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陰冷的寒風像刀子似的,鑽過破破爛爛的木頭門縫,狠狠刮在於薇臉上。
她猛地打了個寒顫,睜開眼的瞬間,滿肚子火氣直往上湧,隻想破口大罵。
他喵的,這麽冷誰把她窗戶開啟了?
麵前卻站著個麵色刻薄、渾身邋遢的婦人,眉眼熟悉又陌生。
下一秒,無數不屬於她的記憶瘋狂湧入腦海,硬生生撞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居然穿了!
這是原身的親娘,於氏。
不等她緩過神,於氏那雙黑黢黢、指甲縫裏全是泥垢的食指,突然狠狠抬起,重重戳在她額頭還在滲血的傷口上!
“賤蹄子!還敢反抗?看老孃不戳死你!”
“你以為一頭撞死就一了百了了?人家買你去給病秧子衝喜,你死了老孃就拿不到錢了?我告訴你,你就是死了,老孃也能把你挖出來賣去配陰婚!”
尖銳刻薄的罵聲紮得人耳朵疼,於薇腦子嗡的一聲,瞬間理清了現狀。
她穿進了一本男頻複仇爽文裏,成了書中最炮灰、最可憐的十二歲小可憐。
原身就是被這對吸血爹孃逼得走投無路,聽說要被賣給別人家給快死的五兒子衝喜,一時想不開,直接撞牆自盡,這才讓她占了身子。
“啊!”
額頭又被狠狠連戳好幾下,傷口撕裂般的劇痛瞬間炸開。
於薇瞳孔一冷,條件反射一把死死攥住於氏的手腕,指節用力,幾乎要捏碎於氏的骨頭!
“啊啊啊啊,賤人!你敢打你親娘?”
於氏疼得五官扭曲,尖叫得破了音,眼淚鼻涕瞬間飆出來。她怎麽也想不到,一向任打任罵、逆來順受的女兒,居然敢還手!
而且力氣大得她根本掙不脫!
“瘋了!你簡直瘋了!居然敢對你親娘下這麽重的手!於大強!於大強你死哪去了!趕緊過來拉開這個不孝女!哎喲喂,疼死我了!”
旁邊一個滿臉麻木、一身酒氣的中年男人,正是原身的爹於大強,聽見喊聲立刻莽莽撞撞衝過來,伸手就要錘於薇:
“反了你了!連你娘都敢動!”
於薇抬眼,冷眸掃過,嘴角扯出一抹嘲諷至極的笑,這是打罵原身養成習慣了。
下一秒,她幹脆利落鬆開於氏的手,不等於大強反應,抬腳就是一記狠踹,精準踹在於大強胸口!
“嘭,”
一聲悶響。
於大強像被一頭瘋牛狠狠撞中,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落地後踉踉蹌蹌連退兩三米,腳下一軟,“噗”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重重趴在泥地上掙紮。
這一幕來得太快、太狠。
於氏僵在原地,尖叫戛然而止,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吐血的男人,又看看眼前眼神冰冷的女兒,嚇得渾身汗毛倒豎,連呼吸都忘了。
這還是那個任她搓圓捏扁、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賤丫頭嗎?
怎麽跟死了後從地獄爬迴來索命的一樣!
於薇懶得看她那副蠢樣,看向牆角縮成一團、年僅五歲的小男孩,原身一母同胞的弟弟,於橫。
小男孩嚇得小臉發白,卻眼神清澈,是個好孩子,平時沒跟著爹孃一起欺負姐姐,偶爾還會把自己不愛吃的窩窩頭偷偷塞給她。
“於橫,
去,把門關上。”
於橫狠狠吞了口唾沫,不敢有半點遲疑,連滾帶爬衝過去,“吱呀”一聲,把破木門死死關緊,隔絕了外麵的風雨和旁人窺探的目光。
這一刻,屋裏就是於薇的天下。
於氏被打懵了片刻,骨子裏的刻薄蠻橫又冒了上來。她隻當女兒是一時發瘋,根本沒真正害怕,呆滯幾秒,立刻抬起另一隻手,張牙舞爪就要扇於薇的臉:“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女...”
話沒說完。
“啪”
一聲清脆響亮、震得整個屋子都發顫的耳光。
於薇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真是巴掌不扇自己臉上不知道痛。
力道之大,直接將於氏扇得原地轉了半圈,眼前一黑,白眼一翻,“咚”的一聲直挺挺暈倒在地,半邊臉瞬間腫得像發麵饅頭,指印清晰猙獰!
幹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於橫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嘴張成圓圓的o型。
於薇垂眸,看了眼地上暈死的於氏,又瞥了眼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來的於大強,眼神冷得像冰。
她左手一拎,輕鬆提起百八十斤重的於氏,右手一抓,像拎小雞似的揪住於大強的後領,腳步沉穩,徑直走進陰冷潮濕的柴房,雙手一鬆。
“嘭!”
兩人像兩袋破垃圾,重重摔在柴堆裏,一動不動。
解決完這對極品,於薇才慢悠悠走出來,抬手摸了摸額頭的傷口,一陣陣抽痛。
緊接著,空蕩蕩的肚子發出“咕咕咕,”的響亮叫聲,餓得她胃裏發酸。
唉。
原身才十二歲,小小年紀,被這對吸血爹孃磋磨得麵黃肌瘦、長期吃不飽,常年幹最重的活,吃最爛的飯,最後還要被賣掉衝喜,硬生生逼死。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穿進這麽個地獄開局,這對惡人,打他們她一點都不會手軟。
但還好。
於薇眼底閃過一絲慶幸。
見於橫沒看這裏,她習慣性用意念一動,進入自己的空間,下一秒,熟悉的氣息包裹而來!
力大無窮的體質在。
隨身種田空間也在。
上一世她打拚多年的金手指,居然跟著一起穿越了。
要是沒這兩樣東西,在這吃人的窮山溝裏,她一個無權無勢、還被爹孃賣掉的十二歲女孩,恐怕真的隻能跟原身一樣死路一條。
空間裏,遲鈍的老式機器人慢吞吞挪到她麵前,看著最原始的小木屋,於薇一陣心疼,種田係統得重新升級,曾經的豪華別墅、滿級智慧機器人、堆滿倉庫的糧食和物資,全都沒了。
沒關係。
有空間,有力氣,她就能在這破地方過得更好。
於薇意念一動,從空間出來,立刻大步邁進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