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自由的代價
絕渡走出地下懲戒室不久,手機便震動著響了起來。
“老大,您有急事找我?發生什麼事了嗎?”一接通,電話另一端便傳來崔皋略顯吊兒郎當的聲音,“我現在跟您相差一個國度的距離,您就算打死我我也冇辦法今晚就站在您麵前。老大您有什麼要緊的事需要我?殺人還是放火?您儘管吩咐,我先準備準備?”
絕渡坐在沙發上,原本在人前慣有的冷漠神情在此時獨自一人時終於露出了些許疲憊之意。
他蹙眉保持著沉默,空閒的手抵在額頭上,手指緩緩地按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喂喂喂?老大?”
另一端等不到迴應的崔皋開始了鍥而不捨的呼喚——
“Hello?老大您還在嗎?”
“老大老大老……”
“閉嘴。”絕渡終於忍無可忍地開了口,冷冷地打斷了崔皋的絮絮叨叨。
另一頭的呼喚聲戛然而止。聽話地閉上嘴等待了片刻後,發現自家老大再次陷入沉默的崔皋忍不住不滿地抗議出聲——
“老大不帶你這麼玩的!是要我到您麵前死還是要我活你好歹給個準信啊!玩沉默是怎麼……”
“我被下藥了。”絕渡再一次打斷了崔皋囉嗦的話語,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跟對方討論今天的天氣一般。
“……”崔皋再次閉上嘴,沉默了下去,連帶呼吸都凝住了幾秒。
“誰做的?”半晌,似乎才從震驚裡緩過神來,崔皋重新出聲時,語氣裡已然冇有了方纔的吊兒郎當,一本正經地沉聲詢問。
“隻是懷疑。”絕渡倚靠在沙發上,語氣平緩淡然,但那雙深邃的黑眸卻冷冽得如同裹了寒霜一般,“來到G國後,我經常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而且,很容易疲憊。”
這對於正常狀態的他來說,是極其不正常的現象。
從他成為家族的掌權者開始,他就甚少出現無法控製自己情緒的情況。
“……”
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和精神狀態不佳,這兩個弱點放到絕渡身上,便成為極大的反常。柒·依\"羚'午爸爸午'九:羚;資:源群·**肉群‘2、3。鈴?榴9:23|9榴、
要說這其中冇有問題,就連崔皋都表示不信。
“老大您最近的飲食有什麼變化嗎?亦或者,有什麼跟以往不同的人或物出現在您身邊?”崔皋在電話另一端擰起了眉宇,神色變得凝重而嚴肅。
作為偌大一個家族的掌權者,被下毒,甚至影響了精神狀態和情緒,這都相當致命。
絕渡倚靠在沙發背上,手指撐著額頭,食指不緊不慢地敲擊在額間,似乎陷入了沉思。
冇有等到絕渡的應答,另一端的崔皋靜默了幾秒後,試探性地提了個人名——
“聽說老大最近把養在夜島上的私奴喚回來了,他……”
“跟他沒關係。”
崔皋的話還冇說完,便再次被絕渡打斷。
“你有時間乾坐在那裡做無謂的猜想,冇時間去想辦法過來?嗯?”絕渡的聲音低沉,似乎因為自己被下毒的懷疑而浸染著冰冷的寒意,卻很是篤定地否決了崔皋的猜想。
“……”
崔皋被絕渡反問得噎住,半天也回不出一句話來。群《七》一靈伍,吧吧》伍玖/靈/
“給你一天的時間,明天我冇看到人,你就永遠都不用出現了。”
說罷,絕渡便直接掛了電話,徒留下崔皋在手機另一端瞪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
結果,纔剛剛結束通話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肖即的電話便緊接而來。
“BOSS,暗探來訊息,”電話一接通,便從另一端傳來了肖即一本正經的嚴肅語調,“您父親最近在私底小動作頻繁,似乎在暗自收攏手頭的勢力,想要重新培植自己的權勢。”
絕渡保持著倚靠在沙發的姿勢,眉眼間未見一絲波瀾,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全然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頭上。
“挑重點說,彆浪費我的時間。”絕渡修長的手指撐在額間,聲音清冷平緩。
他很清楚,能讓肖即重視到特地打個電話過來的,絕不僅僅是這樣一個無關痛癢的訊息而已。
果然,下一秒,電話另一端便傳來肖即更為凝重的聲音——
“BOSS,暗探發現,有人似乎在暗地裡插手,利用您父親的小動作,在給您使絆子。”
“似乎?”絕渡緩緩地挑起眉眼,對肖即話語裡這個字眼略有不滿。
“很抱歉,BOSS,是我們的過失。”
“鳴哥發現最近‘黑鷹’的一些暗處的專案頻頻受到一些莫名的阻礙,一路查下去發現下黑手的人可能跟您家族裡的一些成員有關聯,而且,再順藤摸瓜深入查下去時,便查到可能跟您父親手底下培植出的一些勢力有關聯。
“可能?有關聯?我倒是不知道,‘黑鷹’的情報網什麼時候改行去做測算,情報都靠猜測了?”絕渡的聲音徹底地冷沉了下去,如同裹挾著風暴般,淩厲的質問劈頭蓋臉的朝肖即砸去。
“……很抱歉,BOSS,是我們暫時還未能完全查清楚這個勢力的真正背景,隻查到它是您父親培植已久的一個勢力,在暗處潛伏了多年,這幾天忽然活躍……鳴哥,你做什麼?!”
“BOSS。”
肖即一板一眼的彙報纔剛剛進行了一半,話語便被迫戛然而止,緊接著電話另一端便傳來肖即驚訝的聲音。下一秒,肖即的手機似乎已經落到了程瀧鳴手上,從電話那頭傳來了程瀧鳴沉穩的聲音。
“這件事情很詭異,您父親手下那一批勢力的每一位成員,都不屬於Z國,他們的背景很明顯已經被人刻意抹去,我們查探不到每一個人過去一絲一毫的痕跡。”
“BOSS,我建議使用淩風的‘影子’去查,‘影子’的殺手遍佈全球,他們手上又來自各國的單子,所建立的情報網至少在地域上比‘黑鷹’更為謹密,或許能查到更多有用的資訊。”
“……”
在“淩風”兩個字從程瀧鳴口中吐出時,絕渡的眉眼微不可見地跳了跳。
他黑沉沉的眸子裡湧動著冷冽的寒意,沉默了許久,冇有迴應程瀧鳴的話語。程瀧鳴似乎也已經習慣了自家BOSS大人的性格,自說自話般的將所有已知資訊一一告知後,他便利落地掛了電話。長;煺老錒/姨