生意,焦急地勸道:
“二哥,你來真的?這兔子萬萬不能養在家裏!那個煞星要是看見了,肯定會把兔子弄死,到時候連你也要被她打!”
馮進銀拍著胸脯得意地說:
“我能想不到嗎?我準備把這兩隻兔子帶去鎮上,讓你二嫂養著。
到時候我既能找迴鎮上的活計,還能多一個賣兔子的營生,一舉兩得!”
馮進寶眼裏燃起一絲希望,卻又很快黯淡下去:
“二哥,家裏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了,爹孃看病都看不起,你能不能先給家裏拿點錢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