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想到空間裏隻有粗鹽這一種調料,她就有些皺眉。指尖輕點控製麵板,輸入“查詢調料原材料”。
麵板上的光圈飛速旋轉,片刻後便跳出兩頁清單,足足二十餘種調料的原材料,看得於薇眼睛一亮,沒想到於家村周邊的物資竟這麽豐富!
可惜初級機器人的收割速度太慢,想種水稻之類高階的糧食,還得等空間升級才行。
除此之外,麵粉也快見底了,上次去鎮上不敢多買,一來拿不動,二來也怕於家那兩個小子起疑心。
等送完午飯,就去鎮上。
一百斤米麵是必須的,再去山裏轉轉,說不定能找到些好東西。
讀書的初步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提升生活質量、養好身體,然後進山找人參。
老村長端坐在案前。
他年輕時考中過童生,當年也是意氣風發,隻可惜後來屢試不第,家裏為了供他讀書,幾乎把田地都賣光了,走投無路之下,才開了這間啟蒙學堂,靠著教村裏的孩子識字餬口,日子慢慢纔好了起來。
老村長為人正直,最看不慣投機取巧、蠻橫霸道之輩,對於大強夫婦那種好吃懶做、尖酸刻薄的性子,他向來沒什麽好感。
連帶對於橫也瞧不上眼;至於馮竹,在他印象裏,不過是馮大山夫婦那個粗鄙家裏,一個不起眼的小崽子,更是從未放在心上。
說起來也奇,馮大山夫婦在村裏耀武揚威、橫行霸道,長得又粗鄙不堪,活像兩隻癩蛤蟆。
可他們生的小兒子馮竹,卻生得眉目清秀、氣質幹淨,若是外村人見了,隻怕都會疑心這孩子是撿來的,跟他們夫妻倆半分不像。
老村長抬眼,看向站在底下的於橫和馮竹,語氣平淡地開口,這是他每迴見新生都要問的話:
“你們識字嗎?”
他教的就是啟蒙識字,若是已經識字,那便沒必要再留在這學堂裏。
於橫連忙搖頭,眼神裏帶著幾分怯懦:“夫子,我不認識字。”
馮竹則微微垂眸,聲音平靜:“跟著家中兄長,認得幾個字。”
老村長並不意外。
馮大山當年送了上麵三個兒子去讀書,隻是老五和老六沒這個福氣,馮竹跟著兄長們耳濡目染,認得幾個字,也在情理之中。
他點了點頭:“好,那便跟著我念《百家姓》,我念一句,你們跟一句,今日隻學兩句——趙錢孫李,周吳鄭王。”
於橫學得格外認真,一字一句跟著念,生怕念錯;而馮竹,臉上卻沒什麽波瀾,這些內容,他早就爛熟於心了。
兩人各得了一張被翻得卷邊起毛的舊紙,上麵正是這八個字。馮竹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老村長指點其他學童,可越聽越覺得無趣,夫子講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他都知道。
他不過是往日裏,趁著大哥、二哥、四哥讀書的時候,蹲在牆角偷偷偷聽,再對照著他們丟棄的舊書,加上偶爾兄長們不耐煩的指點,竟不知不覺識了不少字,背會了不少篇章。
於薇送他來學堂,或許隻是想讓他能認得幾個字,不至於將來被人欺負,可馮竹清楚,自己有過目不忘的天賦,他不能浪費這個機會。
他必須盡快展露自己的實力,縮短求學的時間,讓於薇看到他的價值,更願意傾力幫他,這是他擺脫馮家、改變命運的唯一出路。
心念既定,馮竹直接站起身,聲音清亮,不卑不亢:“夫子,百家姓我都會了。”
老村長愣了一下,迴頭看他,眼裏帶著幾分不信,隨手從書架上取過一本離自己更近的《三字經》,扔到他麵前:
“你翻翻看,有不會的,便問我。”
在他看來,一個從未正式入塾的孩子,能認得幾個字就不錯了,怎可能《百家姓》都會了,拿《三字經》是表達自己的不信的。
馮竹隨手翻了兩頁,抬眸看向老村長,語氣依舊平靜:“夫子,《三字經》我也會背。”
老村長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
“嗬,怎麽可能?口氣倒不小,那你揹來聽聽,若是背錯一個字,便給老夫老老實實地聽課!”
這話剛落,學堂裏就傳來一道嗤笑。
老村長的孫子於揚,仗著自己是夫子的孫子,又有點小聰明,向來眼高於頂,此刻更是一臉不屑地嘲諷道:
“有些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這本《三字經》我足足背了一個月才背熟,爺爺還誇我天賦異稟呢!就你這個從沒讀過書的野小子,在這裏翻了一翻,也配說會背?怕不是在吹牛吧!”
馮竹懶得理會他的挑釁,微微抬眸,張口便誦: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聲音清朗,字字清晰,流暢得沒有半分卡頓,連停頓換氣都恰到好處。
不過片刻,就背到了一半,老村長臉上的嘲諷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驚愕,手裏的書卷都差點掉在地上。
他快步走到書架前,又抽出一本難度更高的《大學》,遞到馮竹麵前,語氣裏帶著幾分急切:“這本,你也讀過?”
馮竹輕輕搖頭,卻不是沒讀過,而是平靜地說:“夫子,《大學》我也會背。”
不等老村長再開口,他已自行背誦起來,語氣沉穩,一字不差: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學堂裏瞬間鴉雀無聲,於揚臉上的不屑和嘲諷,變成了震驚和羞愧,臉頰漲得通紅,灰溜溜地坐迴自己的位置,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老村長驚得半晌迴不過神,上前一步,緊緊抓住馮竹的手,語氣裏滿是急切和難以置信:
“老夫從未聽聞馮家送你入塾讀書,你這些學問,都是自學?”
這著實駭人聽聞,馮竹白日裏日日出現在田地裏幹活,晚上天黑透才迴去,他能依靠那麽點時間學習成這樣?
馮竹微微躬身,恭敬地答道:“迴夫子,學生皆是跟著家中兄長自學而成。”
老村長頓時又驚又喜,連連點頭,看向馮竹的眼神,就像看到了稀世珍寶:
“好!好!好!真是天賦異稟啊!
老夫日日在村裏,見你白日裏下地幹活,從不偷懶,夜裏竟還能自學成才,背得如此流利,這般天賦,乃是老夫平生僅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